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学洲看着这一幕,嘴巴咧开笑了起来:“坏了,嘿嘿!” 杨禾站在那里愣住了,反应过来张开嘴巴大哭起来:“坏坏!坏坏!哇哇哇!!” 石明原本想要仔细查看的念头,被两个人弄的一个脑袋两个大。 他觉得贪图这点距离让杨禾背人回家的这个决定,真是错误至极。 他速度极快的把那把梳子夺过来揣在自己的怀中,一边拉着王学洲,安抚杨禾:“没坏没坏,在这里,别哭了,回家就给你!” 杨禾有些疑惑的啜泣着:“没···嗝坏?” 石明疯狂点头:“将他带回家就给你。” 杨禾听完重新背起王学洲就往家里跑。 王学洲骑在杨禾的背上,振臂高呼:“驾~驾~” 他身子像是骑马似的晃了晃,石明的心差点从嗓子眼飞出来,心中暗暗发誓以后绝对不让子仁再喝这么多了。 回到家,石明立马让江婶子备好醒酒汤给王学洲灌了下去,又拿吃的将杨禾哄走,这才瘫在椅子上。 他小心的从怀中掏出那把已经碎成了两半的木梳。 巧妙的是裂口不是整齐的,上下错位裂开,正好镶嵌着一块白色的东西露出一个头。 看裂口处的形状,是人为的。 里面那块白色的玉石,是被人专门镶进去的! 石明看了一眼立马做了判定。 随即他小心翼翼捏着那白色的一角左右晃动着,缓缓的将东西从木梳把柄的部分取出。 是一块儿拇指大小的白玉牌,玉质上乘,上面刻着字: ‘蒙’ 石明倒吸一口凉气。 王学洲第二日睡醒就去上朝,一直等到下衙回了家,才被石明拦在了房间里。 “为何表情如此凝重?” 看到石明这个表情,王学洲心不免提了起来。 石明没说话,从怀里掏出一把梳子摊开在手心,然后双手轻轻一拉,梳子就成了两半,他又用手将梳子中间的白玉牌捏出来,示意王学洲去看。 他立马接过去看了一眼,扭头凝重的看着石明:“是杨禾那把?” 石明重重点头:“没错!是他的那把!” 他将昨天晚上的事情认真说了一下,王学洲隐约间好像有所印象,他张了张嘴,缓和了下才开口:“幸亏杨禾没有用力,不然···” 也就是东西是他拿着,杨禾知道好赖,没敢对他用大力气,不然这白玉牌早碎成两半了。 拿到东西王学洲不再耽搁:“既然有了眉目,那我也就有了上门的理由,咱们直接去找蒙喆对质去。” 石明点头:“好!” 决定好了,两人就去叫杨禾出门。 转了一圈,他们才在大黑的狗窝中找到了正抱着狗睡觉的杨禾。 他被喊起来见到是王学洲和石明,嘴巴立马不高兴的撅了起来,单方面的把头扭到一边,十分生气。 “带你吃好东西去,去不去?” 王学洲用胳膊拐了他一下。 杨禾立马扭过头看着他,脸色十分严肃。 王学洲甩头:“跟我走!” 杨禾立马屁颠颠的跟在王学洲和石明身后出了门。 蒙家在内城之中,距离皇宫仅仅只有几百米。 尽管蒙喆这次犯了大错被惩戒在家卸了兵权,但仁武帝却并没有收回宅子。 蒙家的门匾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大将军府’几个大字,据说是先皇赐下的。 王学洲上前敲响房门,等了片刻的功夫才有一位缺了胳膊的门房打开了门。 看到人他眼神锐利的上下打量了一下,这才公事公办的开口:“请问您找谁?” 王学洲第一眼就觉得这个门房不简单,但他没有打探的兴趣,他客气的开口:“在下翰林院学士王学洲,找你们家主子蒙喆有要事商谈,请通传一下。” 对方听到王学洲的名字,眼神顿时变得凌厉起来:“你就是那位去山谷关的钦差?下令抓我家大人的那位?” 王学洲了然。 这位应该是当兵退下来的,难怪一个门房有如此气势。 他束手而立:“本官只是公事公办,你家大人被抓是因为他犯了错。” 门房盯着他看了两秒,面无表情开口:“我家大人现在有事在忙,小的只负责帮您通传,见或者不见要由我家将军决定。” 王学洲想了想,加重了语气:“那你告诉他,就说我手中有一块刻着蒙字的白玉牌在。” 门房脸色变了变,扔下一句:“稍等。” 王学洲原本以为蒙家占地面积如此大,他要等上一会儿,结果没想到蒙喆来的比想象中更快,这也让他确定,杨禾手中的东西真的和蒙家有关。 蒙喆带着人步履匆匆的过来,见到王学洲开门见山:“东西呢?!” 王学洲看了看左右,一脸惊诧:“不请我进去?” 蒙喆绷着一张脸:“我要先见到东西。” 他们俩又不是什么见面能寒暄的关系,他得见了东西,再决定要不要让人进门。 王学洲无奈一笑,从怀中掏出那块白玉牌递了过去。 从他东西掏出来的那一刻起,蒙喆就如遭雷击,脑子一片空白,怔愣当场。 他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东西,王学洲往前一递,他却往后倒退了一步,碰都不敢碰。 “不!不可能!不可能!” 蒙喆喃喃自语,看着东西一直摇头。 “不可能!不可能!” 他上前抓着王学洲的肩膀,表情狰狞,双目猩红:“你哪来的东西?!这东西为什么会在你手中?你做了什么?!” 杨禾尽管这两天单方面的在生王学洲的气,但看到有人要欺负他,冲过去一脚将蒙喆踹飞了过去:“滚开!” 一群人没有防备他的突然出脚,让他踢个正着。 蒙喆身子直接被踹飞出去,眼神却死死的盯着王学洲,对杨禾不予理会。 王学洲也傻眼了。 卧槽!这么突然? 万一两人真有关系…… 这就哄堂大孝了…… “小子!你敢来我们将军府行凶?!” 大将军府的管事和门房怒斥一声,门内冲出许多护卫直接包围了杨禾。 王学洲顾不上刚才的惊诧,连忙呵斥:“慢着!” “蒙喆,这个玉牌是杨禾的,你真的要这样?” 他意有所指的话,让蒙喆浑身一震,从自己的世界抽离了出来,看到一群护卫拿着刀对着杨禾,他连忙喝止:“住手!” 大管事将蒙喆扶起,对着王学洲怒目而斥:“王大人!我家大人因为你已经被革了职,你现在还要带着人上门对我家将军动手,未免欺人太甚!” 王学洲上前几步将杨禾拦在身前:“他是有些冲动了,我代他向蒙兄道歉,但这件事原本就是你们将军行为不妥造成的误会,原本我以为今日来和蒙兄能够好好谈谈,现在看来没什么必要了,杨禾,我们走!” 杨禾重重的‘哼’了一声,跟着王学洲就转身准备离开。 “站住!” 蒙喆嘶哑的声音响起。 “伍阳,请王大人过府一叙,再备上一桌酒席,我给王大人赔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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