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队伍开始入宫,王学洲也跟在文官的队伍后面进入到了金銮殿内。 一股暖气扑面而来,殿内各个位置都放置的有炭盆在,烧的很旺。 而那些职位不够的,六品及从六品职位以下的,只能站在殿外忍受寒风。 高祥熟悉的声音响起:“陛下到——” 王学洲立马伸长了脖子去看仁武帝。 上次太庙祭祀,陛下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倒了下去,至今没有一人见过陛下的真容,文武百官此时听到这个喊声,全都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仁武帝是坐在御辇上过来的,又被两个小黄门双手交叉抬到了龙椅上。 尽管平日里不敢直视天颜,但现在看陛下的人多,王学洲也就抬眼仔细观察了一下。 不过几日的功夫,陛下就已经瘦了一大圈,脸色还是有些苍白,眼圈也有些青黑,但双眼有神,上半身挺的笔直,像是一副大病初愈的样子。 应该养养就好了···· 王学洲放心了许多。 只要仁武帝没事,暂时就出不了乱子。 至于别的,不在他的担心范围内。 其他大臣看到仁武帝这样,心中各有打算。 太子看到仁武帝的过来,十分失望,面上极好的掩饰了这一点。 没关系,就算父皇救了回来,身体也不如以前,他已经联合了一些属官,等下就上书让他代理国事,这样一来就算父皇还在,他也能逐渐的掌握权力…… 等仁武帝坐好之后,文武百官在高祥的提示下,开始进行三跪九叩礼,平日是不需要的,但今日是‘开印’的日子,所以得行大礼。 司礼监的人捧来盒子,由仁武帝亲自打开,捧出玉玺,这就是‘开印’了,象征新年的一年政务启动。 原本接下来是该说些场面话,仁武帝再说一些新年祝福,文武百官就开始奏事了,可仁武帝一反常态,根本没有按照流程来,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原本的场面话环节,仁武帝开门见山: “崔家,被朕惩戒,心有不甘,联合太子给朕下毒,意图篡位。朕多次纵容太子,才酿成今日这大祸,种种恶性,罄竹难书,朕今日不怕家丑外扬,就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将此事料理清楚!何常!” “臣在!” “将证据、证人、证词等全都呈上!” “周明礼!” “臣在!” “将你审到的东西,也一并拿来,今日朕就让所有人都看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仁武帝的话,激起一阵浪花。 太子瘫软在地上:“父皇!这中间肯定是有误会,肯定有奸人挑拨我和您的父子之情!您不要轻信旁人啊!” 安平伯眼含兴奋,立马站出来怒斥:“证据确凿,太子殿下还在这里狡辩!我早就看出太子殿下是无德无行之人,有今天臣不觉得有半分意外,幸亏陛下早日看清楚了他的为人,不然等天下交到了他的手上,才是我大乾之祸啊!” “安平伯!你休要胡说八道!因为老夫人的事情你一直紧追着太子殿下不放,到了这个时候还不忘落井下石,实乃小人行径!” “你少在这里放屁!你老娘是已经不在了可你老爹还在,不然我下了朝就杀上你家去,等把你老爹气死,你回头再来跟我说大度!” “你!简直不可理喻!” 仁武帝坐在上首不说话,悄悄养神。 今日他要处理的事情有些多,一时半会儿解决不了,还不知道要在这里坐多久下去,能不说话就少一些体力为好。 可下面的人看他不出声,便以为他默认了这个场面,接二连三的有人下场。 詹事府、东宫的属官一个个全都不留余力的想要证明太子殿下的能力和品德,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的赞赏太子以往做过的事情。 可二皇子因为之前的争斗被迫离开了京城去了肃州就藩,原本支持二皇子的人,也被太子动手,拉下去了一部分。 现在剩下的这些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儿的猫,这个缺口一旦拉开,就疯狂的上去撕咬,不留余力的揭示太子干过的不能见天日的事情,想要趁着这波东风,将人死死的按下去。 安平伯一脉更是上窜下跳,恨不得陛下当场下令诛崔家九族,将太子砍了报仇雪恨。 一些老牌勋贵,站在那里不言语,不曾为太子说半句情。 之前太子的那句‘穿上锦衣华服也不过是沐冠而猴’,刺痛了不少人。 王学洲一边炯炯有神的看戏,一边却又后悔自己穿的太厚,场子热了起来,他突然觉得有些热了。 古在田他们站在殿外,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只能看到一群大人脸对脸的在争吵,却不知道吵的什么内容,抓耳挠腮的伸长了耳朵想要听清楚。 没想到上朝,还这么····有节目。 一群人吵的不可开交,上首的仁武帝却神色淡淡,一群大臣看的心都提了起来。 陛下越来越深不可测了···· 很快何常就提着文太医过来,周明礼也提了一串的太监宫女,押着她们跪在了地上。 两人将手中的证词、证据等事物交在高祥端来的托盘上,呈给仁武帝。 仁武帝平静的看完:“给方阁老及六部尚书、都察院、宗人府等人看看吧!” 这些人早就想知道上面写的什么内容,等高祥端着托盘下来,自觉围了过去,一人拿了一份看着,没拿到的主动凑到别人身旁伸着脑袋看。 王学洲看的有些羡慕。 职位高了吃瓜都在第一线。 他们这些官职低的,吃的都是二手瓜。 一群人越看脸色越难看,越看越心惊,飞快的阅完迅速的换个人看。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宗人府现在的宗令是仁武帝的堂弟璞亲王担任。 此时他看到上面的内容气的浑身哆嗦:“联合外家对生父图谋不轨,不仅阳奉阴违,还帮着崔家对生父不利,联合生母对亲生父亲下毒,试图毒杀亲父上位!这简直就是骇人听闻!让人齿寒,我等皇室之中,怎么出现了你这等禽兽不如、背祖忘宗之辈!” “萧靖奕!你还知道自己姓甚名谁吗?知道你有今天是靠谁吗?!” 璞亲王冲上去揪着太子的衣领将人提了起来,声如洪钟的质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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