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深夜,楚韵还在辗转难眠想这件事。 她现在有些不懂云霞了,她不知道云霞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到底爱不爱自己这个女儿... 应该是爱着的吧,不然为什么要冒着那么大的险,在傅庭州手里把自己救下来呢? ...... 翌日下午,季晏礼直接将白香雪约了出来。 地点选在了一家比较偏僻,但是很高档的咖啡馆。 季晏礼在服务生的指引下,刚一进去就看到白香雪穿着一件粉色短款吊带上衣,小香风外套和牛仔裤,等着他。 “终于舍得见我面了,季晏礼。” “呵。” 季晏礼利索地拉开椅子坐在白香雪对面,自从两人在国外分手之后,就再也没有这样单独面对面坐在一起了。 “把我约出来,是有什么事吗?”白香雪抿了口卡布奇诺,微微侧头笑着看向季晏礼。 而在对面的季晏礼,早就厌倦她这副惺惺作态的模样,他手指不耐烦地敲打了几下桌面,“我来找你是什么事,你还装不知道?” 白香雪明显愣了一下,她嗤笑,“我当然知道,所以...你真就为了楚韵愿意白白损失这么多钱?你要是聪明点,和傅庭州一样发个声明...” “够了,我知道那些照片是你找人偷拍的。白香雪,你开个条件,怎么你才能收回那些照片?”季晏礼直接打断白香雪的话。biqubao.com “哦?”白香雪扬起半边眉毛,轻蔑地扫了眼季晏礼,“收回照片吗?当然可以啊。我的条件也很简单,我在国内注册了一家珠宝公司,现在需要一些证书和投资...咳咳...” “可以,我帮你办证,给你投资。” 听到季晏礼这么爽快,白香雪在高兴之余,还有些不爽。 当初她在国外让季晏礼帮忙时,季晏礼总是不愿意,想不到现在为了楚韵,他居然这么爽快的就答应了。 白香雪咬唇,手指攥紧垂落的桌布,“哼,季晏礼,为了一个结了婚的女人做这种事,你也是厉害!” “我愿意,怎么了?”季晏礼淡淡回答,完全没把她放在眼里。 白香雪的火气在逐渐升温,她的呼吸开始加重,肩膀跟着有些颤抖,“你为她做了这么多,她知道你的好吗?她还不是和傅庭州没离婚。” “她知不知道是她的事,我做不做是我的事。” “我的天啊,季晏礼,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怎么了,那个楚韵是救过你的命吗?”白香雪翻了个白眼,不可置信地一笑。 这点,倒是勾起了季晏礼的回忆,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楚韵的那个晚上,楚韵还真救了他一命。 “是。”季晏礼淡淡回答。 白香雪:“?” 白香雪:“季晏礼,你开什么玩笑,楚韵还能救你一命?呵呵,我看你就是为了她...” “好了。”季晏礼叹了口气,白香雪的声音在他耳中,像是午休时邻居家传来的,装修的电钻音一样让人头皮发麻,“我已经答应你,会帮你结局珠宝公司的事情,希望你也信守承诺能够删除那些照片,不要让舆论继续扩散下去。” 说完,季晏礼直接走了,他头也不回,快走到门口时,白香雪又起身喊住了他: “季晏礼,你可别忘了,当初你回国时答应了你爸爸什么。到最后和你结婚的人,只能是我!你要是和想等着楚韵离婚,然后和她结婚,你...你” 季晏礼单手插兜,微微侧身道:“我有分寸,我不会娶她。” “你...你知道就好!”白香雪站直看着季晏礼这张冰冷的脸逐渐离她而去,心里除了愤怒之外还有一丝侥幸,她知道,不管季晏礼现在怎么讨厌自己,最后能和他结婚的,却只能是她白香雪。 因为,这是父辈们的决定,由不得季晏礼做主。 与此同时的傅家,正闹得鸡飞狗跳。 这几天,傅庭州只要有稍不顺心的时候,他就会像疯子一样地乱砸东西。 女佣们一边收拾残局,一边窃窃私语。 “嘴上说着要夫人死,再也不想见到她...可是夫人真的逃走之后,他又跟疯子一样砸东西,真是搞笑。” “是啊,到头来还是我们几个命苦的人收拾,这才四天,家里的家具就换了五套...真是便宜那些卖家具的了...” 这些无意中的吐槽,偏偏让傅庭州听到了! 他愤怒地朝两人砸过来一只杯子,杯子炸开的声音像是子弹贯穿人的耳膜。 “你们两个,嘴里嘀咕什么呢?嗯?是不是活腻了?” 抬头正前方,是傅庭州那张如恶魔般恐怖的脸,他分明是坐在光里的,可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寒意,硬是把光的温度骤降到了极点。 两名女佣被吓得立马跪下,“傅总,对不起、对不起傅总,我们不是故意的,求求你,求求你原谅我们...” “可以原谅你们,去把楚韵找回来,找回来我就原谅你们,要不然,我今天就用这把刀割掉你们的嘴唇...” 傅庭州说着,修长白皙的手拿出了果盘中的水果刀,在灵活的指尖把玩。 女佣们被彻底吓傻了,她们知道傅家在上面有人,也曾亲眼见过傅庭州打断了一个女佣的腿,然后什么惩罚都没得到... 慌乱中,其中一个女佣似乎想起了什么,她立马颤抖的说道: “傅总,我好像想起来了,好像夫人的母亲,之前在半夜去过放监控的房间...我...好像她出来之后,监控就莫名其妙的坏掉了...” 看到傅庭州眉眼紧蹙,朝两人看来,另一名女佣也不管事情真假,直接开始附和: “是啊傅总,我好像也看到了,我感觉云阿姨肯定是撒谎了,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去了哪里呢...傅总...” 两个女佣一唱一和,成功再次激起了傅庭州对云霞的怀疑,刚开始他就觉得楚韵逃走这件事肯定是云霞脱不了干系,可是李唯儿又站出来护住云霞... 傅庭州怒火中烧,一个邪恶的念头突然在他脑海中浮现,他嘴角扬起不自然的弧度,“你们两个,现在就去给我把云霞抓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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