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最好还是考虑清楚了。” 辰昊不禁苦笑道,“跟着我混,那是随时都有可能没命的。” 说这话时,他还不忘抬头,看了看那还在不断发出轰鸣的苍穹。 “师父说我若想有所成就,可不是单单掌握了那一百零八部佛法就能有所成就的,而是能亲身去经历生与死,乃至能领略了尘世间的一切事物,方能有所更大的收获。” 听月微笑道,“所以大哥完全没必要再去说这些话来吓我,而且此番在我来这里之前,师父还让我转交一件礼物给你,说是不能白拿你要赠给她的六道轮回功。” 话音刚落,只见她便不慌不忙地从随身的储物袋中,取出了一个巴掌大小,且边缘满是缺口的土色小碗来,并递到了辰昊的手中。 “这……这是什么鬼礼物?”辰昊满脸吃惊。 拿来化缘的吗? “哇撒主人,这个是一件宝贝啊,你快仔细瞧瞧这碗!” 天印不禁连忙提醒,同时又道,“而且我总感觉在哪里看到过它呢?” “本蒲好像也见过它,不过却想不起来了。”道蒲附言。 “呃……”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之下就是辰昊都愣住了。 尤其是当他透过那碗的内在时,竟看到了一道若隐若现的魂影? 这就好比天印与混沌天鼎,以及道蒲它们内在一样! 显然,那是一道虚弱的器灵! 再看这碗的材质,虽像极了以泥土烧制出来的瓷器,但若仔细感应,却能让人感受到一股极为古朴的气息。 尤其是烙印在那碗壁上的纹路,乍眼看上去就好似一种古老的法纹, 但整体看上去,那组合在一起的法纹,又好似是一张拥有五官的诡异人脸? “卧槽,这不会是那传说中的混天碗吧?” 一阵观望之下,狸花猫竟没忍住忽然一惊? “混天碗?” 辰昊与黎青仙同时眉头一蹙。 不仅他俩,就是站在一旁的启寒与冷云,也是一脸的惊奇之态。 很明显,他们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阿拉米吖多塔!” 却见听月双手合十,不禁一眼好奇地看向了狸花猫,“看来你这猫并不简单呢,居然连它的真名都知晓?” 事实上,劫灭之前也只对她提过一嘴, 说这碗乃是一件混沌至宝,名为混天碗! 至于具体来历,即便连劫灭都无法说明白。 “我不但知晓它的真名,而且我还知道,此碗昔年也是我那偶像身边的一件法器!” 狸花猫引以为豪地说道。 “我就说这碗怎么看上去这么熟悉?”道蒲惊疑。 “偶像?” 黎青仙美眸一怔,不禁满脸疑惑地看向了狸花猫,“你所言的偶像是什么人?” “他乃是本猫师父的结拜兄弟,苏昊是也!”狸花猫高调应道。 “苏昊?” 黎青仙满脸思忖,“这个名字好熟悉……” “当然熟悉,因为他可是平复了混沌黑祸,且灭了你们异世始祖的盖世英雄!” 狸花猫笑了笑,“而在我的心目中,他就是一个无敌的存在!” “这话我爱听,而且这也都是不可争辩的事实!” 此刻,只见辰少羽竟拄着一根拐杖,来到了众人的视线中。 他虽只有一条腿、一条胳膊,就连气海都已经被人给废了,看似狼狈与凄凉到了极点, 但此刻当听到狸花猫如此夸赞他的兄弟时,他也是显得开心不已。 “怎么,难道你也听闻过我偶像的传说?” 狸花猫一眼看向了辰少羽。 虽说上次辰昊在救助辰少羽时,他就已经见过这老头一面,但它还并不知道眼前的这个老头的真实来历。 “哈哈哈……” 却见辰少羽不禁一声大笑, 但很快,脸上又流露出了一抹难以掩饰的苦涩, 并仰天叹道,“时间过得可真快啊,好像一切都发生在昨天,但现在的我们却已经成为了传说中的人物了?” “这糟老头什么来头?” 看着辰少羽那一脸感慨的模样,狸花猫不禁看向了辰昊。 “难道你师父没跟你提到过辰少羽的大名?”辰昊反问。 “辰少羽?” 狸花猫一愣,摇头道,“还真没有。” “那混沌血魔呢?”辰昊笑问。 “混沌血魔?” 狸花猫神情忽变,“你说的可是那个曾经接任过时空之主一职的血魔前辈?” “除了他还能有谁?” “卧槽!不是吧?” 在这一刻,纵是见多识广,且心态沉稳的狸花猫,都有点不淡定了, 尤其是在看向辰少羽时,他那表情似乎比辰少羽还要复杂! 不禁惊愕道,“据我所知,血魔不但长得英俊超凡,而且昔年的实力,那可也是达到了超然之巅的存在!你怎会是那混沌血魔?” “不怕你笑话,每每忆起我这一生的经历,我特么都想大哭一场……” 辰少羽一声苦叹,“前半辈子一直都在混沌监狱中度过,后半辈子却一直被困在了混沌血河中,这特么好不容易被辰小子给救出来了,如今还被一群渣渣给废了……” 而接下来,辰少羽倒也坦然,就此将他这倒霉的过往,简单地给狸花猫讲述了一遍。 “真惨……” “岂能用一个惨字来形容?” 当听完辰少羽的讲述后,别说狸花猫,就是冷云与启寒都没忍住一叹。 堂堂一代混沌血魔,曾经不但执掌着时空轮盘,而且还与那神话中的无敌存在乃是过命的兄弟,一起征战、一起抛洒热血,流传下来的传奇故事多不胜数! 但如今,他却落得修为被废,甚至先前还沦落到了去街上乞讨的地步? “真没想到,本猫还有幸能见到你这等传奇人物?” 虽说辰少羽的经历很凄惨,但此刻当狸花猫再看辰少羽的态度时,早已发生了天翻地覆的转变。 “传奇个屁呀,别提了,越说我越特么糟心!” 辰少羽摆了摆手。 虽说言语显得有些粗鲁,但却不难看出来,他也跟那狸花猫一样,乃是一个真性之辈! 旋即,他又一眼便看向了那手持锄头的启寒,“你小子应该就是辰小子所言的执兲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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