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假死?那朕就威服四海了!_第505章 无非是,一念救苍生罢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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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把心底那些话语毫无保留地倾诉而出后,李承乾胸腔里的情绪,渐渐趋于平缓。
  此刻,在这两仪殿中,这位主宰着大唐命运的皇帝,身姿缓缓转向齐先生。
  他的眼神里,沉淀着过往的波澜壮阔,也蕴含着对未来的忐忑。
  只见他的双手,缓缓抬起,手指自然弯曲,轻轻交叠抱拳,动作舒缓却又无比郑重。
  紧接着,他的腰肢以一种极为谦逊的姿态慢慢下沉,上半身前倾,向着齐先生行了一个礼。
  “齐先生,”李承乾开口了,他的声音醇厚,在空旷的两仪殿内悠悠回荡。
  “还得劳烦你,再助朕一臂之力。”
  “我们一路走来,历经无数艰难险阻,淌过了多少惊涛骇浪,才走到如今这一步。”
  “但我们的路,绝不该在此刻停驻。”
  “真正的宏大篇章,现在,才刚刚拉开帷幕。”
  他微微仰头,目光紧紧锁住齐先生的眼眸,那眼神里满是恳切,仿佛要用这目光,将自己内心深处最炽热的渴望传递给对方,“齐先生,朕,拜托您了。”
  看着眼前李承乾这副庄重又带着几分疲惫的模样,齐先生的思绪瞬间拉扯回了往年,回到了那个充满故事的咸阳城。
  那时的他,在尘世的纷纷扰扰中历经沧桑,身心俱疲,早已铁了心要远离这喧嚣纷扰的世事,寻一处宁静之地,安享余生。
  可命运的奇妙转折总是让人猝不及防,与李承乾的相识相知,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彻底打破了他原本平静无波的生活轨迹。
  他清晰地记得,那是一个黄昏,只不过那天的夕阳特别的红。
  天边的晚霞绚丽夺目,将整个咸阳城都笼罩在一片暖烘烘的光晕之中。
  学堂里的孩子们结束了一天的课业,结伴回家。
  就在这时,李承乾手提一壶酒,步伐悠然自得,周身散发着一种洒脱不羁的气质,慢悠悠地迈进了学堂。
  他的脸上挂着轻松愉悦的笑容,那模样,活脱脱就是来赴一场再平常不过的朋友聚会。
  那个黄昏,齐先生起初也以为,这不过是一次普通的相聚。
  在这闲适的氛围里,与友人把酒言欢,畅谈人生的琐碎与美好,再惬意不过。
  可谁能想到,几杯酒下肚,两人都有了些微醺之意时,李承乾的神色陡然变得严肃庄重起来。
  他一脸认真,缓缓站起身,对着齐先生弯腰拱手,言辞恳切的说道:“请齐先生助我一臂之力。”
  那一天,他的话语中带着几分年轻人特有的自信,甚至还夹杂着些许调侃的意味,这世间的一切艰难险阻在他眼中都不过是过眼云烟,哪怕没有他齐先生的支持,也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前行的脚步。
  时光流转,如今的李承乾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自信满满的少年。
  齐先生从他此刻的语气里,听出的是满满的恳求和担忧。
  接下来他们即将踏上的道路,充满了太多的未知与变数,即便是这位一向无所畏惧的陛下,也失去了曾经那份十足的底气。
  齐先生看着面前对着自己行礼的李承乾,心中感慨万千,赶忙伸出双手,轻轻将他扶起。“陛下。您这又是何苦呢?”
  齐先生的声音里带着心疼,“臣绝不会离开您。”
  听到齐先生的话,李承乾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可那笑容里却藏着几分难以言说的苦涩。
  “朕知道,先生不会走,但是,先生也不一定会愿意和我继续走下去。”
  李承乾的话语很平淡,可让人听了不禁有些沮丧。
  齐先生凝视着李承乾,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这些年,他阅人无数,历经了各种各样的事,可心中一直有个疑惑,压在心底多年,始终未曾消散。
  他实在想不明白,究竟是因为什么,能让一个曾经只沉溺于享乐生活的太子殿下,从某一天开始,就像是脱胎换骨一般,彻底变了一个人。
  咸阳的经济在李承乾的推动下,日益繁荣昌盛。
  他凭借着自己的才能,赚得盆满钵满,将这些财富用于享受生活,在当时看来,似乎也无可厚非。
  可为何后来的太子殿下,扭转了人生轨迹,彻底摒弃了过去的奢靡,想要当一个明君了呢?
  “陛下,臣有一问,困在臣心中多年,今日还请陛下给臣一个答复。”
  齐先生神色诚恳,想要揭开这个隐藏多年的谜底。
  听到齐先生的话,李承乾笑了笑,神色温和,语气中带着几分纵容:“但说无妨。”
  “陛下,臣不明白,据臣所知,陛下您最讨厌麻烦的事情。”
  “刚认识的时候,臣还记得,您对着臣说过,”
  齐先生微微眯起眼睛。
  当皇帝有什么意思?当皇帝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每天起早贪黑,忙得不可开交,哪有您这个不务正业的太子来得快活。”
  “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还有花不完的钱,天下美人美食任您挑选。不比皇帝快活?”
  齐先生顿了顿,眼神中疑惑不已,“可后来,陛下您却一心想当皇帝了,从那时候开始,您连您最爱喝的百花蜜露都不喝了,吃的也和咸阳普通百姓一样粗茶淡饭。”
  “臣就是想问一句陛下,为什么?”
  齐先生对于李承乾突然的转变,真的是好奇到了极点。
  李承乾走到今天这一步,到底是什么让他转了性子,又是什么造就了如今这令人瞩目的乾武盛世呢?
  李承乾听到了齐先生这个问题,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在两仪殿内踱步起来。
  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殿内回响。
  “为什么吗?”
  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如同微风拂过,“老齐,你见过以前百姓的生活吧。”
  他微微抬起头。
  “我这个人啊,心软,软得要命,可又硬的要命。”
  “这些年,我亲眼目睹了太多百姓的生活,那是怎样的一种苦啊,又何止是一个苦字就能说得清楚的。”
  他的声音渐渐低沉。
  “易子而食,啼饥号寒,这些惨状竟然都算不上什么稀罕事。”
  “我都看在眼里,可我却都装作看不见的样子。”
  李承乾的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有些在为曾经的自己感到羞愧。
  “我知道,我管不了这么多,天下受苦受难的百姓太多了,凭我一人之力,不可能,也根本没人能管得过来。”
  “我装作不知道这一切,装作看不见世家对百姓的残酷压迫,看不见那些百姓在饥饿中苦苦挣扎,最终饿死街头,看不见那些无奈之下卖儿卖女的悲惨场景。”
  “我就当自己是个瞎子,自欺欺人地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可是,有一天,我的车驾在咸阳城门口被拦住了。”
  李承乾的脚步猛地停住。
  “是一个妇人,带着两个比我小些的孩子,一男一女。”
  “他们是流民,从远方逃难而来。”
  他微微闭上眼睛。
  “就连我,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逃过来的,我只记得,那个妇人用尽最后的力气,用来给我磕头了。她甚至都没能和我说上一句话,可我明白她的意思,她是在求我救她的孩子们。”
  说到这,李承乾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悠悠地接着说道:“从那天起,我就在想,这百姓为什么会这么苦啊?”
  “那些世家凭什么高高在上,肆意践踏百姓的尊严与生命?”
  “朕那时是太子,是大唐未来的储君,朕有能力改变这一切!又为什么要装聋作哑,对百姓的苦难视而不见!”
  “朕的父皇是李世民,朕是李承乾,朕不是普通人,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人间疾苦却又无能为力,朕有能力去拯救百姓于水火之中。”
  “朕又想,如果当时她磕的人不是朕,是不是那些人还会嫌这个妇人碍事,将车驾从她的尸体上驶过呢?”
  “可是,幸好是朕,也幸好,她什么也没说。”
  “什么也没说,朕就可以用自己的想法,替她说!”
  “所以,老齐,如你所见,朕想要当这个皇帝了。”
  李承乾缓缓转过身,目光坚定的望向窗外。
  “为什么?很多事情,其实哪有这么多为什么啊。”
  “无非就是一时兴起,当然,如果你非要问朕,为什么要当这个皇帝的话,”
  他顿了顿,慢慢踱步到了两仪殿的窗前,背着手,傲然挺立在天地之间。
  这一刻,李承乾那消失的自信,好像又回来了。
  晃的让齐先生都有些睁不开眼了。
  他凝视着窗外那炽热的骄阳,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他坚毅的轮廓。
  “无非是,一念救苍生罢了!”
  这句话,既像是他对齐先生的回答,又像是他对着天上这轮骄阳,对着天下苍生,许下的一个承诺。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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