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阳老师这几天请病假啦。” 晓晓放学后,像往常一样趴在桌上写作业。 佘雨琪正琢磨着坐垫和头花的生意呢,听到这话,也没当回事。 “那等哪天我们去看看阳老师吧。” “好嘞。”晓晓一听,乐了,佘雨琪见她这高兴样儿,忍不住捏了捏她那肉嘟嘟的小脸。 下午,干娃背着个箩筐,老早就等在小沟村村口了。 他一瞧见佘雨琪这边走来,眼睛亮了,挥挥手喊道:“这儿呢!” 佘雨琪走到他跟前,干娃兴奋得不行,“我还是头一回进山呢,进山前,我要带晚意姐姐去个地方。” “啥地方啊?还搞得这么神秘兮兮的?”佘雨琪心里纳闷,可也好奇得很,这小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鬼。 干娃在前面引路,随口答道:“等会儿你就知道啦。” 佘雨琪也没多想,就跟着干娃的脚步,来到了隔壁村子。隔壁村子的人一看到是小沟村的佘雨琪,脸上立马露出几分讨好的神色。 “?9?5?9?4?9?2?9?2计分员,这是要干啥去呀?” “是不是来找阳老师的呀?” 阳老师家就住在这儿,所以村民们都开始七嘴八舌地猜了起来。 佘雨琪友好地跟这些人打着招呼,干娃则带着她来到了村子后面的一座破庙里。冷风吹得佘雨琪直打哆嗦,她赶紧把上身的衣服裹紧了些。 要不是知道干娃的为人,她还真得怀疑这家伙是不是有什么坏心思呢。 破庙冷冷清清的,到处都积了厚厚的一层灰,干娃小心翼翼地摸着前面的石像,突然喜笑颜开,“就是这儿啦!” 话一说完,他就从背后的箩筐里掏出小锄头,对着地面一阵猛挖。 你猜怎么着?最后竟然从石像下面挖出了一堆好东西,佘雨琪凑上前仔细一瞧,好家伙,还有手表和黄金呢! “这不会是你家的吧?” 佘雨琪赶紧压低声音问,干娃用力地点点头,又摇了摇头,说:“我家里以前有点钱,后来赶上扫四旧我爷爷奶奶就过世了。” “我爹就把一部分东西带了出来。后来我爹也走了,我和我娘就搬到县里去住了。这些东西虽然值钱,但是普通人拿出去可会惹麻烦。” “那你为啥要告诉我呀?”佘雨琪努力克制着内心的激动,茫然地问。 干娃一脸严肃,“我能报答姐姐的就只有这些东西啦,我拿着也没啥用,姐姐要是不嫌弃,就都拿走吧,以后肯定用得着。” 佘雨琪没有马上答应,干娃一看,可紧张坏了。 他的声音带着点委屈,“姐姐是嫌弃吗?” 干娃心里一阵发酸,佘雨琪见他那可怜兮兮的样子,最后还是开了口。 “这些东西我就要那块手表,其他的你自己留着吧。” 那块手表虽然旧了,上面的时间也不走了,但是佘雨琪心里很清楚,这绝对不是一块普通的手表! 如果她收进空间里等再过几十年拿出来绝对是市面上不可多得的一件宝贝,具有珍藏价值。 干娃犹豫着,“可那块手表已经坏了,要不你拿两块金砖吧。” 这就是传说中的财大气粗?佘雨琪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实在架不住干娃的软磨硬泡,她只好先把这些东西替干娃收着,等以后有时间了再还给他。 她再穷也不会打小孩子东西的主意。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脚踩在枯树叶上的嘎吱声,干娃手忙脚乱地把东西重新埋回去,然后抬起头,眼神警惕地望向门口。 “阳老师?” 佘雨琪惊讶得合不拢嘴,她怎么会跟到这里来? 阳老师的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眼睛下面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听到声音,她的视线落在佘雨琪手里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手表上。 佘雨琪觉得阳老师这会儿有点奇怪,不由得皱了皱眉。 阳老师走过来几步,牵住佘雨琪的手,眼里闪烁着泪花,说:“我和江北分手了,他说什么都不肯见我了,你和江北关系好,能不能帮帮我呀?” “阳老师,这事我可能真帮不上忙。”佘雨琪往后退了几步,心里有点发毛,阳老师一脸的难以置信,“为什么呀?” 佘雨琪只好实话实说:“我和江北早就没联系了,你找我也没用啊,我觉得他挺喜欢你的,不会跟你分开的。” 江北可不是那种喜新厌旧的人,至少他对阳老师确实很不一样。 “那好吧,我能不能看看你手里的手表呀?” 佘雨琪先是一愣,随即伸手把手表递给了阳老师,却没看到一旁的干娃脸色有几分难看,阳老师拿着手表对着阳光一照,嘴角微微上扬。 “好漂亮啊,如果江北戴上这个,一定很好看。” “阳老师,这块手表不能给你。” 佘雨琪干笑伸出手,从阳老师那儿接过手表,阳老师却突然皱起眉头,语气还有些不自然:“咋回事啊?佘雨琪,你啥时候变得这么小气啦?” 我小气? 佘雨琪听了这话,感觉有点儿不舒服。 于是,她二话不说,把手表往衣服口袋里一揣,随口说道:“阳老师,你有啥事儿就直说呗。” “我知道你也喜欢江北。”阳老师咬了咬嘴唇,“昨天我亲耳听江北说的,他人挺不错的,我可以选择退出。” 话一说完,她转身就走,佘雨琪想去追的时候被干娃拉住! 她这才想起答应干娃的事情,于是两个人一起上山采药。 而紧跟着村子里发生了一件大事。 “阳老师跳河自尽啦!听说她最后见的人是佘计分员。” “难道是苏计分员说了啥不好听的话,刺激到阳老师了,然后阳老师一时想不开就跳河啦?” “我看佘计分员家里没人,该不会是吓跑了吧?” 王泼妇扛着锄头,对着那些多嘴的村民们就是一顿嚷嚷:“她死了跟雨琪有啥关系?他俩又没啥深仇大恨的,而且关系还不错呢。” “但是阳老师在遗书里写了,佘计分员和江北在一起了,她选择退出,还祝福他们呢。” 寒香香举着一张纸晃了晃,大家都知道阳老师的字写得可好了,一般人根本就模仿不来她独特的笔锋。 “佘雨琪姐姐,那我就先走啦,拜拜~”干娃背着箩筐,正准备离开,佘雨琪却给他找来了一辆牛车。 刚开始,干娃还有点扭捏,一个劲儿地推辞,可后来看着天色渐晚,便也不再推脱,点点头坐上了回县里的牛车。 佘雨琪送走干娃后,回家准备做晚饭。结果一进门,就瞧见王泼妇正和寒香香在那儿大眼瞪小眼呢! “这是咋啦?”佘雨琪好奇地凑过去,还没等王泼妇开口,寒香香就气愤地说:“佘雨琪,你可把阳老师给逼死了!” 这话来的有些莫名其妙??? 寒香香自顾自说着。 “阳老师跳河自杀,尸体还被河水冲走了?我在她家找到她写的遗书,上面说是你把她逼死的,阳老师的字总不会有假吧!” 寒香香把信件往佘雨琪身上一甩,佘雨琪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打开信件瞅了瞅,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阳老师真的没了? 这怎么可能呢?刚才她不还好好的吗?咋说没就没了呢?而且还说是被自己逼死的! 佘雨琪把信件往寒香香身上一扔,脸色难看得要命,“我可没逼死她!” “哼!”寒香香白了佘雨琪一眼,“行,那你就等着我从你手里把证据搜出来吧!” “你敢不敢跟我去阳老师家?” 佘雨琪才不理会寒香香呢,转身就进了屋。寒香香一看,心里头那叫一个得意,可还没等她高兴多久,佘雨琪就带着晓晓,背着包去了隔壁村。 王泼妇也赶紧跟了上去。 到了阳老师家,佘雨琪就感觉到一股浓浓的悲伤气息。 阳父阳母跪在那堆衣物前,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哗哗往下流,阳母更是哭得直接瘫倒在地,晕了过去。 阳父赶紧上前,又是掐人中,又是呼喊的,阳母过了好一会儿才悠悠转醒。 “我的宝贝女儿啊!” “你咋为了个男人寻死觅活的呢!都是你太傻,把真心给错了人,那个小沟村的佘计分员就是个没良心的,你对她妹妹那么好,她居然还把你逼死!” 阳母的哭声越来越大,佘雨琪进了院子,对着那堆衣物就跪了下去,晓晓也跟着跪下,磕了个头。 村民们一开始还挺生气的,这会儿看到佘雨琪这么真诚地跪下,到了嘴边的指责就咽了回去。 寒香香赶忙上前扶起阳母,“婶子,阳老师在天上也不会安心的,因为逼死她的人还没受到应有的惩罚呢。” “你是谁啊?”阳母眼神不好使,寒香香差点没憋住,脸上的表情都僵住了。 “我叫寒香香,是阳老师的朋友啊,她的遗书还是第一个交到我手上的呢。” 寒香香拼命表现自己,阳母转过头,看到佘雨琪后,就像看到了什么可怕的怪物一样,抓起地上的东西,就朝佘雨琪砸了过去。 佘雨琪没来得及躲开,被砸中了眼角,鲜血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那张巴掌大的脸蛋,自始至终都写满了悲伤,阳母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消了。 “算了,你走吧……” “这件事我们也没啥证据,抓了你也没啥道理,从今天起,你和我闺女就天人永隔了。” 阳母说完,转身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寒香香难以置信地看着紧闭的木门,紧紧地攥起了拳头。 就这么完了? 这个大婶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这么想着,她就气愤地踹了一脚地面,没想到这时一块手表从一摊衣物下面露了出来。 寒香香眼睛一亮,想起了什么,拿着手表指着佘雨琪鼓鼓囊囊的衣服口袋,质问道:“你口袋里面是不是有一块一模一样的手表?” “关你啥事?”佘雨琪翻了个白眼,目光中透着一丝鄙夷。 寒香香更加坚信自己的猜测,于是转身跑到木门边,边敲门边大喊大叫道:“婶子,你闺女的冤屈我可能真的找到啦!” 木门嘎吱一声开了,这次出来的是阳父。 阳父年轻时当过老师,眼神锐利明亮。 他一把夺过寒香香手里紧紧攥着的手表,没好气地说:“这块手表一共有两块,我听阳阳说过,不过很久以前就丢了。她在遗书上写过,是在佘计分员手里。” “阳阳从小就不会撒谎,如果真的是你偷的也没关系,不过你得从你们小沟村离开!” “你到底有没有这块手表?” 一句句质问让气氛变得有些紧张,王泼妇赶紧冲着佘雨琪摇了摇头。不管有没有那块手表,她都不想让佘雨琪卷入这件事情。 佘雨琪心里也觉得很奇怪,明明当时阳老师都看到那块手表了,怎么会说是她丢的呢? 不过,她才不怕呢,身正不怕影子斜!就算这里面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她也不怕! 在王泼妇惊讶的目光中,她不紧不慢地说道:“我确实有一块手表,和你手里的这块一模一样。” 话音刚落,寒香香就迫不及待地哈哈大笑起来:“佘雨琪,你真是个小偷呀!” “说我是小偷,那你是什么呢?”佘雨琪挑了挑眉,反问道。寒香香顿时像只被人扒光了毛的公鸡,羞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贱人一定是故意的! 阳父刚要皱眉说话,佘雨琪就一下抢过话头:“手表有啥特别的记号不?” “还是说,阳老师认为是她的那便是她的?” “没记号,我就知道这表是别人给阳阳的。” “是我给的。” “不过这事儿跟佘雨琪姐姐没啥关系,而且我是前两天才给她的,你咋说是阳老师从小戴到大的呢。” 干娃背着箩筐,不紧不慢地走着,阳父的老脸唰地一下变得铁青,又羞又愤。 “你个小鬼头,跑来捣什么乱?” “你哪来的手表?” “这跟阳老师的死有关系吗?”佘雨琪不紧不慢地开口,“要是就因为我有块跟阳老师一样的手表,你就说我是害死阳老师的凶手,那为啥不能是阳老师自己故意这么干的呢。” “说不定她根本就没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78_178952/7912238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