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如雪身体一颤，两人还有几天就要拿离婚证了，这几天陆凡对她的态度谈不上冷淡，却也说不上热络。
好似自己和妹妹都只是他的患者，没有因为谁会特殊一点。
原本她还想要用自己的身体去引诱他，试图两人有过亲密接触以后，他就不和自己离婚了。
可是看到身上的疤痕以后，江如雪彻底没有了信心，她现在丑到自己都不忍直视。
从小到大她是别人眼里的白雪公主，女神，她对自己身体很有自信。
现在这么难看，她哪还有那种心思。
没想到陆凡竟然说了这样一句话，让她耳根子都红透了。
陆凡轻轻拉开她的衣服，她背后还有些伤疤已经结痂，还没来得及剥落。
看着确实不太好看，不多对他来说也没什么感觉。
他本来对皮相就不在意。
“是不是有些痒？”
“嗯，有时候又疼又痒，就想将伤口给挠下来。”
“别挠，有的伤口还没有长好，会容易撕裂再受伤感染，前面的恢复得更好一些，基本上都已经掉了。”
江如雪嘀咕了一句：“后面我自己够不到。”
陆凡抬起她的下巴，“前几天不是扭得挺欢，为什么不让我帮忙？”
“因为恶心。”江如雪抿着薄唇，表情有些难以启齿。
就像现在这样，原本她引以为傲的好身材暴露在陆凡眼前，她只觉得难堪，抬脚进了浴缸里，让黑漆漆的药水遮住了她身体的疤痕。
看来江如雪比他想象中还要更加在意自己的身体。
等江如雪泡了很久出来，一推开门就看到陆凡坐在椅子上看一本医书。
她有些意外，自从和陆凡离婚后，那个男人和她都是非必要不接触的。
“你还没走？”
陆凡合上医书，“嗯，给你涂药。”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
她攥着浴袍裹得紧紧的，哪有之前掀开衣服让他给自己舔伤口的妖媚？
“不是说后面不方便？”
两人好像永远都不在同一个频率，他主动的时候她高高在上，后来她主动他又疏远。
现在就要拿离婚证了，他反倒是热心上了。
见她站在原地没动，陆凡弯腰将她抱起。
江如雪搂着他的脖子，让他将自己放到了床上。
她闭上眼，任由他将她的浴袍解开，她怕看到陆凡眼底的嫌弃。
事实上陆凡眼里只有心疼。
如果说从前他已经选择了放弃这段婚姻，但江如雪宁愿被折磨得半死也绝不屈服，他的心已经有了松动。
他蘸取药膏轻柔涂抹到了她的身上，指尖刚触碰到她的皮肤，江如雪的身体轻轻颤抖，肌肤上多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疼？”
“不，不疼。”
她睁开眼睛，对上陆凡眼底的温柔。
他的动作轻缓，就怕弄疼了她，会让她产生一种错觉，误以为自己是他心尖的宝贝。
陆凡这才开口道：“你放心，我会治好你和如云的。”
“治不好也没事。”江如雪眼底弥漫着一抹失望，“能有一条命我就很满足了。”
“祛疤其实不难，只是我还差了几味药，我打算去帝都一趟。”
联系从前的那些故人，应该能找到这几味药材。
只不过一旦联系上他们，那他的行踪也就被暴露了，以后恐怕就不能再过这种平凡的生活了。
可看到江如雪那么在意伤疤，他只想尽快拿到这几味药。
江如雪伸手拽着他的衣角，“我想跟你一块去。”
“你和如云身体都没有完全康复，要不然就……”
没等他说完，江如雪起身抱住了他，“你去哪里我就跟你到哪里，除非你不要我了。”
“还是说你现在嫌弃我满身的疤痕了？我也知道这样的我很丑，大不了我不穿裙子了，我的脸是能看的。”
江如雪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江家已经破产，爷爷死了，弟弟死了，妈妈跑了，奶奶病了，整个江家就只剩下我和妹妹相依为命，要是你都不要我了，我以后该怎么活？”
眼泪顺着她姣好的脸上缓缓滑落下来，她哽咽着像是被丢弃的小猫小狗，“陆凡，你别不要我……”
“笨蛋。”
陆凡第一次主动拥住了她，温柔环着她的身体。
“凡哥哥……唔……”
他俯身吻住了她的唇，突如其来的亲昵让江如雪愣住。
她瞪大了眼睛，眼底满是不可置信，浓密的长睫毛不停颤抖着。
她是不是在做梦？
陆凡真的吻了她。
比起之前的青涩，两人的吻技都有所上升。
江如雪的身体很快就软在了他的怀中，陆凡将她压在床上，俯身在她耳边轻轻道：“不是说好的，要跟我试试？”
江如雪倏然就红了脸，没想到他来真的。
她咬着唇道：“今天……不行。”
“嗯？”
陆凡本来是觉得她患得患失，要是自己答应她，她会不会好受一些？
谁知道江如雪居然才是拒绝的那一个。
她不好意思小声回答：“我，我身上难看，等，等我好了再做好不好？”
女人在这方面总是别扭的，希望在心爱的人面前是以完美的姿态。
抛开五年前那混乱的一夜不谈，这一次才是真正意义上你情我愿的第一次，她不想随随便便就交付出来。
她想要仪式感。
陆凡知道她爱美也猜到了一些，“好。”
江如雪对上他的眼睛，“你不和我离婚了？”
陆凡也直勾勾盯着她，“那你呢？还嫌弃我吗？”
江如雪疯狂摇头，“老公，我错了，你就是世上最好的男人，以后我想学做一个好妻子……”
“这就够了。”
当他的话音落下，江如雪揽着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陆凡，我爱你，你爱我吗？”
“我……我不知道，但我想要照顾你。”陆凡抚着她的脸颊。
江如雪虽然有些失望，她嘴角噙着一抹温柔，“总有一天，你一定会爱上我。”
“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追你一次。”
她的眼里满是对他的征服欲。
她要的不仅仅是责任，而是陆凡对她毫无保留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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