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穷叮当,科举当自强_第449章 欢聚一堂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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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承志和王学信两人感觉笼罩在头上的大石头卸掉了,一阵轻松。
  王承志仰天长叹:“虽然我没啥出息,但我养了有出息的儿子,也等于我有出息了,媳妇,为夫给你报仇了。”
  张氏拿起拳头在他胳膊上捶了一下:“死相!不知道的还以为儿子是你生的,你有那能耐吗?我可是儿子的亲娘!还是个六品的安人,你是啥?”
  说起这个,王承志瞬间感觉自己矮了张氏一头,心有不忿却无法反驳。
  于是他扭头看着王学信一脸严肃的轻斥:“老大!咱家的铺子都闲了这么久了,你最近找时间赶紧弄弄,一天不挣钱就等于亏钱,闲了这么久,得亏多少钱?咋这么大人不懂得持家呢?败家玩意儿!”
  王承志虚张声势的呵斥了一声大儿子,背着手走了。
  留下王学信指着自己满脸问号。
  他怎么站着也能挨顿骂呢?
  老刘氏听到这个眼睛却立马迸发出非一般的亮光,她揪着王学信的衣角,嗓门控制不住的拔高:“啥铺子?咱家的?咱家在京里还有铺子?!”
  天老爷!她这是做梦还没睡醒吧?
  老二这家底,还买得起铺子?
  王学信摸摸鼻子:“是犯了事的官员被抄家,丑蛋在官府手里买来的。”
  老刘氏听完兴奋的不能自已:“哎哟我的天!丑蛋是真有出息了!”
  她一拍王学信的胳膊:“你这孩子,你爹说的一点没错!自己的铺子,不赚钱等于亏钱!还愣着干啥?你抓紧弄起来啊!家里我给你看着!”
  说着她自己嘀嘀咕咕起来:“怪不得丑蛋给我写信让我来呢!这家里没人真是不行,也不知道老头子他们收到信了没有,会不会来····”
  有了新的目标,老刘氏终于不觉得自己是个吃闲饭的,浑身难受了。
  王学信看到爹和阿奶都如此支持,总算是摆脱了心理阴影,自己开始重新找人修葺铺子,准备动手开铺子的事情。
  而王学洲和古在田,紧锣密鼓的盯着徐山等人考前冲刺了一把,刚将人送入考场,王学洲就收到了裴府的邀请。
  听到是老师喊他过去吃饭,王学洲爽快的答应了:“告诉老师,等太阳落山我就带上一坛好酒就去家中寻他。”
  今日事情不多,王学洲给五皇子授完课就早早的买上一坛好酒,提着一包裴道真爱吃的零嘴赶往裴家。
  刚到门口,就遇到了同样提着零嘴的邵泰。
  两人不约而同的看了一眼对方手中的东西,然后加快了速度进了门。
  “没想到我和大师兄心有灵犀一点通,都买了嘉应子。”
  王学洲两条腿倒腾的飞快,邵泰也不甘落于人后,大步流星:“那咱们师兄弟就各凭本事,谁先到谁先尽孝。”
  两人较劲似的,一路上遇到朝他们行礼的下人都完全不曾理会。biqubao.com
  眼看着邵泰就要跨过院子的大门,王学洲伸手把人往后一拉,扬声道:“老师!我带着嘉应子和青酒过来看您了!”
  邵泰被拉的一个趔趄,差点一屁股坐地上,等站稳了身子,小师弟的话都已经喊出了口,他瞪圆了眼睛,眼神震惊:“卑鄙!”
  王学洲抱歉的一拱手,脸上却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表情:“承让承让,兵不厌诈。”
  两人前后踏进房间里,裴道真正坐在椅子上含笑看着他们:“你们来了。”
  裴庭坐在一边,看着两人嘀嘀咕咕进来,瞅了一眼他们手中的东西,忍不住嗤道:“幼稚。”
  邵泰将手中的东西放在裴道真的手边:“这是给老师带的,您尝尝看。”
  说完他才坐下来,看着裴庭悠然道:“这是默契,裴兄不懂。”
  王学洲开口:“我今年十七,师兄多大?”
  邵泰不语,只端起一杯茶,轻轻吹去茶叶,喝了一口。
  还没等他再次开口,周明礼从门口走了进来。
  屋内寂静了一瞬间,邵泰有些诧异的看向了裴道真。
  裴庭低垂着眼,端起茶喝了起来。
  王学洲只惊讶了一瞬,立马反应过来站起身:“二师兄,你来了。”
  周明礼的眼神在他们几人身上看过,将手中的两个盒子放下,对着李伯说道:“这是我找陛下求的人参养荣丸,可找大夫看看,能不能给老师滋补一下。”
  李伯双手接过:“周公子有心了。”
  裴道真绷着一张脸:“你还记得有我这个老师?”
  周明礼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难得有些无措:“老师····”
  看到他这样,裴道真又是心疼又是无奈,万般心情浮上心头,最终化为一声叹息:“快坐吧。”
  王学洲笑着接过话茬:“二师兄最近瘦了不少,老师看着都心疼,以后还是多吃一点吧!”
  邵泰闻言,果真认真观察了一下,有些不赞成的看着周明礼:“老二,公事虽然重要,但是身体更重要,不要只顾着抓人杀人,有时间也要多注意休息。”
  话音落下,原本缓和了一些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僵硬起来。
  邵泰有些迟钝,还没反应过来:“说起来,老师不是一向不赞成老二干的事情吗,现在这是想通了?”
  还是头一次他们师兄弟一起欢聚一堂呢!
  王学洲实在忍不住了,抓起一块嘉应子塞进邵泰的嘴里:“大师兄,你尝尝这个变没变味儿。”
  邵泰缓缓的嚼着嘴里的果干,看着老师。
  裴道真叹息一声:“你们许久没在一起了,为师想跟你们吃顿饭,公事之类的就别提了。康宁,如果你不张嘴,为师觉得今日这顿饭能吃的更圆满一些。”
  邵泰将嘴里的果干咽下,认真道:“因为都是一家人,所以学生喜欢打开天窗说亮话,有些话只有挑破,彻底说开了,才能毫无芥蒂。”
  王学洲默默的收回了打算捂大师兄嘴的手。
  裴庭重重的放下茶杯:“我爹一生教导过的学生无数,想要拜其名下的人更是数不胜数,教导人从来都是让人志洁行芳,清风亮节,从没出过异类,行事狠辣、豺狼成性的人,周明礼算是第一个。”
  “身为读书人,手上沾了多少人命,多少无辜之人的鲜血,处事有多狠辣,只有他自己清楚。”
  “此人偏偏还是我爹收入门下的弟子,你说我们该怎么看?”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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