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天明此刻只觉得一股强大到令他几乎窒息的力量,如同一座巍峨磅礴的太古神山,从那根手指上碾压而下,直直地朝着他笼罩过来。 那力量仿佛能碾碎世间一切,让他周身的血气都像是被瞬间冰封了一般,原本疯狂涌动的势头戛然而止,就连他想要挣扎反抗的念头,都在这股力量面前被彻底碾碎。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每一寸肌肤,哦不,是每一处暴露在外的肌肉与筋脉,都好似被无数钢针狠狠刺入,那钻心的疼痛混合着深入灵魂的恐惧,让他的意识都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他瞪大了那空洞的眼眶,死死地盯着那根缓缓落下的手指,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曾经的嚣张与张狂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此刻的他,就如同一只待宰的羔羊,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再也没有了半分反抗之力。 “怎么……怎么会如此强大……”姜天明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那沙哑的嗓音中透着无尽的恐惧与不甘,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纵横东荒之地多年,即便后来遭遇变故,可心底里依旧留存着那份身为绝世强者的骄傲与自负。 然而在眼前这人面前,自己却如此不堪一击,仅仅是对方伸出的一根手指,便让他毫无还手之力,甚至连站着的资格都被剥夺,只能屈辱地跪在地上,祈求对方的饶恕。 而在姜家众人这边,原本他们看到老祖姜天明现身,那狰狞可怖却又强大无比的模样,让他们瞬间燃起了希望的火焰,不少人激动地欢呼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姜家重振威名,将李家以及那神秘强者狠狠踩在脚下的画面。 “老祖出马,必定能将那李家的狂徒收拾得服服帖帖,让他们知道我姜家可不是好惹的!”一位身负重伤的姜家执事满脸兴奋地喊道,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他身旁的其他弟子们也纷纷附和,一时间,欢呼声、呐喊声在这一片废墟之上此起彼伏,那压抑许久的绝望氛围似乎也被这股热情冲淡了不少。 “哼,等老祖把那李家的神秘强者解决了,咱们定要让李家所有人都付出代价,一个都别想逃,定要他们死无全尸才行!”一位姜家长老咬着牙,恶狠狠地说道,眼中满是仇恨的光芒,想起那些惨死在李家之人手下的姜家弟子,他心中的怒火就蹭蹭直冒,此刻只盼着老祖能快点将敌人斩杀,好让他们去李家血债血偿。 “没错,李家这次实在是太过分了,竟敢如此欺辱我姜家,若不把他们连根拔起,我姜家日后还如何在这东荒之地立足,定要让他们为今日的所作所为后悔莫及!”一位年轻气盛的姜家弟子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大声附和着,那脸上的神情满是愤恨与决然,全然没了之前的惊恐与绝望。 周围的其他姜家众人也都纷纷响应,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狠话,每个人的眼中都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咱们姜家传承多年,何时受过这般屈辱,那李家今日犯下如此大罪,定要屠尽他们满门,鸡犬不留,也好慰藉我姜家那些死去族人的在天之灵啊!”一位姜家执事满脸狰狞地吼道,话语间透着一股浓浓的血腥气,仿佛已经看到了李家陷入一片血海,族人惨叫连连的场景,在他们看来,有老祖出手,李家必败无疑,而他们此刻要做的,就是尽情地宣泄心中的怒火,畅想如何去报复李家。 然而,他们的欢呼声还未落下,那令人震惊的一幕就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了众人眼前。前一刻还被他们寄予厚望,视为复仇希望的老祖姜天明,竟然跪在了地上。 那画面太过震撼,让他们瞬间呆若木鸡,脸上的兴奋与狠厉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难以置信与茫然失措,刚刚还喊得震天响的狠话,此刻也都卡在了喉咙里,再也说不出来了。 那原本威风凛凛,如恶魔降世般朝着李玄冲去的老祖姜天明,竟然噗通一声,直直地跪在了地上,那姿态是如此的卑微,如此的屈辱,与他之前那嚣张跋扈的模样形成了鲜明到极致的反差。 这一瞬间,整个姜家众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呆呆地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随后,那震惊、难以置信的神色便如潮水般涌上每个人的脸庞。 “这……这怎么可能?老祖他……他怎么会跪下了?”一位姜家的年轻子弟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因为太过震惊而变得尖锐起来,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眼中满是迷茫与慌乱,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了,老祖可是他们最后的依仗,是姜家的顶梁柱啊,如今却这般跪在敌人面前,这让他们如何能够接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老祖身负神体,即便当年遭受重创,可实力依旧深不可测啊,怎么会在那李家之人面前如此不堪一击,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一定是!”一位姜家长老满脸通红,情绪激动地大声吼道,他一边说着,一边拼命地摇头,试图说服自己眼前看到的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只是一场噩梦罢了,可那残酷的现实却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心头,让他的内心防线逐渐崩溃。 “老祖……老祖怎么能跪下啊!他可是咱们姜家的守护神,以往无论面对何种强敌,都未曾这般屈膝过呀,这李家到底来了个什么样的怪物啊!”一位姜家弟子双眼圆睁,眼眶都泛红了,手中的武器因太过震惊而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他的身子微微摇晃,仿佛下一刻就要站立不稳摔倒一般,嘴里还在不停地呢喃着,试图从这荒诞至极的场景中回过神来。 “天呐,咱们还想着等老祖得胜,去李家讨回血债呢,现在这……这到底算怎么回事啊!那李家的人到底使了什么妖法,竟能把老祖逼到这般田地,我不信,我不信啊!”另一位姜家弟子满脸的不可置信,他双手紧紧地揪住自己的头发,脸上的肌肉都因极度的惊愕而有些扭曲了,整个人像是陷入了癫狂之中,不停地重复着相同的话语,往日里对老祖的崇敬与信任,此刻都化作了满心的茫然与无措。 旁边几位姜家女弟子更是直接捂住了嘴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们怎么也想不到,刚刚还威风凛凛,让大家重燃希望的老祖,转瞬间就跪在了地上,那屈辱的画面就像一把利刃,狠狠地刺痛了她们的心。 “这不可能是真的,老祖那么厉害,一定是在使什么计谋吧,对,一定是这样,老祖肯定是故意示弱,然后出其不意地打败那李家之人,一定是这样的……” 一位女弟子带着哭腔说道,她试图给自己找一个合理的解释,可那颤抖的声音却暴露了她内心的慌乱与恐惧,其实她心里也清楚,眼前这一幕,怕是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姜家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绝望与无助,原本那高昂的复仇气焰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片死寂般的沉默,仿佛整个姜家都随着老祖的这一跪,陷入了无尽的黑暗深渊之中,再也看不到一丝曙光。 姜天脸色阴沉,怎么可能?! 老祖,怎么可能跪下?! 李玄手指顿了顿,他诧异,不是,他还没有出手,就这么跪了? 跪的他猝不及防!biqubao.com 天空中的巨人摇了摇头,李玄弹指,瞬间,姜天明睚眦欲裂。 “大人,求求您饶命啊!我姜天明有眼无珠,冒犯了您,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这残躯吧!”姜天明那沙哑的声音中满是哀求,他一边拼命地磕头,额头撞击在地面上发出砰砰的闷响,每一下都仿佛砸在姜家众人的心头,让他们的绝望又添几分,一边慌乱地朝着家族祖地的方向大声呼喊,“老祖救我!” 此刻的他,全然没了曾经身为绝世强者的风范,只想着能抓住哪怕一丝生机,逃脱眼前这必死之局。 而在姜家之外,各大家族的众人早已被这戏剧性且震撼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他们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无法置信的神色,仿佛看到了这世间最荒诞不经的事情。 “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那可是姜家的姜天明啊,曾经身负神体,还踏入过准帝境的强者啊,哪怕后来遭遇变故,那也是威名赫赫,怎么在这李家的神秘强者面前,连一招都没扛住,就这么跪下求饶了,而且这求饶的姿态还如此卑微,这到底是怎样恐怖的实力差距啊!”一位赵家的强者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因为太过震惊而微微颤抖起来,他实在难以想象,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能让姜天明这般毫无还手之力,这已然超出了他对强者实力差距的认知范围。 “是啊,原本以为会是一场势均力敌的龙争虎斗呢,毕竟姜天明的厉害大家都有所耳闻,可谁能想到,这才刚开始,居然就出现了这样的局面,更可怕的是,那李家的强者竟然还没有停手的意思,看样子是真的要对姜天明下狠手啊,这也太狠了吧!”一位王家的长老满脸惊骇之色,他眉头紧皱,心中隐隐觉得,这场变故怕是会让整个东荒之地的局势彻底失衡,日后这李家恐怕就要一家独大了,而他们这些中小家族,在这等强者面前,怕是只能如蝼蚁般小心翼翼地生存了。 “天呐,这姜家这次可算是彻底栽了,连老祖都这般不堪一击,以后这东荒之地哪还有他们姜家的立足之地啊。不过这李家到底是从哪找来的这么个厉害角色,以前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啊,难道是从那些神秘的域外之地来的强者不成?”一位孙家的执事喃喃自语着,眼中满是惊恐与疑惑,他一边说着,一边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仿佛生怕那李家强者一个不顺眼,也对他们出手似的。 周围其他各大家族的众人也都纷纷交头接耳,议论声此起彼伏,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与骇然,他们望着场中那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姜天明,又看向神色淡然,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之中的李玄,心中皆是涌起一股寒意,这等强者之间的争斗,他们以往只是听闻,如今亲眼目睹,才真切地感受到了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和无力感。 李玄微微皱眉,轻轻一弹指,刹那间,一道璀璨的灵力光芒如利箭般朝着姜天明射去,那光芒看似不起眼,可其中蕴含的力量却让周围的空间都泛起了阵阵涟漪,仿佛随时都会被撕裂开来一般。 姜天明见状,睚眦欲裂,他想要躲避,可那股压制着他的强大力量却让他根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光芒朝着自己袭来,眼中满是绝望与愤恨,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纵横一世,最后竟会落得个如此凄惨的下场,不仅没能护住姜家,还要死在这莫名其妙的强者手中,可此刻,他再怎么不甘,也无力改变这即将到来的厄运。 他竟然动都无法动弹! 即使,他曾经被神秘存在拔去皮,都没有感觉无望,毕竟,他从那个存在中逃脱了! 然而,他这次,身体被冰冻,完全无法动用一丝力量! 一丝力量啊! 他的大道,他的圣域,他的灵力,他的身躯…… 完全像是死了一样! 恐怖,恐慌,震怖! 姜天明此刻心中满是震怖,那是一种深入灵魂的恐惧,仿佛无尽的黑暗深渊在他脚下张开巨口,要将他的一切都吞噬殆尽。 他瞪大了那空洞的眼眶,眼中的血红色光芒剧烈地颤抖着,好似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姜天明的嘴唇颤抖着,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那沙哑的声音中除了哀求,此刻更多的是这种震怖到极致的绝望。 灵光落下,李玄面无表情,就在此时。 姜家祖地中,那道神秘的呼吸声消失了。 一声哈欠声响起,伴随着一道叹息。 “诶,道友过分了,得饶人处且饶人,道友伤我姜家之人,过分了,过分了。” 姜家祖地声音响起。 李玄的灵力微微一顿,他随手散去灵力,看向姜家祖地,微微点头,“不错,的确过分……” 姜家祖地中,那道声音再次响起,“道友,留下吧,我身边还缺一个座下童子……” 一张手掌落在姜家祖地,李玄面无表情,大手一抓,巨大的惨叫声响起,骨骼爆裂的声音响彻天际。 “这样就不过分了,你说,对吗?” 李玄看着大手中握着的人,一笑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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