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家人听到“姜宇”这个名字,先是一愣,随后脑海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瞬间都想起了那个曾经熟悉却又似乎被他们遗忘许久的身影。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姜明,眼神中满是震惊与恍然交织的复杂神色。 姜明此刻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场灭顶之灾竟然是因自己的大儿子姜宇而起。 那个在他心中早已被尘封起来,刻意忽视的儿子,如今却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将整个姜家炸得摇摇欲坠。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仿佛被什么哽住了喉咙,半晌发不出一个音节来。 “姜宇……竟然是姜宇啊!我记得他小时候,性格温顺,资质虽说不上绝佳,但也算是中规中矩,怎么会……怎么会和这李家牵扯到一起,还成了李家老祖的徒弟啊?”一位姜家长老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他一边说着,一边努力在脑海中搜寻着关于姜宇的那些模糊记忆,试图拼凑出一个完整的缘由,可越想,心中的震惊便越发浓烈。 “是啊,这些年家主再娶之后,咱们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小公子身上,毕竟小公子天赋异禀,拥有那至强的七窍玲珑心,还进入了七星仙朝的学院,日后必定前途无量,可谁能想到,这姜宇居然在外面拜了如此强大的师父,而且还因为咱们姜家的缘故,引来了这般大祸啊。”一位姜家执事皱着眉头,神色复杂地说道,他看向姜明的眼神中,隐隐带着一丝埋怨,仿佛在责怪他没有处理好家中这复杂的关系,以至于酿成如今这般大祸。 周围的其他姜家众人也都纷纷交头接耳起来,议论声此起彼伏,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与慌乱。 那些年轻一些的弟子们,对姜宇的印象已经有些模糊了,只是隐隐记得曾经有这么一个大公子,可此刻听长辈们说起,才意识到这场灾难竟是因他而起,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悲凉与无奈,他们实在是无法接受,就因为这样的缘由,姜家可能就要面临覆灭的结局了。 “家主,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您怎么从来没跟我们提过姜宇公子的事情啊,要是早知道会这样,咱们怎么也不能让他受了委屈啊,如今可倒好,这李家老祖明显是来为他徒弟出气的,咱们姜家该如何是好啊?”一位姜家女弟子眼眶泛红,带着哭腔问道,她的目光中满是哀求,希望姜明能想出个解决的办法来,可姜明此刻却依旧沉浸在那巨大的震惊与自责之中,根本无暇回应她。 姜明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嗡嗡作响,仿佛有千万只蜜蜂在其中飞舞一般,乱成了一团麻。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当初对姜宇的忽视,对后妻和小儿子的偏袒,竟然会给姜家带来如此毁灭性的打击。 他的心中满是悔恨,后悔自己没有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没有好好对待姜宇,可如今,一切都已经晚了啊,那如潮水般涌来的愧疚感,几乎要将他淹没。 “我……我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啊,这些年,我以为他在外过得好好的,毕竟他离开姜家之后,就再也没有了消息,我……我哪里知道他会拜入李家门下,还成了这等强者的徒弟啊。”姜明的声音沙哑而无力,仿佛一下子苍老了许多,他的眼神中满是绝望,望着李玄那似笑非笑的面容,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涌起,他知道,想要平息李玄的怒火,让姜家逃过这一劫,恐怕比登天还难啊。 而在姜家之外,各大家族的众人听到这个缘由,也都纷纷露出了惊愕的神情,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场看似毫无缘由的灭族危机,背后竟有着这样一段复杂的纠葛。 “天呐,原来是这么回事啊,这姜家可真是够糊涂的,居然得罪了自家子弟,还把人家逼得拜入了别的家族门下,这下可好,引来了这么个强大的靠山,怕是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惨重的代价了啊。”一位赵家的修士满脸唏嘘地说道,他摇了摇头,心中对姜家的处境既有些同情,又暗自庆幸自家没有这般糊涂事,否则,怕是也会落得个和姜家一样的下场啊。 “是啊,这姜家主也是够偏心的,有了后妻和小儿子,就把大儿子给抛到脑后了,这下可好,大儿子出息了,回来找场子了,只是这手段也太狠了些,直接要灭人家满门啊,这亲情在这强者为尊的世界里,还真是脆弱得不堪一击啊。”一位王家的长老皱着眉头,感慨地说道,他看向场中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审视,心中也在思索着日后该如何教导自家子弟,避免出现这样的家族内斗,毕竟谁也不想因为这些琐事,给自己家族招来灭顶之灾啊。 “哼,不管怎么说,这姜家如今是自身难保了,咱们就等着看这事儿最后怎么收场吧,不过这李家往后在这东荒之地可就彻底站稳脚跟了,有这么个厉害的老祖,还有个潜力无限的徒弟,怕是没几个家族敢招惹他们了啊。”一位孙家的执事冷哼一声。 李玄看着姜家人那震惊又慌乱的模样,脸上依旧带着那淡淡的笑意,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意。 他慢悠悠地开口道:“怎么?现在想起姜宇来了?当初你们对他可没这般在意啊,我那徒儿在姜家所受的委屈,你们怕是都忘了吧?”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这寂静的空间中回荡着,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在姜家人的心头,让他们越发地惶恐不安起来。 “前辈,我们……我们知道错了,当初确实是我们疏忽了,对姜宇公子有所亏欠,可……可您看在他和姜家毕竟有着血脉亲情的份上,就饶过我们这一次吧,我们保证以后定会好好弥补他,绝不再让他受半点委屈啊!”一位姜家的长老硬着头皮上前一步,朝着李玄哀求道,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发出“砰砰”的声响,眼中满是哀求之色,希望李玄能网开一面,放过姜家众人。 其他姜家众人见状,也都纷纷跟着跪了下来,一时间,哀求声、哭泣声在这片废墟之上响成了一片,那场面可谓是凄惨至极,可李玄却依旧不为所动,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仿佛在看着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一般,心中没有丝毫的怜悯之情,毕竟姜宇这些年所受的苦,可不是他们这几句哀求就能抹去的。 “弥补?现在说弥补,不觉得太晚了吗?我那徒儿当初被你们排挤、欺辱的时候,你们可曾想过弥补?他孤苦伶仃离开姜家,在外面受尽磨难的时候,你们又在哪里?如今,你们却来求我饶过你们,凭什么?” 李玄的声音渐渐变得冰冷起来,他的目光从姜家人的身上一一扫过,那眼神中的冷漠,让众人都不禁打了个寒颤。 姜天明在心底里把姜明狠狠怒骂了千百遍,他双眼通红,布满血丝,那血人一般的面容此刻因愤怒和绝望显得越发狰狞恐怖。 他怎么也没想到,姜家传承多年,躲过了无数的风风雨雨,如今却要因为姜明这个家主在处理家事上的糊涂与偏心,遭遇如此灭顶之灾。 姜家众人此刻早已没了往日的骄傲与尊严,所有人都“噗通噗通”地纷纷跪在地上,那场面可谓是一片狼藉又凄惨至极。 他们脸上满是惶恐与悔恨交织的神色,哭声、哀求声汇聚在一起,在这原本寂静的空间中回荡着,仿佛一曲绝望的悲歌。 “前辈啊,我们真的知道错了呀,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是我们猪油蒙了心,当初那般对待姜宇公子,如今我们后悔得肠子都青了啊。只要您能饶过我们姜家这一回,我们回头立马就给姜宇公子摆酒赔罪,任他打骂,绝无半句怨言啊,只求他能消消气,原谅我们这些有眼无珠的家伙啊。”一位姜家执事一边磕头,一边声泪俱下地哀求着,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在这一片嘈杂中显得格外沉重,不一会儿,他的额头上便已经红肿破皮,鲜血顺着脸颊流淌下来,可他却浑然不顾,依旧不停地磕着头,眼中满是哀求与绝望。 其他姜家众人也都跟着附和着,每个人都极尽所能地表达着自己的悔意,那曾经在东荒之地也算有些威名的姜家,此刻就像一群任人宰割的羔羊,只能寄希望于李玄的怜悯,来换取那一线生机。 姜明更是满脸羞愧与悔恨,他跪在地上,身体如同筛糠一般颤抖着,嘴唇哆嗦着说道:“前辈,这一切的罪孽皆是我一人所致啊,是我这个做父亲的没能尽到责任,是我糊涂,是我偏心,才让姜宇受了那么多的委屈,我罪该万死啊!我向您发誓,只要您能高抬贵手放过姜家,我定会亲自找到姜宇,哪怕是跪在他面前磕上三天三夜,我也要让他满意,让他消气啊。” 姜明说着,眼中的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不断滑落,滴落在地面上,溅起一朵朵小小的水花,可这眼泪在此时却显得如此无力,根本无法打动李玄那如磐石般冰冷的心。 顿了顿,姜明似乎鼓起了极大的勇气,又接着哀求道:“前辈,我那小儿子,他还年轻啊,他什么都不懂,这一切的错也与他无关呐。他如今好不容易进入了七星仙朝的琳琅学院,是众人眼中的天骄,有着大好的前途啊。我知道我没资格求您,可我实在是不忍心看着他也跟着遭此厄运啊,求求您,看在他年少无知,看在他还有着无限潜力的份上,就宽恕他一命吧,哪怕让他从此脱离姜家,与姜家再无瓜葛都行啊,只求您能留他一条生路啊,前辈!” 姜明此刻已经是泣不成声,他那身为家主的威严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一个满心悔恨、为了儿子苦苦哀求的父亲形象,那卑微到了极点的姿态,任谁看了都会心生一丝不忍,可李玄却依旧神色冷漠,仿佛没有听到他的哀求一般,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冰冷地看着眼前这一群人。 周围的姜家众人听到姜明提起小公子,心中也是五味杂陈,他们都知道小公子向来备受宠爱,天赋又高,是姜家未来的希望之星,可如今,却也因为这场变故,陷入了生死危机之中。 一些和小公子关系亲近的族人,更是忍不住痛哭出声,他们实在是无法接受,那个原本有着无限可能的孩子,或许就要因为这场家族的祸事而夭折了啊。 “家主啊,小公子他那么乖巧,那么有出息,可不能就这么没了呀,咱们无论如何都得求求前辈,救救小公子啊。”一位姜家女弟子哭着喊道,她的声音已经因为长时间的哭泣而变得沙哑,可依旧在不停地哀求着,周围的人听了,也都纷纷跟着点头,哭声又大了几分,整个场面越发显得凄惨而绝望。 而在姜家之外,各大家族的众人看着这一幕,也是心中各有想法。 “唉,这姜家也真是够可怜的,不过这也怪他们自己啊,当初要是对姜宇公子好一点,哪会有现在这些事儿啊。只是这小公子,确实是可惜了,如此天赋异禀,却要因为家族的过错受到牵连,这命运还真是捉弄人呐。”一位赵家的修士微微叹息着说道,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同情,虽然平日里各大家族之间少不了竞争,但看到这般场景,还是难免心生感慨。 “哼,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啊,他们姜家当初做那些事儿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今天的后果。不过这李家老祖也确实够狠的,看样子是不打算放过姜家任何一个人了啊,这姜家怕是真的要在东荒之地除名了。”一位王家的长老皱着眉头,神色严肃地说道。 李玄听着姜家人的哀求,微微皱了皱眉头,脸上的冷漠之色却依旧没有丝毫改变,他冷冷地开口道:“你们现在说得倒是好听,可当初你们又是怎么做的呢?姜宇被你们排挤、被你们欺辱的时候,你们可曾有过一丝怜悯?他一个孩子,孤苦伶仃地离开姜家,在外受尽苦难,你们又何曾关心过他的死活?如今,看到我要为他讨回公道了,就开始各种哀求,各种保证,你们觉得我会信吗?” 李玄的声音如同从九幽地狱传来一般,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让姜家人的心沉入更深的谷底,他们知道,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确实太过绝情,想要让李玄轻易地放过他们,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可他们又实在不甘心就这么放弃,只能继续不停地磕头哀求着,希望能出现一丝奇迹,让李玄改变主意。 “还有,你说你小儿子是天骄?还有七窍玲珑心?” 李玄嘴角露出一抹笑容,看向姜明,“想让我让他一命?” 姜明愣愣的抬头。 “我没记错,你小儿子的七窍玲珑心是从我徒弟身上亲手挖走的吧?” 李玄淡淡的说道。 “所以,你哪来的脸在我面前吹嘘你小儿子是天骄?” 所有人都愣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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