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魔鬼？这些学生为什么跑那么快？”
    申庆说出了自己的理由，陈启明居然无言以对。
    此时学校门口，聚集了许多接家长的孩子。
    陈启明能听到他们之间的聊天，大部分都是那个实习班好一些，那个补习老师好一些。
    看来所谓的减负，不但没起作用反而增加了学生和家长的负担。
    问题到底出在哪？
    真的是源于家长的虚荣，源于家长的望子成龙望女成凤？
    好像是也好像不是……
    就在陈启明胡思乱想之际，就听不远处有人喊，“我告诉你多少次了，离我儿子远一点。”
    女人的声音又尖又细很是难听。
    “还有你，我说过多少次，不要和他一起。”
    女人的声音再次想起，应该是在训斥自己的孩子。
    可就在这时，刘雨嘉喊道：“小宇航。”
    此时，陈启明才注意到，人群之中垂着头向前走的朱宇航。
    三人同时迎了上去，朱宇航也注意到了他们，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的笑容。
    “宇航，晚上想啥，一会姐姐带你去？”
    刘雨嘉拉着朱宇航的小手问道。
    “随便，我吃啥都行。”
    朱宇航居然有些不好意思，轻轻的抽回了手。
    “这是你们家孩子？”
    这时一个胖女人走了过来问道。
    声音又尖又细，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是啊，你是？”
    刘雨嘉反问。
    “那就好，我还以为他家人都死绝了呢！”
    女人的话极其难听，脸上的表情更是让人作呕。
    “你怎么说话呢？”刘雨嘉板起脸说道。
    “你别管我怎么说话，我告诉你让他离我们家孩子远点。”
    陈启明注意到，胖女人身后还跟着穿校服的小男孩，看样子应该是朱宇航的同学。
    “你什么意思？”
    陈启明也忍不住问道。
    “哟哟哟，你又是谁？”
    “你是这他的爸，这两就是他妈？你们也够乱了。”
    女人撇着嘴满脸嫌弃的表情，陈启明突然有了一种想狠狠扇她的冲动。
    “妈你别这样，朱宇航是我的好朋友。”
    小男孩拉拉拉女人的衣角怯生生地说道。
    “我说过多少次，不许和杀人犯的儿子玩，你怎么就不听。”
    胖女人甩开儿子的手，扯着叫驴似的嗓门喊道。
    周围不少接学生的家长，纷纷转头向这边看。
    “我不是杀人犯的儿子，我爸爸是被冤枉的。”
    朱宇航满脸是泪激动地大声喊道。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爸妈就是个劳改犯，你们家是什么种我再清楚不过。”
    女人指着朱宇航继续骂，那张大嘴吐出不是文字，我们是一把把尖刀。
    “这孩子就是朱宇航？他爸就是那个被打死的杀人犯朱传龙。”
    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女人变得更加兴奋，指指着朱宇航大声的叫嚣着。
    “不是我说，这就是个危险人物，你知道他什么时候杀人？”
    “绑这样的人，和我们的孩子每天呆地一起，你们能接受吗？”
    被女人这么一煽动，四周的人纷纷议论起来。
    “是啊，万一他哪天也想杀人怎么办？”
    “可不是咋的，就算不杀人，校园霸凌也受不了啊！”
    “对对对，找校长去，万一哪天咱家孩子被欺负，那可就晚了。”
    眼前一边倒的评论，让女人更加得意。
    “我就说，不能留这种人，现在你们相信我了吗？”
    “走，咱们去找校长去。”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潘白宇突然开口道：“你们这么做真的好吗？”
    她的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某种魔力，瞬间让现场的人安静了下来。
    “朱传龙的案子还没查清，你们没权利这样对待一个孩子。”
    陈启明也跟着开口说道。
    “你们是他的亲戚，当然向着他说话。”
    女人依旧不依不饶地说道。
    “我是鹤山市纪检委信访办的主任陈启明，我们来就是调查朱传龙这个案子。”
    陈启明说着拿出了自己的证件，展示了一圈这才继续道：“不管朱传龙是否犯罪，都与朱宇航无关，他有上学的权力。”
    女人刚要开口，潘白宇抢着说道：“你不让孩子与朱宇航一起玩，我想还有别的原因吧？”
    “你……”
    女人的眼神之中，流露出一丝惊愕。
    “你认识朱传龙，你们还曾经是情侣？”
    潘白宇识破惊天般的语言，瞬间再次让全场安静下来。
    “你，你，你怎么知道的。”
    女人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仿佛当众被人扒了衣服。
    “我们知道的并不重要，重要的这是个事实。”
    女人不说话了。
    “因爱生恨？”
    “不是吧?得不到就要毁掉他？”
    “这是什么戏码？太狗血了？”
    “你这是在利用我们，把我们当傻子了。”
    四周的人群再次开始骚动，议论之声不绝于耳。
    陈启明真心不知道说什么，这些人真的有自主思维吗？
    好像有又好像没有。
    “大家静一静，听我说两句。”
    陈启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等到现场安静下来这才继续道：“今天你们赶走了朱航宇，不觉得有什么。”
    “可你们是否想过，有一天同样的事情也会发生在你们孩子身上。”
    瞬间场内一片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陈启明的身上。
    “很多时候，善意是对自己最好的回报。”
    陈启明说完，伸手将朱宇航拉到自己身边，“每一个孩子都应该在关心中成长，而不是在咒骂声中长大。”
    过了大约有一分钟，突然有人带头鼓起掌。
    很快就响起了一片，其中还有人叫好，这让陈启明有些哭笑不得。
    刚刚这番言语，他就是为了稳定众人情绪，随口说出来的而已。
    说实话，他根本就没到会有这样的结果。
    “宇航，和阿姨还有你的小朋友说再见。”
    潘白宇难得地露出了一个笑脸。
    “阿姨，小明，再见。”
    朱宇航脸上泪还没干，此刻却有了笑容。
    陈启明也向女人挥挥手，“我相信你是善良的，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女人张了张嘴，没说话却流下了泪。
    回去的路上，陈启明小声音问潘白宇，“潘老师，你怎么看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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