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的厉害，竟然能到这种地步？
眼看着五千黑骑竟然被一群莽荒大山里的野蛮人击溃，陆云霄的心神也受到了巨大的震撼！
而更让陆云霄感到恐惧的一件事情是，这场战斗仿佛从一开始就不在所有人的预料当中，黑旗军更是没有对敌人的情报有丝毫了解就擅自出动了。
原因他也懂，所有人都认为凉山司部落不过土鸡瓦狗尔，不足为虑……
甚至淳于虎认为，只要黑骑的马踩过去，凉山司部落的人都会乖乖地把脑袋跪在地上受死！
可谁能想到！
秦宇改变了凉山司部落的人，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让凉山司部落的这群野蛮人像疯了一样，竟敢对大离的黑旗军出手，竟敢杀死黑骑的人！
非但如此。
陆云霄还惊恐地发现。
秦宇绝对是熟读兵法，他竟然早有准备，对战场做过了布局！
先斩杀淳于虎，衰弱黑骑的军心士气！
再趁势以五千人冲锋，吸引了黑旗军全部的注意力和战斗力！
山林中暗藏着弓弩，在战斗一开始便消耗掉了骑兵冲锋的优势和阵脚！
突然从侧后杀出来的两千人伏兵，更是彻底的打乱了黑骑这支骑兵阵营的阵脚！
素以冲锋猛杀黑骑，一旦陷入夹击战，尤其是在这种有山林的地方，会迅速溃败！
而最后杀出来红水河部落的人，则成了压垮黑旗军军心的最后一根稻草！
败了！
兵败如山倒！
黑旗军已经是溃不成军，战局陷入了莽州部族对黑旗军单方面的碾杀之中。
但这些，都不是最让陆云霄感到浑身颤抖的。
最让陆云霄感到绝望的是，战场上的任何战局，都或许存在一个破绽，甚至是扭转战局的关键机会。
可是这一场战斗，从开局，就仿佛被秦宇算死了。
因为秦宇自斩杀淳于虎后，便一直身处战局之外，冷眼旁观。
也不知道他是什么目的。
但只要秦宇活着，没人能从乱军中斩杀秦宇，还有那名所谓凉山司的神女。
那这场战斗，就不可能有任何扭转的可能！
一点机会都没有！
陆云霄远远的盯着秦宇的身影，只觉得此人心思城府，简直恐怖至极。
随着黑旗军的溃败……
陆云霄甚至隐隐发现，莽州部族的这些部落人群里，竟然夹杂着一些武道二品以上的高手。
这些人的夹杂，更是使得黑骑无力抵挡！
“完了，全他娘完了！”
陆云霄万念俱灰！
随着红水河部落的人加入战场，黑旗军的人已经失去了战斗的意志，试图逃跑……
莽州部族的这些人，却像是杀红了眼的猛兽，陷入了疯狂的杀戮和报复之中。
一个时辰！
战斗整整持续了一个时辰！
鲜血，染红了整片山林！
直到黑旗军彻底被杀到无人可战！
凉山司部落的所有人才停了下来！
所有人难以置信地转头打量着战场，心头升起了不敢相信的感觉！
黑骑……败了？
“啊——”
“我终于为我爹娘报仇了！”
“哈哈哈哈哈……”
“……”
凉山司的山门外，充满了兴奋狂野的笑声！
他们几乎不敢相信，在蜀地令人闻风丧胆的黑旗军黑骑部，竟然被自己打败了！
凉山司部落大获全胜！
秦宇被人抬起来，抛起来……
人群兴奋，狂野的释放着情绪，甚至是歇斯底里犹如野兽般的嘶吼！
这么多年来，莽州大地上的人们，第一次从心底感受到了一种莫大的喜悦，一种比过年还要开心，比睡婆娘还要满足的兴奋……
看着秦宇被人群抛起！
看着莽州部族的这些野蛮人在狂欢！
陆云霄却脸色苍白，头发散乱的跪在地上，血迹斑驳，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情绪悲痛沮丧，像是失去了灵魂的一具空皮囊！
“秦大哥！”
“你就是我们凉山司的恩人！”
“从今以后，我谭虎服了！”
“你说的任何一句话，我谭虎敢质疑一声，我就该死！”
“我们服了！”
“哈哈哈哈……”
这一次，凉山司部落的所有人，是真的服了！
秦宇嘴角含笑，这才是他的目的！
收服人心，远比战场的胜利要来得更为重要！
而这，只是秦宇在莽州要做的第一步而已。
水柔儿呆呆地站在一旁，既感到兴奋，又感到悲伤。
毕竟，凉山司部落也损失了不少人。
其中每一个人，都是认识的，而且好多人，以前都对水柔儿很好，甚至有的是长辈！
“秦大哥，这人怎么办？”
“这人好像是黑旗军的将军，要不要将他的头砍下来，送回青羊关恶心一下？”
“哈哈哈……”
凉山司部落几人，将陆云霄推到了秦宇面前。
整个黑旗军惨败，死伤无数，陆云霄虽然是武道高手，伤了不少人，可是也负伤了，此时被人推着跪到秦宇面前，显得形貌狼狈而凄惨！
“秦宇，没想到你隐藏得这么深！”
“你背叛大离，残害黑旗军……已是死罪！”
“从今以后，大离不会放过你和莽州部落的任何一人！”
“就凭你们这群乌合之众意图造反，简直找……”
‘死’字还没说出口，一个拳头直接砸在了陆云霄的脸上。
“你他娘的，都死到临头了，还敢在这里哔哔！”
“老子把你舌头割下来！”
“黑旗军怎么了？大离怎么了？”
“你现在才是快要死的那一个！”
凉山司的人，现在热血沸腾，似乎在他们眼中，大离军队从此再无可惧之处。
“秦大哥，我来宰了他！”
谭虎狞笑着，抡起斧头就准备砍下陆云霄的人头！
“住手！”
秦宇喝住谭虎，说道：“放了他！”
“啊？”
“这！”
所有人，顿时间愣住了！
“秦大哥……他是黑旗军的将军啊？”
“放了他？这不是放虎归山吗？”
“他要是跑回去报信，黑旗军很快就会报复我们的！”
“是啊，必须杀了黑旗军的杂碎，为我们死去的弟兄报仇！”
“杀了他！”
“……”
群情愤恨！
所有人都像是杀红了眼，根本不想放过黑旗军任何一人。
秦宇眼神顿冷，冰冷地扫过人群，沉声道：“我说……放了他，这是命令！”
一瞬间。
秦宇身上的武道气息散发，气势惊人！
所有人不由得顿时噤若寒蝉，竟然被秦宇的气势震慑得不敢反驳。
‘这是命令’从秦宇的口中说出来，就像是死亡威胁，一下子浇凉了凉山司部落这些人杀红了眼而沸腾的热血，太有威慑力了！
“你要杀便杀，别跟我玩什么花招！”
陆云霄也是震惊了一下，随后咬着牙朝秦宇怒道：“秦宇你这个奸贼，勾结莽州贼子意图造反，杀了我黑旗军这么多人，你以为放了我，我就会感激你吗？大离……不会放过你的！”
“放了你，不表示你能活下去！”
秦宇一脸冷淡的盯着陆云霄，嘲讽道：“你以为这五千黑骑是为朝廷效命而死？你以为黑旗军执行的是当今陛下的圣旨命令？”
“可笑至极！”
“赵渊明那卑鄙小人，什么时候也能代皇帝发下军令了？”
“你们黑旗军也是一群蠢货而已，被人连命都卖了，至死都不知道为何而战，为谁而死……”
“今日黑旗军这么大的惨败，这么多的死伤，总得有人背这个锅……谁背？”
“青羊关主将，还是赵渊明？”
秦宇字字珠玑，语气冰冷地摇头冷笑道：“陆云霄，我能放你……别人未必能让你活着！”
说完这番话。
秦宇竟然真的让人放开了陆云霄，然后带着凉山司部落和红水河部落赶来支援的人开始朝着大山深处撤离……
陆云霄跪在地上，久久失神。
这惨烈的战场，让他精神开始恍惚，秦宇的话更是让他陷入了深深的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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