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假死?那朕就威服四海了!_第388章 太上皇,您才是最大的反贼!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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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氛凝重无比,丝丝缕缕地缠绕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不光是那些久经沙场的老将们,就连端坐在座位之上的李世民,也不禁直直地凝视着魏征,那目光十分复杂。
  李世民的心中翻江倒海,他怎会不明白魏征的意思呢?
  这么多年的君臣相处,魏征的直言进谏,早已让他熟悉了这位臣子的心思。
  可即便如此,当“包容”这两个字沉甸甸地摆在他面前时,他却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沉重。
  在他看来,自己自登基以来,并未不择手段地去抹黑隋朝以抬高自身的功绩,在这一点上,他自认为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毕竟,这天下是他李世民带着一众将士们历经千辛万苦打下来的,虽说隋朝的存在是一个历史的铺垫,但他也无需刻意去为其歌功颂德吧?
  更何况,给这些隋军收殓尸骨,这在他心中多少有些难以接受。
  武将们多是直来直去的性子,他们的目光往往聚焦在那金戈铁马之上,对于这朝堂之上的谋略,他们大多看不到太远。
  在他们纯粹的认知里,这大唐广袤无垠的疆土,是他们凭借着手中的利刃,一次次冲锋陷阵、浴血奋战,从敌人手中一寸一寸地夺过来的。
  这是他们用生命和鲜血铸就的荣耀,和那已经覆灭的前朝能有什么关系呢?
  李靖,这位在战场上威名赫赫的将军,此刻更是站起身来,双手恭敬地抱拳拱手,挺直了腰杆,直言不讳地大声说道:“陛下,您且看看如今我大唐的疆土,这可是历朝历代中最为辽阔广袤的啊!”
  “这靠的可不是前朝那些将士们的什么功劳,分明是我大唐的诸位英勇将军,以及那些在战场上无畏生死的士兵们,一起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
  他的声音雄浑有力,敲击在众人的心间。
  “如今却要我们去安葬这些隋朝的士兵,这又是为何呢?”
  “他们本就是败军之将,死不足惜!”
  “依我看,还不如把更多的精力和资源,用来好好抚恤那些为我大唐开拓疆土而壮烈牺牲的将士们,让他们在身后能够得到更为优厚的待遇,这才是我们当下应该做的啊!”
  李靖的这番话,瞬间在老将们的心中激起了层层涟漪,他们纷纷点头表示赞同,一时间,响起了一片嗡嗡的附和声。
  唐俭静静地坐在一旁,当他听到李靖那句“死不足惜”时,整个人猛地一颤,紧接着像是被打开了某个隐藏在心底深处的开关一样,瞬间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他的双眼圆睁,怒目而视着李靖,大声呵斥道:“李靖,你真是个鼠目寸光之辈!这般浅薄的见识,实在是不值一提!”
  说罢,他看都不再看李靖一眼,而是迅速地转过身去,直接朝着李承乾拱手行礼。
  他的动作庄重,脸上的神情也变得格外严肃起来,说道:“陛下,我大唐的武将们虽然个个勇猛无畏,可对于这传承之道,他们却懂得太少了。”
  唐俭微微抬起头,缓缓说道:“陛下您且想想,从古至今,无论哪一朝哪一代,哪一个不是以天朝上国的姿态自居呢?”
  “我大唐自然也是如此。”
  “难道我大唐不是继承自秦朝以来的正统吗?”
  “从周朝开始,那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就已经为后世的所有朝代,定下了这传承的根本基调啊。”
  唐俭的声音逐渐变得激昂起来。
  “秦始皇时期的‘赳赳老秦,共赴国难,血不流干,誓不休战’,那是何等的豪迈与悲壮。”
  “汉武帝的‘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又是何等的霸气。”
  “隋文帝的‘四方胡虏,凡有敢犯者,必亡其国,灭其种’,更是让外敌闻风丧胆。”
  “再看看如今,太上皇您的‘内外诸夷敢称兵者,皆斩’,这就是我们华夏民族一脉相承的传承啊!”
  “为何我们大唐能够被天下人认可为正统呢?”
  “那是因为我们大唐拥有从秦朝传承至今的传国玉玺,这是正统的象征。”
  “更是因为我们大唐深得民心,百姓们安居乐业。”
  唐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想当年,秦王扫六合,那是何等的雄姿英发!”
  “大汉又为我们挺直了脊梁,定下了这汉文化的基调!”
  “如今我大唐继往开来,虽说大隋与我们大唐曾经是战场上的死敌,可在这历史的长河中,在那厚厚的史书之上,我们实则出自同一家啊!”
  “我们都是这片土地上的正统王朝,是一家人啊!太上皇你不一直以汉文帝为榜样吗?这就是传承!我们可以引经据典来驳斥那些蛮夷!”
  “而那些边疆的蛮夷之族,才是我们中原王朝共同的敌人!”
  “这血脉流传至今,朝代的更替不过是历史滚滚向前留下的痕迹罢了。”
  “所以,老臣赞同魏征的建议,我们应当收殓那些隋朝将士的遗骨。”
  “他们的亲人,如今也都是我们大唐的子民啊!”
  “难道仅仅因为他们曾经是隋朝的士兵,就可以否定他们与我们大唐的血脉联系,就不把他们当作自己人了吗?”
  唐俭说完,深深地拱手作揖,然后缓缓地低下头去,不再言语,整个大帐也陷入了一片短暂的寂静之中。
  侯君集坐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唐俭的这一番长篇大论,眉头渐渐地皱了起来,脸上浮现出不满的神情。
  突然,他猛地一拍面前的桌子,“砰”的一声巨响,打破了军帐的寂静,紧接着他站起身来,大声质问道:“唐俭,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隋兵就是隋兵,唐兵就是唐兵,这两者之间有着本质的区别,怎么能混为一谈呢?”
  “你这般言论,莫不是心存异心,想要造反吗?”
  侯君集的眼神中透露出警惕,死死地盯着唐俭。
  侯君集这般冲动的举动,李世民并没有加以阻止。
  他只是静静的坐着,神色平静地看了侯君集一眼,那眼神中似乎蕴含着某种深意,让人捉摸不透。
  而魏征则静静地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着两人之间的这场激烈交锋。
  他没有理会侯君集的愤怒,而是将目光坚定地投向了李世民,直达人心深处。
  “太上皇,陛下在这老臣想问您一句,刚刚唐俭所说的话,想必大家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些隋朝士兵的亲人,如今都已是我大唐的臣民。”
  “他们虽然曾经是隋朝的士兵,但在座的各位,在过去又有谁不是隋朝的子民呢?”
  “太上皇,难道您以前就不是隋朝的人吗?”
  魏征的声音不高,但却字字清晰,如同一把锐利的刀,精准地剖析着问题的关键所在。
  “如果按照侯将军刚刚所说的意思,那岂不是在说,太上皇您作为曾经的隋人,如今却登上了我大唐的皇位,这是不是意味着太上皇您才是这天下最大的反贼呢?”
  魏征的这番话,瞬间引起了轩然大波,众人都被他的大胆言论惊得目瞪口呆,一时间,所有人都在等待着李世民的回应……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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