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穷叮当,科举当自强_第437章 透心凉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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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帐子的材质轻薄,被火苗一燎,立马燃了起来。
  “不!不!”
  崔老太爷疯狂的想要撤回自己的双手,安平伯紧抓着不放,带着他四处点火。
  “恶毒!你这样早晚会遭天谴的!你会有报应的!你会后悔你今日的所作所为!”
  崔老太爷看着安平伯,眼神恨不得杀了他。
  “心痛,难受,想要毁了我对不对?我娘去的时候,我也是这样想的,我以后有没有报应不知道,但你现在遭到了你的报应。”
  安平伯冷冷的说道。
  崔老太爷突然冷静下来,看着安平伯眼中满是恶毒:“你是不是查了很久?不知道我们为何选中了你娘做这个刺向王家的刀?”
  “你是不是以为我们是为了让你和王学洲对上,才选中的你娘?”
  “你错了!”
  崔老太爷这会儿是极度的冷静,他看着安平伯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是因为你娘,她该死!不是意外,也不是因为别的,从一开始,我们选中的就是她!”
  “一箭双雕,除了王家没有按照我们的计划死掉两个人外,其他的,老夫还挺满意的。”
  安平伯揪着他衣服的手变紧:“为什么?”
  “我娘为什么该死?她平日很少出门,和你们崔家更是毫无来往!她不曾得罪过你们,为什么?为什么要杀了她!”
  崔老太爷看着他抓狂愤怒的表情,挑衅一笑:“你查啊!查到了不就知道了。”
  安平伯怒极,大吼一声转头看到一旁锦衣卫手中的刀,拔刀朝着崔老太爷砍去:“我杀了你!”
  周明礼上前抓住他的手:“安平伯,适可而止!”
  安平伯怒目而视:“放手!”
  周明礼给身旁的人一个眼神:“把安平伯送回去。”
  “是!”
  锦衣卫的人卸掉安平伯手中的刀,拉着就走,安平伯挣扎着怒吼:“放手!放手!我要杀了他!杀了——他——”
  祠堂很快就烧了起来,崔家的人在祠堂门口血流成河。
  崔侍郎状若疯癫,游魂一样被捆着手脚扔在了一边。
  崔老太爷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祠堂的火烧起来的那一刻,他心就死了。
  他是崔家几百年来的罪人,是最不合格的家主。
  郑启拿着名册上前,看着周明礼低声道:“大人,崔家的人死亡三十五个,其余七百六十口人被抓镇抚司,这两人是否带走。”
  周明礼点头:“带走!将崔府封禁!”
  “是!”
  ··········
  王学洲年后第一次进宫,就感到了宫中不同寻常的气氛。
  不仅每重门前都多了不少看守的太监,就连走在路上也总觉得暗中有人盯着自己。
  路过的每一个内侍,全都神情紧绷面容严肃,他被人领着一路朝着重华宫走去,眼神稍微一瞥,就有人立刻上来询问怎么了。
  这弄得他一点多余的眼神都不敢有,进到了五皇子的重华宫,这种感觉才好一些。
  书房里五皇子起身相迎:“先生。”
  王学洲规规矩矩的行礼:“见过殿下。”
  “都是自己人,先生不必客气,请上座。”
  两人也不是第一天授课,王学洲推辞了一下,在主座的旁边坐下。
  五皇子坐在另一边,两人隔着一个主位说话。
  “先生年过的如何?”
  萧昱照憋了一肚子的话想说,但还是忍着先寒暄起来。
  王学洲看了一眼他的表情,长话短说:“尚可。”
  五皇子迫不及待的开口:“今日前朝传来消息,让三哥、四哥、我和老六明日就上朝去学习处理政事!出什么事了?先生今日见到了父皇,他身体如何?”
  一个上午发生了太多事情,等消息传到大本堂,他们几个全都懵了,到现在都有些回不过神。
  王学洲暗中观察了一下,五皇子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脸上没有惊喜,反而全是疑惑和不解,隐约还带着一丝担忧,他这才放心下来,确定了这个消息。
  “殿下听说的没错,陛下是这样的决定的,太子殿下被废黜了。”
  “那父皇呢?父皇的身子如何了?”
  王学洲顿了一下:“陛下的身体正在好转中,不过可能需要养一养。”
  五皇子皱眉。
  他爹虽然不是拖泥带水的人,但这么果断干脆的处理事情,完全不在乎引起风波的样子,有点像是破釜沉舟的味道。
  “殿下不必忧心,前太子做下的事情罪不容诛,陛下能果断的处理也是冷静理智判断后的结果,不管对谁都是好事。”
  五皇子回神,盯着王学洲不语。
  他的眼神中,既有敬意也有审视,表情有些莫名。
  书房里短暂的陷入了寂静。
  王学洲端起茶喝了一口:“殿下这般看着臣,是何意?”
  五皇子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先生既然过来给照授课,便该明白父皇的意思,您认为,照开始上朝后,该如何表现?”
  王学洲笑了:“这一切都看殿下的意思,微臣不敢妄言。”
  五皇子对这个答案有些不满意,他皱眉道:“等我们四人上了朝堂,别人或许有的选,先生却是没得选的。”
  他看着王学洲胸有成竹。
  王学洲不为所动,他满脸严肃的开口:“殿下这话严重了,什么选不选的?微臣是陛下的臣子,陛下让臣如何,臣便如何,微臣一切以陛下为先。”
  五皇子有些意外,他看着王学洲眼睛微微瞪大了一些:“父皇把你调过来做我的夫子,你不会不明白什么意思吧?等我们四人上了朝堂,不管你心里如何想,但别人自然而然会将你看作我的人,你看最近三哥、四哥两人都不再找你了!”
  王学洲大义凛然:“臣只是一介臣子,听从陛下吩咐,陛下让臣过来给五皇子授课,臣便来了,不管别人怎么想,微臣做事无愧于天地,无愧于陛下,无愧于心。”
  五皇子有些生气。
  他话都说的这么明白了,王丑蛋还这样说,不就是看不上他吗?
  他‘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先生这是瞧不上照了?”
  王学洲站起身,拿起一旁桌子上的戒尺:“臣没有瞧不瞧得上,只是听命行事,还请殿下不要让臣为难,也不要再说一些和上课无关的事情,还请殿下坐好。”
  他眼神灼灼的看着五皇子,手中的戒尺蠢蠢欲动。
  五皇子刚刚升起的怒火,被他这一个动作和眼神给浇了一个透心凉。
  他单方面的宣布了冷战,怒气冲冲的坐在了位置上,一脸冷漠。
  脸上几乎写满了‘你说你的,我不想听’的样子。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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