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往前走去。 甲板内舱门“轰隆隆~”一声打开了。 张灯结彩的青楼出现在面前。 来来往往的客人络绎不绝。 在401前面突出的高台上,坐着身着红衣的绝色依娘,坐在一把古琴前悠悠的弹奏。 她身姿优雅,容貌秀丽。 让酒楼上下的众人都痴迷不已。 但弹琴的依娘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一直在看着一楼桌前坐着的英俊少年。 秦铭和蓝剑心继续往前走,来到少年面前。 少年长相英俊,身着白衣。 他坐在桌前一边饮酒,一边笑看着面前的两名婴童。 “我说华年,这两孩童可是青楼的流浪儿,你确定要收养?” 白衣少年轻轻点了点头,伸手将两名孩童扶起。 “孩子,我华年以后做你们的爹爹可好?” “孩儿拜见爹爹!” “这两个绿叶玉佩是我王家祖传的,我在上面刻了你们两个的名字弦和柱,来,爹给你们戴上!” 华年双手将两个孩子抱在怀里。 他一抬头就看到四楼弹琴的依娘正对他笑。 华年也顺势对着依娘招招手。 “你们两个孩儿看到没有?以后我是你们的爹,依娘就是你们的娘。听到没有?” “听到了!爹,娘!” 旁边酒楼丫鬟小厮纷纷感叹。 “听说华年公子是皇城王家的大公子,没想到竟然这么善良!” “真是好人啊,这两孩子生下来就没人要,天天爬着捡剩饭剩菜,竟然被华公子收为义子。” “唰~”眼前画面忽然一转。 这依娘和华年去了甲板船头。 秦铭和蓝剑心赶紧跟上。 秦铭始终紧紧拽着蓝剑心的手,蓝剑心仿佛习惯一样手指也勾着秦铭。 两人走到甲板看到依娘在桌前研墨。 华年执笔准备作诗。m.biqubao.com “华年,都说你们穿越者作诗信手拈来,你就为我作一首诗,你离别回家之际给我留个念想!” “好!”华年执起笔来,嘴里轻声道: “十里星海霜满天。 岁岁青丝愁华年。 对月形单望相互, 只慕鸳鸯不慕仙。” “好诗!”花魁依娘高兴的双手鼓掌。 “的确是好诗!不过华年,我想在诗里改个句子。” 依娘将旁边两位婴童叫了过来。 “弦儿,柱儿,爹爹回去皇城,你们会不会想他?” “想!” “那我们就把这首诗的第二句改改。 岁岁青丝愁华年改为:一弦一柱思华年!” “好好好!改的妙啊!” 秦铭已经立即反应过来。 这首诗就在当初他在阿如家里得到的那幅画上。 那幅画落款就是大衍87年。 难道是他们所留? 画面骤转。 华年将依娘搂在怀里,两人坐在船头看着漫天星光。 “依娘,没想到你竟然是第一次!” “我以前卖艺不卖身的!你是我唯一的男人。” “疼吗?” “有点……疼” “依娘,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好!我发誓!我回去秉明父母,就回来娶你!” “人家都说你们穿越者花心负心……” “我不会的!你照顾好孩子,我会尽快回来!” “华年,你不在的时候肯定很难熬,我会很悲伤的。” “你要把每天当做新生!笑口常开!” “华年,我想听你唱你们蓝星的歌,” “好!” 华年搂着依娘在怀里,轻声吟唱: “如果时间忘记了转,忘了带走什么。 你会不会至今停在,说爱我的那天…… 我再等一分钟,或许下一分钟看到你不舍的眼……” 看到这里。 秦铭和蓝剑心对视了一眼。 他们仿佛明白,为什么这个依娘对这歌词有那么深的执念。 眼前的画面忽然变得黯淡了许多。 仿佛世界失去了阳光一般。 那依娘带着两个孩子站在船头,嘴里低声哼着等一分钟的歌曲。 “我把每天当做新生,华年,你什么时候回来?都已经过去一年了。” 这时候。 从身后走来一个长得宽阔胖硕的妇人。 在她身后还跟着几个小厮。 依娘看到赶紧跪下行礼。 “继母大人。” 那继母妇人忽然甩出鞭子。 “啪~”一鞭子抽在了依娘身上。 “你个小骚蹄子,本来你在海上青楼当花魁,好好挣着钱补贴家里! 现在大家都传言你把身子给了那个臭小子穿越者。名气没了钱也没了!” “娘,华年他是好人,他说了会回来娶我,让你们过上好日子。” 啪的一声!又一鞭子抽到依娘身上。 “你原本好好当花魁,你两个弟弟就能过好日子,你竟然把身子破了。 现在花魁也当不了,我们过什么好日子?” “啪~”又是一鞭子抽了下来。 两个小孩跑来挡在依娘面前。 “不许你打我娘亲。” “两个野种!给我打!” 刹时间,身后出现好几个小厮甩着鞭子抽在两个孩子身上。 “别打!别打我孩子!求你了娘!华年走的时候交代过我要好好的照顾孩子。别打了,求求您!” “不让打他们可以,既然你身子破了,那你就好好的在海上青楼给老娘接客。” “娘,不行。我答应过华年,我要嫁给他为妻子的。” “狗屁!世人谁不知道穿越者都是花心负心郎,你还指望穿越者过来娶你。 他可是皇城王家大公子,有钱有势,怎么会看上你一个妓女。” “娘,他一定会来的!他一定会来的。” “一年了也没见他来!穿越者把你睡腻了就一脚踢了,你还傻傻的在这里等,等个屁! 我告诉你,你如果不接客,马上我就让青楼老鸨给你断粮,看两个野种会不会饿死。” “娘,不要。我答应你,我答应你!求你不要再折磨两个孩子……” 跪在甲板上的依娘泪流满面。 那继母与青楼老鸨站在旁边偷偷商议。 “以后依娘所有卖身钱全部交给我,我拿过去养她两个弟弟。 那依娘和两个野种,就给吃剩饭剩菜,饿不死就行!” “哈哈~这依娘花魁以前从来不接客,客人们稀罕的很,那您看每日让依娘接几个合适?” “有多少的话接多少!她一个女儿家就该给两个弟弟赚钱!不用顾忌,不管有多少男的都往她房里送!”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蓝剑心站在旁边看的很是愤怒,拳头都握紧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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