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假死?那朕就威服四海了!_第395章 君王死社稷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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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壤城下,一片肃杀之气。
  唐军漫山遍野,军容鼎盛,士兵们个个神情坚毅,挺立在这片高句丽的土地上。
  哪怕是渊盖苏文站在平壤城那高耸的城头,极目远眺,目光所及之处皆是唐军那密密麻麻、的队伍,一眼望不到尽头。
  营帐一座接着一座,蔓延向远方,宛如一座庞大的临时城镇。
  整整四十万的大唐雄师汇聚于此,他们的旗帜在风中烈烈作响,向高句丽宣告着大唐的威严。
  除了这些作战士兵,还有数量众多的马匹,膘肥体壮,不时打着响鼻,堆积如山的辎重,装满了各类军需物资,以及负责后勤补给的百姓,他们穿梭于营帐之间,为大军的运作默默奉献着。
  这人数加起来超过了百万之巨,如此庞大的阵仗,当真说一句遮天蔽日也不为过,将整个平壤城都笼罩在了一片阴影之下。
  渊盖苏文独立于城头,他的眼中有着滔天的恨意。
  回想起唐军一路势如破竹,铁蹄所至,连屠他高句丽二十三城,每一座城池都生灵涂炭,鸡犬不留。
  那惨烈的场景如同噩梦一般,夜夜纠缠着他,此仇已然不共戴天。
  此时,唐军的乾武大炮已经在阵前开始忙碌地布置起来。一门门乌黑发亮的大炮,在士兵们熟练而有序的操作下,逐渐调整好了位置和角度。
  那黑洞洞的炮口,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就是因为这个东西的存在,在以往的战斗中,无论城池的城墙修筑得多么坚固厚实,砖石如何紧密相连,在这乾武大炮两轮炮击之下,也难以承受那冲击力,瞬间就会被炸得崩塌破碎。
  渊盖苏文谁都清楚当下这绝境般的局势,他缓缓地将目光从那令人心悸的唐军大炮上收回,最后一次扫视着整个平壤城头,空荡荡的城墙上,除了他孤独的身影,连一个守军都没有。
  往日那士兵巡逻站岗的场景早已不复存在,如今只剩下这死寂般的悲凉。
  他的嘴角泛起苦涩的笑意,那笑容中饱含着悲愤与不甘,然后迈着沉重得如同灌了铅的步伐,慢慢地从城头走了下来。
  刘尚宰身披一袭轻便的战甲,站在城下,静静地等待着渊盖苏文。
  他的眼神中透着复杂的情绪。
  在这平壤城的街道上,集结着高句丽最后的骑兵队伍,他们的战马似乎也感受到了这压抑的气氛,不安地刨着蹄子,鼻孔中喷出粗气。
  马背上的士兵们身着虽有些破旧但依旧整洁的战甲,手中紧握着锋利的长枪,腰悬寒光闪闪的长刀,目光坚定地望着前方。
  不仅是这些士兵,高句丽的普通百姓,也纷纷手持着各式各样简陋的武器,有锄头、棍棒、铁叉等等。
  他们的脸上带着无畏,眼神中燃烧着对家园的守护之情,紧紧地跟在了大军的后方。
  有些精壮的汉子为了能毫无牵挂的投入战斗,直接把自己年幼的孩子用布条牢牢地捆在身上,手中紧握着锋利的铁叉,眼神中透露出视死如归的光芒,随时准备跟着大军一起冲杀出去,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捍卫高句丽最后的尊严。
  整个高句丽残存的所有骑兵,都汇聚在了这里,最后的两万精锐,他们是高句丽最后的希望之光。
  步卒五万,整齐地排列着,虽然装备参差不齐,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坚毅无比。
  百姓更是不计其数,密密麻麻地挤满了街道,涌动着一股悲壮的力量。
  就连被渊盖苏文扶持上来的傀儡王高藏,此刻也骑在一匹高大的战马上,身姿略显单薄却努力挺直脊梁,试图展现出王者的风范。
  他的手中紧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利剑。
  高藏眼神中有对渊盖苏文的怨恨,也有对高句丽命运的悲悯。
  渊盖苏文的眼神微微有些动容,他看向身旁的刘尚宰,声音低沉的问道:“事情都办好了吗?”
  刘尚宰神情庄重,认真地点了点头,回答道:“大莫离支,都安排好了,只要我们一败,我们的百姓就不会再抵抗了。”
  “到时候,或许能避免更多的伤亡,我们的百姓就不会死那么多人了。”
  听到刘尚宰的话,不知为何,渊盖苏文像是放下了心中的一块大石头,轻轻地松了口气,那一直紧绷着的肩膀也微微放松了一些,说道:“做的很好,给我披甲吧,让兄弟们都做好准备。”
  “是,大莫离支!”
  刘尚宰应了一声,认真地拿起战甲,那战甲上还残留着战斗的痕迹,他熟练地为渊盖苏文披上,动作轻柔而又带着不舍。
  他曾给渊盖苏文披了不知道多少次甲,多年来鞍前马后,忠心耿耿。
  这一次,他的动作格外缓慢而轻柔,知道这可能是最后一次为自己的首领披甲了,每一个动作都倾注了他对渊盖苏文的敬重。
  披好战甲的渊盖苏文翻身上马,身姿矫健地坐在马背上,手中紧握着一杆长枪。
  他扫视着周围的将士和百姓,高声喊道:“兄弟们,我们高句丽要亡了,亡在了大唐的手里!”
  “走到这一步,是我渊盖苏文的无能。”
  他的话还没说完,在他身旁的高藏突然开了口,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笑意,说道:“算了吧,渊盖苏文,别说了,等会大家就一起死了。”
  “都这个时候了,我只想和你说,你这个杂种。”
  说完高藏就放肆地大笑了起来,笑声在街道上空回荡,显得格外凄凉。
  “渊盖苏文啊,你篡权夺位,是为了什么啊?”
  “你看看如今,有意思吗?”
  高藏肆意地笑着,笑声中饱含着无尽的悲愤。
  渊盖苏文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高藏。
  高藏笑声渐歇,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说道:“渊盖苏文,你确实,做的很不错,但是,论赴死,你的份量不够。”
  “哪怕你自封大莫离支,你终究也不是高句丽的王。”
  “我高藏哪怕是你渊盖苏文的傀儡,我也依旧是高句丽的王。”
  “我看书不比你少,只是手里没兵权而已,那个大唐皇帝曾经说过,君王死社稷,本王觉得不错。”
  “说的很好。所以,这亡国之罪,还是本王来背吧!奉本王军令,打开城门!”
  这一刻的渊盖苏文,望着高藏这个年轻人的身影,一时间仿佛真的从他身上看到了老王年轻时的模样。
  曾经,自己也是这般年轻气盛,怀着满腔的热血,紧紧地跟在老王的身后冲锋陷阵,那是一段多么令人怀念而又回不去的时光啊。
  而如今,一切都即将走向终结,在这平壤城下,在这国破家亡的前夕,所有的恩怨情仇,荣耀与屈辱,都将随着那即将开启的城门,被卷入洪流之中。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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