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穷叮当,科举当自强_第439章 恨毒了崔家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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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他当亲妹妹一样看的人,怎么能成亲呢?
  萧昱照只要想到这里,浑身一激灵。
  仁武帝看到他这个反应,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
  老五是他看好的人,长公主又是他亲妹妹,他也想给妹妹家里一个保障。
  毕竟人心难测,等他走了,老五坐在这个位置上,他没办法保证老五的心不会变。
  如果两人成亲,天然现在一个立场上,绝对不会有外心,老五和妹妹都有了保障,他也放心了,可两边都没这个意思。
  那就得另想他法了……
  仁武帝看了五皇子一眼:“那便罢了,皇子妃的人选,朕再看看。”
  萧昱照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说,退了下去。
  离开的时候他看到偏殿内,几名太医正在里面拿着蜡烛皱着眉头在讨论什么。
  他脚步顿了顿,跟着内侍离开了。
  那些太医,竟还没离开乾清宫吗?
  ······
  王学洲他们十分默契,不约而同的在下衙的时间里在宫门口集合,一起赶往食肆,并要了一间包房。
  赵真一、古在田、何慎三人都不算陌生,相处的十分自在。
  一进包房,三人先点了瓜子点心上来:“菜和酒不着急,等我们要的时候再上,就这些吧。”
  店小二熟练的应答,躬身退下。
  赵真一往塌上一瘫,等瓜子点心到了,直接将东西抢到他身边,单手托着头看着王学洲:“快快快,赶紧说说今日上朝怎么个起因、经过、结果!我们在外面什么都没听到,只知道个大概。”
  古在田、何慎两人也盘腿坐在一边,手不受控制的伸向了瓜子:“说吧,我们准备好了。”
  王学洲看着他们一脸求知欲正准备吃他这三手瓜的样子,油然而生一种优越感:“想听可以,今日谁请客?”
  赵真一吐了一口瓜子皮,翻个白眼:“小爷差这点吗?请了!你赶紧说!”
  王学洲满意了:“好的东家!”
  他拉着椅子凑到三人旁边,压低了声音将今日上朝时知道的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三人听着听着瓜子都忘记吃了,表情跟着变来变去。
  “安平伯居然这么有胆?他和令母的感情真是深厚,令人敬佩。”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安平伯府一脉也是武将出身,当年跟着太祖打天下分的爵位,安平伯的父亲也曾镇守过西南边塞的益州,比之前子仁去的山谷关还要远!一个勋贵子弟能做到这个程度也不容易了!后来他父亲在安平伯八岁的时候战死沙场,等于说安平伯是被老夫人一手带大,亲自教导的,感情能不深吗?”
  赵真一生活在京城,对于京中这些勋贵人家的事情,从小到大听说了不少,听到古在田的感慨,他一口道出原因。
  “那也难怪了。”古在田敬佩的点点头。
  王学洲好奇:“那这老夫人和崔家有什么仇?崔家怎么偏偏选中了她?”
  要说无缘无故,他很难相信。
  赵真一摇头:“这就不知道了,不曾听说过安平伯府的老夫人和崔家有什么过节或者交集。”
  “那就奇了。”王学洲有些纳闷的说道。
  赵真一叹气:“不说这个了,就说以后这么多皇子一起处理政事!还不知道哪个能···”
  他食指朝上指了指。
  何慎嗤笑:“关我们什么事,天塌下来高个子顶着,轮不到我们操心!说起来··”
  他转头看着王学洲幸灾乐祸:“我们倒是无所谓!可你就没得选了,没看礼部尚书和兵部侍郎吗?两人劝诫不行没有参与,如今也被太子牵连打了板子,革了职,你以后还是小心一些吧!”
  他们何家稳中求进,根本不急着站队。
  可王学洲已经做了五皇子的老师,这关系是无论如何甩脱不得了。
  古在田原本还在沉思,听到这话心中一紧看向了王学洲,眼神有些担忧。
  王学洲不怎么在意:“我听陛下命令行事,五皇子有做的不对的地方,我自会劝诫,劝诫不听,我先发制人,直接向陛下揭发,戴罪立功。”
  赵真一和何慎看着他半晌无言,思考许久才吐出一句:“子仁····挺有想法。”
  怎么说呢,就是有些不做人罢了!
  四个人吃吃喝喝小酌几杯,没有喝太多。
  因为王学洲说他家中有人备考,还要回家辅导。
  半夜。
  乾清宫中,周明礼求见。
  仁武帝虽然解了毒,但身体大不如从前,不仅早早就睡了,就连睡觉质量也大幅度下降。
  尽管高祥和周明礼说话的声音极浅,但仁武帝还是听到了。
  “高祥!”
  他喊了一声,外间的高祥连忙走了进来:“老奴该死,扰了陛下的清梦!”
  仁武帝摆手:“让周明礼进来。”
  高祥应了一声,出去把周明礼叫了进来。
  隔着屏风,周明礼的声音低沉:
  “陛下!崔老太爷交代了,阿芙蓉的毒是太后娘娘下的,但毒的来源……他却说想见陛下一面才肯交代。”
  仁武帝睡意全无,笑声在黑夜里显得有些阴冷:
  “不见!告诉他!朕早在三年前就在查他们崔家的所有人的去处了,别以为他送出去的那些人我不知情。如果不交代清楚,那些人一个活不了,清河崔氏的祖坟也将不复存在,里面沉睡的崔家老祖宗将曝尸荒野,他将成为崔家几百年来最不孝的子孙,成为崔家罪孽深重、覆灭崔家、害死崔家九族的罪魁祸首,死后下了阿鼻地狱,祖宗都恨不得将其剥皮抽筋的罪人!”
  仁武帝恨毒了崔家的人,此刻毫不掩饰他的恨意。
  原本他还念其之前的情分,想要给崔家一个体面的死法。
  可现在他恨不得将人五马分尸,将他们凌迟!
  他这一生,从八岁起,便临深履薄。
  生母早逝,他又被交给了继后抚养,要不是生母在先皇心中有点情分,以及他占了嫡长的名分,他根本就坐不上太子之位。
  他好不容易在太子之位熬了漫长的日子,其他的兄弟接连倒下,又熬死了先皇上位,他已人到中年。
  不仅和发妻反目,和儿子离心,现在发现就连曾和他相依为命的太后,也在算计他的性命。
  他这一生从没背弃过任何人,却从未被选择、被人真心对待过。
  原本他也从未奢望过真心,可他也却没怀疑过和他相依为命的太后。
  得知崔家不轨,他是有戒备的,皇后和太子下的毒,早已被他的人拦截,东西也扣了下来,只等着留作证据处理崔家。
  等处理了崔家,他还有时间教导年纪尚小的老五,这样等老五成年,他年纪也差不多了,可以退了。
  两人也不用走先皇的老路。
  可现在不仅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就连他心中对感情的那一丝念想,崔家也没给他留。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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