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灯火暖融的殿内,苏亶语重心长的倾诉着,那些温情的话语,一句句落入李承乾耳中。 李承乾嘴角微微上扬,浮现出柔和的笑意,他的眼神动容,毫不犹豫地反握住苏亶的手,郑重说道:“是啊,我们是一家人!” 苏亶听到这话,一直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脸上的神情释然,眉眼间欣慰无比,连连感叹:“好,好,好啊!” 那语气里是对这份来之不易亲情的珍视。 李承乾环视一圈在座的亲眷,目光亲切,随后扬声说道:“好啦,大家都开动吧,等会菜都凉了。” 说着,他率先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色泽诱人的红烧肉。 随着李承乾的动作,众人也纷纷拿起筷子,一时间,殿内热闹非凡。 膳桌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珍馐佳肴,有香气四溢的佛跳墙、造型精致的牡丹鱼片,还有软糯香甜的桂花糖藕。 大家一边品尝着美味,一边兴高采烈地交谈着。 长孙冲讲述着近日游历山川的见闻,分享着市井坊间的奇闻轶事,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这顿饭,大家默契地只谈以后,那些过往悲伤事都被抛诸脑后,每个人都全身心沉浸在这份难得的阖家团圆之中。 酒足饭饱后,李承乾兴致颇高,他大手一挥,领着李璟祐和李璟仪迈向了谨身殿外。 此时,夜幕如墨般铺展开来,地上的积雪在月光轻抚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相比起李璟祐,李璟仪依旧天真烂漫,她一看到地上摆放的五彩烟花,眼眸瞬间亮如星辰,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她欢快地蹦跳过去,小手一把抓起一个小烟花,在雪地里肆意奔跑,嘴里还不时发出银铃般清脆的笑声:“哇,太好啦!好多烟花啊!” 那笑声满是童真童趣。 李承乾注意到李璟祐静静地站在一旁,神色间透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便走上前去,宽厚的手掌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关切地问道:“怎么了,不开心吗?不和你妹妹一起放烟花吗?” 李璟祐微微撇嘴,带着几分少年的倔强与故作成熟说道:“父皇,我已经长大了,再玩烟花,恐怕不太合适吧?” 听到这话,李承乾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中调侃,那目光洞悉了他内心所有的小心思:“你?你这也算长大了啊,过完年你也才十二岁。” “哪里算长大了啊?按照律法,你到了十八岁,也只是刚刚成年,在父皇眼里,你永远都是孩子,知道吗?” 李璟祐抬起头,望向笑容满面的李承乾,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父皇,我知道了。” 李承乾看着他这副模样,轻轻摇了摇头,脸上的笑意未减,却多了几分语重心长:“祐儿啊,你什么也不知道,你还笑,很多事情都看不明白。” “你这个年纪啊,现在最重要的,不是什么读书写字,也不是什么建功立业,父皇和母后只希望你和仪儿以后可以平平安安的,那就再好不过了。所以,别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玩。” 说着,李承乾像是个调皮的顽童,偷偷摸摸地弯下腰,双手快速从地上捧起一把雪,凭借着儿时的记忆,熟练地将雪捏成一个紧实的雪球。 他蹑手蹑脚地靠近李璟祐,趁其不备,冷不丁的将手中的小雪球塞进了李璟祐的脖颈。 李璟祐被这猝不及防的一下惊到了,脖子下意识地猛地缩了起来,身体也因为寒冷而微微颤抖,大声喊道:“父皇,你干嘛!” 话还没说完,李承乾又迅速捏了一个雪球,朝着李璟祐的脸直直地扔了过去。 李承乾扔完雪球后,已经大笑着跑出一段距离了,他一只手自信地叉腰,一只手对着李璟祐勾了勾手指,故意挑衅道:“来啊,打回来啊!” 李璟祐看着李承乾这副顽童模样,气得牙关都要咬紧了,小脸涨得通红,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服输劲头。 他迅速蹲下身,双手在雪地里快速地捧起雪,用力捏成一个又大又圆的雪球,然后朝着李承乾奋力冲了过去,嘴里还喊着:“父皇,看我怎么反击你!” 李璟仪看着眼前这一幕,兴奋得在雪地里不停地拍手鼓掌,她的小脸蛋因为激动而变得红扑扑的,宛如熟透的苹果:“哥哥加油,哥哥加油!” “父皇快打他,父皇!我也要玩!” 三人的欢笑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夜晚的静谧,引得屋子里的人都纷纷好奇地出来一探究竟。 苏芷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出屋子,看到正在雪地里酣畅打雪仗的父子两个,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却带着宠溺的笑容。 她迈步上前,温柔地叮嘱道:“你们别玩得太过了,大冬天的,省得受了风寒。” 看到他们两个玩得不亦乐乎,还有一个傻呆呆站在原地不停鼓掌的女儿,小手都冻得通红,苏芷心疼不已。 她只能先快步走到李璟仪身边,轻轻牵起她的小手,将她拉回屋子:“仪儿,快跟娘回屋烤烤火,你看你的小手都冻成什么样了。” 至于李承乾和李璟祐这两个玩性大发的,她是实在抓不住了,只能无奈地摇摇头,转身去厨房,精心挑选食材,为他们两个熬一碗驱寒保暖的姜汤,等他们玩累了回来,能喝上这碗姜汤,驱散冬日的寒意。 李承乾和李璟祐大战了三百回合,两人都是在雪地里冒着热气,满头大汗。 李承乾喘着气,看着眼前的李璟祐。 “好,有点精力,不愧是我李承乾的儿子,李好!” 李璟祐对着李承乾笑了笑。 李承乾把手搭在了李璟祐的小肩膀上。 “祐儿啊,你有什么想要和父皇说的吗?” 李璟祐听到李承乾的话,整个人一下子就警觉了起来。 他快速的低下头,回应道。 “父皇,我没什么想说的。” 本来以为李承乾会接着问下去。 没想到李承乾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屋去吧,出了一身汗,等会就冷了,赶紧去把衣服换了,可别染上了风寒。” “不然啊,你父皇也要被你母后骂个半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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