新冰海,星海帮长达百米的巨大船只上。 瞎眼婆婆躺在自己封闭的房间内。 正品着一杯黑色的海胆灵汁。 “砰砰砰!” 外面的门敲响瞎眼婆婆似乎早有预料。 “九师兄,你终于来了。” 手握巫蛊杖,身穿粗布巫袍的双面人走了进来,满面怒火。 “师妹,你确定没看错?那长公主和秦铭还活着?” 双面人女面转身怒吼:“你确定没看错?她掉下鬼愁崖竟然没死?” “当然活着!” “那你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把他们给杀了?” “师兄你倒还怪起我来了!我在闭关!我出来的时候他们就莫名出现在甲板上。 寒玥曦恢复了些许灵力,我没有一击必杀的把握!船上有很多原住民,风险很大。 不过我也安排了刀疤长老在后面紧跟着,等到长公主涅槃的时候就要她的命。” 双面人九长老气的一把拍在桌子上。 “不夜镇鬼愁崖这么多人围杀她们,她们明明身受重伤还跳入巨浪,那星辰凝力侵入经脉会让人眩晕!怎么会没死?” 就在这时。 一名天道教矮个子弟子从外面进来。 他浑身湿漉漉的。 “启禀婆婆,我们……我们跟丢了。” “你说什么?” “刀疤师兄派我过来给您禀报,我们在底下找到海底宫殿。但是后来那秦铭与长公主不知去哪了。我们跟丢了。” “啪~”瞎眼婆婆一巴掌打在了弟子脸上。 “真是一群蠢货! 双面人的女面转过来怒目而视。 “真废物!” “九师兄可得赶紧,听说教主还要派人来不夜镇杀十二生肖,再追杀长公主。万一被抢了,你的下场恐怕……” “我知道!老夫亲自下海要他们的命!” …… 云海瀑,静竹轩。 面色苍白的玄猪偷偷看了眼云水谣。 见她已然醒来,正和弟子青玄说话。 曾几何时,她玄猪也肯定会在这时候跳过去嬉笑。 可是如今这一切都变了! 玄猪腹部一阵剧痛。 她连续咳嗽了好几声,用手紧紧捂着。 她把云水谣身体里近七成的伤都过渡到了自己身上。 白虎的弹片伤痛,双面人给的巫蛊毒。 其他散修穿越者砍在云水谣身上的刀气剑气。 这些伤势使得玄猪身体剧痛无比。 反正自己快被处死了。 临死之前做件好事吧。 她捏着小黄包中的丹药,很想拿出一颗来吃。 但却始终忍住没吃。 以前的她没吃丹药是舍不得。 现在的她没吃丹药是恨秦铭。 “这辈子怕是无缘再见他了。明天就得喝毒药了! 小秦子,你陪我玩,给我丹药是逢场作戏欺骗我!还是……还是真心的? 算了!一个穿越者卧底,怎么可能真心!我恨你!哼~” …… 星冰海海底。 秦铭和长公主互相搀扶沿着木梯往下走。 半个时辰后。 下面出现一块巨大深邃的地下悬崖。 深不见底,寒风凛冽。 那条木梯就直接悬浮在半空。 秦铭将长公主背了起来,身体经脉内灵力涌动。 “虎妞,抱紧我,我们飞下去。” 他将长公主往上背了背,脚在那螺旋楼梯上轻轻一点,向着深邃的悬崖底下飞去。 越往下越黑暗。 周围到处都是诡异的红色鬼火。 鬼火中长着红色的眼睛。 悬浮在半空中的螺旋木梯就像通往地狱一样。 秦铭一会儿往下飞,一会儿踩在木梯上。 半刻钟后。 他看到旁边悬崖上有许多刻画,非常精美。 好像刻的是当年人皇来曼珠沙华岛上的情景。 在人皇旁边还有一个身材高大的身影。 但他是背着身的看不清面目。 旁边刻着字:人皇、天青子饮酒图。 “虎妞你看,人皇和天青子在一起喝酒。” “那段岁月是人皇被天青子蒙蔽了。否则绝无可能喝酒。” 秦铭:||! 就在这时,锁天葫突然提醒。 【警告:危险程度提升200倍!危险期间幸运点数增速提升200倍!】 秦铭立即转头。 远处半空中站着一道黑影。 他长着绿油油的眼睛,浑身都是毛发,四肢又细又长,犹如鬼魅一般。 “什么鬼东西?”长公主立即抬起袖子。 黑影却唰的一下消失不见。 “小秦子,这是不是那瞎眼婆婆所说的海鬼妖?” “应该是!” 秦铭想起那种短裤少年的玄铁瓦图案。 岛民献祭的神明好像就长这样。 难道以前的岛民把海鬼妖当做神明? 真是细思极恐! …… 秦铭背着长公主从空旷悬崖落下。 终于。 他看到最底下寒冷的冰水。 “小秦子,是天一重冰的气息,应该就在这水里。” 秦铭抱紧了长公主。 “虎妞,抓紧了,要进去冰水里了!” “啪~” 两人坠入水中。 刚刚进来,那寒冷气息就拼命般往经脉往里钻。 这种痛苦完全不逊色黄泉河水带来的刺痛。 越往前游。 越来越多的海鬼妖出现,且都是三五成群! 好在它们的修为基本不超过通灵一重。 秦铭都能应付。 此时,长公主的尸气已经非常严重,肺腑剧痛,嘴唇铁青。 秦铭轻轻拍了拍长公主后背。 “虎妞,坚持住!很快就能涅槃了。” 长公主虚弱的点点头。 海水中漂浮的冰块越来越多。 但这里显然仍旧不是理想的涅槃之地。 就在这时。 秦铭面前出现了一面巨大的海底悬崖。 那悬崖上面挂满奇形怪状的藤蔓。 藤蔓上都长着绿幽幽的眼睛。 藤蔓缝隙里满是大小不一的山洞,足足数千个都不止。 这些海鬼妖就住在洞里。 他们一个接一个露出脑袋,密密麻麻的。 全部眼睛直勾勾盯着秦铭。 在海底悬崖右侧,有一座漆黑色的祭坛。 这座祭坛和秦铭在短裤少年玄铁瓦上看到的一样。 那些岛民应该就在此地祭祀。 然后海鬼妖交给岛民天一重冰。 秦铭看来看去只有一种可能。 天一重冰就在这充满山洞的海底悬崖后面。 可是成千上万的海鬼妖瞪着秦铭,发出像鬼一样低沉的鬼叫。 显然只要秦铭靠近一步就会遭受袭击。 “小秦子……海鬼妖太……太多了。” “再多也得闯过去!” “本宫……本宫已然无力再……再战。” 秦铭黑色的腰带扔到身后,将长公主牢牢绑在身上。 “虎妞,抱紧,看我杀出一条血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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