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假死?那朕就威服四海了!_第416章 房相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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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李靖府邸缓缓步出,李承乾仰头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那萦绕在心头许久的阴霾仿佛也随之散去了一些,心情放松了不少。
  回想起李靖虽卧病在床,却依旧思维清晰,言谈间满是对往昔的追忆和对未来的期许,李承乾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几分。
  至少从李靖今日的精神状态来看,只要安心调养,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这让李承乾一直悬着的心稍稍落了地。
  马车在雪地里缓缓前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不多时便来到了最后一站——房玄龄的府邸。
  这座府邸在白雪的覆盖下显得格外宁静,屋檐下挂着的冰凌在微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李承乾轻轻推开府门,庭院中一片银白,几株梅树在墙角处傲立,枝头的梅花在雪中绽放,散发着阵阵清幽的香气。
  房玄龄这位在贞观乾武两朝为大唐鞠躬尽瘁的老人,此刻正静静地坐在火炉旁烤火。
  他那单薄的身躯在炉火的映照下显得愈发虚弱,目光透过窗户上的玻璃,静静地看着外面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
  李承乾轻轻开门而入,细微的声响还是惊动了屋内的人。
  卢淼雨首先察觉到有人进来,看见是陛下,她急忙站起身来,正要行礼,李承乾连忙快步上前,轻轻摆手示意:“房夫人免礼。”
  他的声音轻柔,生怕惊扰了这屋内的宁静。
  坐在轮椅上的房玄龄听到声响,缓缓转过头来,眼神与沧桑,朝着李承乾的方向看了看,嘴唇微微动了动,有些虚弱地开口问道:“陛下,您来了啊?”
  李承乾的心中猛地一揪,看着眼前这位大唐曾经的宰相,如今却被岁月侵蚀得如此憔悴的老臣,他的眼眶不禁微微湿润。
  李承乾快步走到房玄龄身边,搬过一把椅子,轻轻地坐到了他的面前,然后伸出手,紧紧握住房玄龄那苍老而纤细的手。
  入手之处,李承乾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手几乎已经瘦成了皮包骨头,心中的愧疚之感愈发浓烈。
  “房相,朕来了。这些年,真是辛苦你了。”
  李承乾的声音略带沙哑,眼中自责心疼无比,“朕心中有愧啊,要是当初没有把你留在长安,让你在朝堂上日夜操劳,你或许也不会如此辛苦,身体也不会垮成现在这个样子。”
  房玄龄缓缓地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微笑,那笑容中透着几分豁达:“陛下,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老臣身为大唐的臣子,之前担任宰相一职,肩负着辅佐陛下治理国家的重任。”
  “如今虽已年迈,却也忝为大唐的阁老,在其位,谋其政,这本就是老臣应尽的职责。”
  “陛下待老臣不薄啊,老臣心里明白得很。”
  “老臣这副身体,自己心里也有数,陛下不必过于担心。”
  说到这里,房玄龄有些感慨,“老臣比魏老头的身子骨可好多了,他还比老臣小一岁呢,却这么不经扛。”
  “老臣啊,再扛两年应该不是问题。”
  房玄龄微微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释然,“老臣这一辈子,为了大唐的江山社稷,殚精竭虑,想的事情太多了。”
  “如今好不容易能放松下来,就不想再多想那些烦心事了,只想这样静静地放空一下自己,陛下莫怪。”
  李承乾重重地点了点头,:“房相胡说些什么呢?朕怎么会怪你。要说怪,也应该是朕对不住你房相啊!”
  房玄龄再次摇了摇头,眼神感激:“陛下,你对我们房家,可谓是仁至义尽。”
  “遗爱的事情,老臣一直都知道,陛下在其中所做的种种,老臣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但老臣一直不知道该如何感谢陛下的这份恩情,所以这么多年来,老臣只能在政务上更加勤勉努力,希望能为陛下分担忧虑。”
  “如今,老臣终于可以敞开心扉,对陛下说出这句话了。”
  房玄龄的声音微微颤抖,眼中泪光闪烁,“陛下,谢谢你啊,保全了我房家的体面。”
  李承乾叹了口气,“房相,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就不要再提了。”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保重身体。”
  “我大唐很快就又要进入一个新的时代了,房相,朕想让你和我一起看看,好吗?”
  房玄龄看着李承乾那充满期待的眼神,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缓缓地点了点头:“好,陛下,老臣答应你,一定会努力调养身体,和你一起看看这新的时代。”
  房玄龄的眼神中透露出对未来的憧憬,尽管他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可能无法让他看到那一天的全貌,但他愿意为了陛下,为了大唐,再努力一把,哪怕可以看一眼都好。
  “陛下,大唐能遇见你这样的君主,是大唐的幸运,也是天下百姓之福啊!”
  房玄龄的声音虽然虚弱,但却充满了力量,在这寂静的房间内回荡。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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