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会如此熟悉这里?”辰昊惊疑。 “我都在这道渊里兜了无尽岁月的圈子了,怎会不熟悉?” 无心笑道,“难道你还不知这万阴河,是围绕着道渊而转的么?” “我还真不知道。” 辰昊摇头,“对了,你既然对这里如此熟悉,那你也应该知道在那道渊四门中,分别都有一位大人物镇守吧?”m.biqubao.com “这倒是没见过。” 无心微微摇头,“之前我虽路过了无数次那四门,但都是围绕着外围而过的,并没有真正进去过。” “你刚才还说你是来自祭道世界的,那你最初是怎么跑来万阴河的呢?”辰昊忽然问道。 “这个要说起来就话长了,而且最初我有很多的记忆都消失了。” 无心苦涩一笑,“我也只隐约记得,当时我去了一个名叫黑暗界海的世界,然后便遇到了一群修为异常恐怖的生灵,一战之下,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再醒来时便已来到这里。” “那是你的至尊法殿吗?” 辰昊指了指无心所在的宫殿。 “是的!”无心点头。 辰昊心头不禁一颤,“那你的修为岂不是处在至尊之境?” “之前的确是!” 无心再次点头, 不过很快却又摇了摇头,“只可惜,昔年在那一战中,我受到了很严重的道伤。加之后来还被莫名其妙地封困在了此地,这日子过得简直是让人生不如死啊! 老实说吧,我都想过无数次跳进这万阴河里的,但我却又不甘心就这么死了……” 说到这里时,女子的双眼竟瞬间就红了。 虽说她昔年强得离谱,但现在却就如同一个无助又无辜的小女孩。 ‘奇怪了,雯姐怎会也睡得这么香?’ 辰昊本还想再次询问一下雯姐,不过让他感到不解的是,此刻居然连雯姐也打坐在了葫芦里,就好似陷入深度沉睡了? “小哥哥,我观你面相与气质都相当不凡,想必你一定是大有来头之人才是!” 无心忽然接连问道,“而且你也一定有逃离这万阴河的办法吧?” “我就是一介散修而已,来此也只是因为好奇。” 辰昊则是摆手一笑,“至于逃离这万阴河的办法,老实说我现在也没有。不过嘛,我想只要我能到达道渊的南门,我应该就有办法出去的!” “真的假的?” 无心满脸的惊奇之情,“小哥哥可否给我说说是什么办法?” “这个说来话就长了。” 辰昊若有隐晦地笑了笑,“总之,等到了南门后我就有办法。” “那要不这样,你来我这法殿里同行吧?” 无心连忙道,“虽说我现在修为尽失,但我却有办法能让我这法殿加速前行,而且最多一个时辰,我便保证能带你游到道渊的南门去。” “一个时辰?”辰昊一愣,“你这也太夸张了吧?” “俗话说这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小姐姐我之前再怎么说可也是一尊至尊修士!” 无心自信一笑,“总之你信我就对了!” “呃……” “你还在犹豫什么?就你那小盆要划到什么时候去呀?” “好吧!” 看着无心那一脸迫不及待的表情,辰昊倒也没再犹豫,当即便掏出了天鼎给他打造的那把船桨,就此划了过去。 “砰!” 然而,也就当辰昊的小盆,即将快要靠近那漂浮在水面上的宫殿时,他竟突然感觉自己的后脑勺上被人给狠狠地打了一拳? 回过头来,却见那打他的竟是狸花猫? “卧槽,你打我干啥?嘶……哎哟……” 辰昊既惊讶又愤怒,同时也是没忍住使劲地搓了搓后脑勺。 虽说他的体魄并未受到这里的场域压制,但此刻就算皮肉坚硬如他,后脑勺上也是浮现出了拳头那么大一个青包,其痛感直逼灵魂! “醒了吗?” 狸花猫神色一怔,猫拳紧握,看其模样似乎还想再给辰昊来上一拳的? “你特么哪只眼睛看见我睡了?”辰昊恼怒不已。 “我是说你小子的神智清醒了没?” 狸花猫一脸严肃地喝问道! “几个意思?” 闻言此话,辰昊则是满脸迷茫,“我说你这家伙是不是撞邪了?” “撞邪的人是你才对吧?” 狸花猫怒言反问, 同时还不忘用他那猫爪指向了辰昊的身后,“你再好好看看你后面那是啥?” “这……这啥情况?” 也就在辰昊回头望去间,他整个人都莫不立马傻了眼! 只见那座原本看似五彩斑斓的宫殿,此刻不但变成了一座蒸腾着血色光焰的宫殿, 而且先前与他对话的那名白衣女子也消失不见了? 能够看到的也只是,一具通体生满了红毛的骷髅骨架,盘坐在那残破不堪的宫殿内部? 尤其是它那双血光烁烁的眼睛,别提有多妖异! “小哥哥还在等什么?你快来呀?我带你去南门……” 就在下一秒,却见那红毛骷髅竟忽然冲着辰昊招了招手,同时那骷髅身影也是瞬间化作了先前的那个白衣女子? “你……” “别去看它的眼睛!” 然而还没等辰昊惊疑出声,此刻只听他那腰间的不朽葫芦中,便立马传来了一声静雯的提醒声! “砰!” 眼见辰昊不为所动,狸花猫当即又是一拳朝着辰昊的后脑勺轰了上去! “卧槽……还来?” 好在辰昊的反应够快,没等狸花猫这一拳命中,他便反手一把抓住了对方的拳头! 虽说这猫拳并不算大,而且也没有夹杂丝毫的力息与魂力,但其中所裹带的自然之力,可也不是一般的超然之体就能够承受的! “你特么到底醒没醒?” 狸花猫惊疑,“你可知道你刚才都在做什么吗?” “我做了什么?”辰昊反问。 “你不但在对着那个红毛骷髅一个劲地傻笑,嘴里也在嘀嘀咕咕,而且还在拼命地将这小盆划向它!” 狸花猫接连道,“要不是雯美女让我给你一拳,估计这会你怕都已经跑那宫殿里去了!” “难道我出现幻觉了?”辰昊愕然。 “不是幻觉,而是那血尸眼里的诡异法纹将你给迷惑了。” 静雯应道,“你若刚才当真靠近了它,或是被它给吸到了你身上的血气,那咱们今天怕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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