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假死?那朕就威服四海了!_第580章 民心所向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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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呢?然后呢?”
  江流儿整个人前倾,眼中好奇无比。
  他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仿佛这样就能更快地把答案从徐愿嘴里“掏”出来。
  吐蕃已然被大唐覆灭,可松赞干布的威名如雷贯耳,他实在难以想象,这样一位天之骄子,究竟是如何败于大唐之手。
  “你可以想象,当时的他,孤立于高原之上,陈兵二十万,直取中原之时,是何等雄姿英发的景象,当时那个年纪,又是何等的豪气冲天!”
  徐愿微微仰头,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带着几分对松赞干布的赞叹。
  “也就不怪乎,他会口出狂言,挑衅我大唐太宗皇帝,要我大唐下嫁公主和亲。”
  “如果我见不到公主,立刻开战,直取长安!”
  徐愿说着当年松赞干布亲口说过的话,语气低沉却也难掩此话的霸气。
  在这寂静的石室里,这句话仿佛裹挟着当年的金戈铁马,气势汹汹。
  说到这,徐愿重重地叹了口气,缓缓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惋惜。
  “可惜啊,这松赞干布,确实是个雄主。”
  他的声音透着对英雄落幕的哀伤,“但是,他生错了时代,如果他出现在以前的任何时候,都有机会和中原一较高下,但是,他进攻大唐的时候,已经贞观十二年了。”
  “侯君集带队,一个名声不显的前锋小将牛进达,仅仅率领五千人星夜突袭,便大破吐蕃二十万人。”
  徐愿一边说,一边挥着手。
  “贞观十五年,陛下即位,拒和亲,伐吐蕃。”
  “乾武一年,李靖率大军攻吐蕃,秦如召将吐蕃亡国灭种。”
  他的声音顿了顿。
  “从此,史书上也只有短短几个字。‘乾武一年,吐蕃亡国灭种。’而这天生雄主,松赞干布,连评价都不会有多少。”
  “你知道我要说什么吗?”
  徐愿收回目光,紧紧盯着江流儿,眼神里藏着深意。
  江流儿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一丝不屑,大大咧咧地说道:“你要和我讲,松赞干布很厉害?”
  “觉得吐蕃可惜?”他撇了撇嘴,
  “狗屁,吐蕃灭的有什么可惜的,陛下灭的好,不灭吐蕃,日后的吐蕃在这样的人引导下,必是我大唐心腹大患。”
  听到徐愿的话,江流儿又懵了,眉头拧成个疙瘩,满脸疑惑:“可是你刚刚说的很可惜啊?我还以为你可怜吐蕃人呢?”
  听到江流儿的话,徐愿笑出了声,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
  “可怜?”他重复了一遍,“我只是感慨,你会是松赞干布,我会是松赞干布,就连太子殿下,也会是松赞干布。”
  他的神色渐渐凝重,“偏偏,我们都不如松赞干布。我不是可惜,我是觉得,难。”
  听到徐愿的话,江流儿好奇地问了声:“难什么?”
  “松赞干布如此天才,也无济于事。”
  徐愿的目光中闪过一丝黯淡,微微苦笑,“所谓的雄主,天生的君王,也只是见到太宗皇帝的门槛。”
  “可陛下,在我看来,比太宗皇帝,还要厉害三分。”
  他微微叹气,“现在你明白了吗?我们配陛下把我们当作对手吗?”
  “这也就是陛下,为什么不管我们的原因,他给太子面子。”
  “若是陛下愿意,明天你我二人的头颅,便能被张显怀送到两仪殿。”
  “我们赢不了陛下的。”
  说到这,徐愿的脸上波澜不惊。
  “赢不了?”江流儿的眉头紧皱,满脸的不可置信,“可要是没有一点机会,赢不了的话,我们为什么还要帮太子啊?”
  他的眼神里满是迷茫。
  “因为,太子是储君,太子之位,虽然自古都不稳,但我们这位太子殿下不一样。”
  徐愿耐心的解释着。
  “他是陛下唯一的儿子,他的位置,不会有变,我们要做的,是让太子能够顺利登基。”
  “嗯?”江流儿挠了挠头,一脸茫然,
  “太子是陛下唯一的儿子,顺利登基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还需要我们帮吗?”
  他一直以为他们要干的,是惊天动地的大事业,结果,徐愿却说了一件在他看来顺理成章的事情。
  江流儿不明白,这还有什么需要谋划的吗?陛下难道还要把皇帝位让给别人吗?
  “一个强势的君王,往往会体现出太子的不堪。”
  “你试想一下,当年陛下未展露锋芒之际,在太上皇的功绩下,别人是怎么看待他这位太子的。”
  “自己的父皇是这天下雄主,当儿子的自然也不能太差,不然史书上会这么记载?”
  “所以,当太子难,当一个雄主的太子更难,因为压力会越来越大,而自古雄主者,他儿子的路,注定是不太平的。”
  “你想想,多久都没有太子正常继位的事情了?”
  “都快几百年了吧,上一个正常继位的太子,还是在晋朝吧?”
  “你说,我们的太子殿下,心里能放心吗?”
  “陛下把权力给了太子,自然也就削弱了自己的权力,太子有了权力,那陛下又怎么会放心。”
  “可现在这些自古就有的问题,却不是现在的问题。”
  “现在的问题,是陛下给了太子权力,但是,他同样把自己其他的权力送给了那些百姓。”
  “可这样,就出现了新的问题。”
  “陛下给出去的权力太多,到时候,上位的太子殿下,还算得上是一个皇帝吗?”
  “一个没有权力的皇帝,也算是皇帝吗?”
  “所以,我今天和你明确的说了,我们要做的事情,我们不是要反抗陛下,我们也没有那个本事,也不是要造反。”
  “我们要将陛下送出去的权力,给偷偷的拿回来,这样,到时候太子殿下继位了,他才能是一个皇帝,这样说,你明白了吗?”
  江流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可他又有了新的疑惑。
  “那我问你,陛下把权力分了出去,可他没有了权力,为什么他还是陛下?”
  听到江流儿的这个问题。
  徐愿不由得对他投去一个赞赏的神情。
  “因为兵权在陛下手里,这是第一点,第二点,陛下手里有锦衣卫监督天下。”
  “至于这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因为陛下是陛下,他是李承乾,他甚至不需要任何的权力,他只需要站在那里,所有人都会听他的。”
  “因为这就是,民心所向!”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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