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穷叮当,科举当自强_第441章 捆在皇家这条船上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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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位大臣看着三皇子,眼睛一亮,对三皇子的表现还算满意。
  第一次上朝,面对文武百官和陛下的压力,还能完整的说出自己的观点,已经很不错了。
  “老四。”
  仁武帝没有评价,眼神派平移到四皇子身上。
  四皇子刚才还在看戏,这会儿轮到自己身上,感觉到四面八方投过来的眼光,顿时僵住了身子,压力倍增。
  “儿臣认为···认为”
  极大的压力下,他的脑子一片空白,想到刚才三哥的话,下意识的唱起了反调:“该杀!”
  话音落下,他感觉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变了,立马慌乱的解释:“当年安王生乱就是一个教训!儿臣认为这类事情不可再发生!大哥虽然一时糊涂犯下了错事,但做下的事情简直是挑战伦理纲常!该严惩以儆效尤,免得有人模仿,但儿臣恳请父皇让大哥留下血脉,也算全了父子之情!”
  这么一说,四皇子瞬间感觉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好转了许多。
  几位大臣看着四皇子,觉得他头脑清晰,做事冷静,也是棵好苗子,可以再观察观察。
  但对五皇子,他们的期待并不多。
  仁武帝也看了过去。
  五皇子脑中闪过许多念头,最终化为了镇定,他开口:“法理之外还有人情,没有人情的政事,是不长久的。只有人情的政事,是走不远的。大哥所犯之事按照律法确实该严惩,但在律法之外,应留有人情,这件事往大了说是国事,按罪自当诛!”
  “但往小了说,这件事也可以是家事,父皇和大哥之间,是血浓于水的父子,三哥四哥所言皆有道理,儿臣认为应将大哥贬为庶人,流放艰苦之地为自己犯下的错误赎罪,与东宫合谋的另外几位主谋,处斩!其他人应根据参与的多少酌情判断,或斩首、或赐以黥刑流放,也能绝了他们不该有的心思。”
  几位大臣眼神变了,第一次这么正式的看待五皇子。
  这位原本在道观中长大,回京没有多少年的皇子,居然表现的可圈可点,观点明确。
  而且细品那句话:没有人情的政事,是不长久的,只有人情的政事,是走不远的···
  这样的年纪能说出这种话,让人惊喜。
  三皇子和四皇子的脸色变了,两人有些像是不认识一般打量着五皇子,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僵硬。
  老五,居然深藏不露!
  仁武帝看着五皇子,眼底闪过一丝兴味。
  他没想到老五竟然不打算藏拙。
  方阁老忍不住有些激动的、双眼放光的、眼神期待的看着五皇子:“殿下!那句‘没有人情的政事是不长久的,只有人情的政事是走不远的’您为何如此说?”
  五皇子迎着几个大臣期待的眼神,露出一个有些腼腆的笑容:“先生教的。前些天刚学过。”
  先生?
  那个先生?谁是五皇子先生?
  几人愣了一瞬,猛地扭头看向后面的王学洲,连带着仁武帝等人的眼神,全都看了过去。
  只见王学洲一脸正色,脑袋半垂,身子站的笔直,好似在认真听人说话,只是对于此刻众人的眼神,毫无所觉。
  王学洲旁边的人顿时感觉到了压力,伸出手扯了扯王学洲的衣角,轻轻唤道:“王大人?王大人!”
  王学洲一个惊醒,一脸正色的直视前方之人的后脑勺。
  随即就感觉前面的情况不对,抬头看去只见几位大臣和上首的仁武帝正在看他。
  他头皮一麻。
  坏了!刚才太困眯了一会儿,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决定先发制人,摸了摸自己的脸:“诸位大人,下官脸上有东西吗?”
  方阁老闭上眼重新睁开,希望这一切是自己的幻觉。
  可看到王学洲那张脸,他还是吸了一口气询问道:“刚才五皇子说的话,可是你教的?”
  什么话啊!
  王学洲根本不知道五皇子说了什么。
  难不成老五头一天上朝,这就准备欺师灭祖了?
  “先生,您曾说过:没有人情的政事是不长久的,只有人情的政事是走不远的,学生今日就拿来学以致用了,只是方阁老似乎对这话有些看法,还请您帮着解释一二。”
  经五皇子提醒,王学洲一下子明白他们在说什么了。
  他干脆出列,上前几步解释道:“启禀陛下,臣说这话只是在读史书的时候,心有感慨。秦朝当年就是因为法家盛行,刑法严苛,强调法治而忽略人情,这才导致民怨沸腾,加快了灭亡。而如果过度依赖人情,朝政必然腐败,灭亡是迟早的事情,走不长远。因此这才有感而发,不过是个人见解,还请诸位大人不要笑话微臣。”
  他适时的出现一丝羞赧,好似十分不好意思一样。
  方阁老几乎想要捶胸顿足。
  这样的人,竟然不是皇家的!
  不少人品了一下,再看着王学洲那满是少年英气的脸,忍不住惊觉一个年轻人对国事竟有这样的感悟?!
  仁武帝看着王学洲叹息:“王爱卿太过谦虚,以你这个年纪能对政事有这样的见解,已是十分难得。由此可见,人的能力不在年纪高低啊!”
  仁武帝看着王学洲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儿。
  尤其是想到王学洲的爹娘只是一个普通人,王承志甚至没有他英武,没有他博学多才,甚至还没有他这般教导孩子,但结果却天差地别。
  他的孩子没有一个在王爱卿这个年纪便手腕能力样样出色的。
  他脑中又过了一遍王学洲做过的事情,越想越心惊。
  这样的人,如果不能完全的将他绑在皇家,那后果····
  简直令人后怕。
  他看着王学洲眼神有些难以捉摸。
  王爱卿今年十七,尚公主未免可惜……其他大臣家的闺女不能给他娶,以免不可控,不如干脆让他尚郡主?
  一样可以捆在皇家这条船上……
  仁武帝极好的控制了自己的想法,让自己先做好眼前的事。
  “几位皇子需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以后切莫贪玩,多听多看多思虑。老六,该你了。”
  王学洲默默的退了回去,总算是没他事儿了。
  话虽如此,可他也不敢再眯觉了,打起精神听他们在说什么。
  几位大臣按下心头的复杂,收回眼神看向了六皇子。
  六皇子被这么多人盯着,毫无所觉,心里一点压力都没有,小声嘀咕着:“话都给他们说完了,本殿下还说什么呢!”
  他无所谓的张口就来:“父皇是这天底下最尊贵的人,是天下之主,自然是您说怎么干咱就怎么干,我听您的!”
  几位大臣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一言难尽。
  有一种美味珍馐吃到一半被米饭咯到了牙的感觉。
  果断的在心中给六皇子打上了一个大大的‘X’。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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