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凯有点反胃了。
    “你是人，我们也是人，人怎么能吃人呢？那不成了畜生了吗？”
    鼠人的尾巴耷拉下来，声音也更加暗哑。
    “人有的时候，比畜生还可怕！”
    江卓又把手伸进腰包，装作是从腰包取物，实则从空间里掏出一个包子。
    “嗯，这个是肉馅儿的，要不要尝一口？”
    江卓把包子递过去，鼠人倔强地别过头，可是他的肚子却诚实地叫了起来。
    “咕噜噜……”
    鼠人的脸一红，尾巴不好意思地卷起来围在腰间。
    “你真不吃吗？”江卓耸了耸肩。
    “我们可也还没吃早饭呢！我这个兄弟，一顿饭就要吃十个包子，你若是不吃，那我就都给他了！
    一会儿他把包子都吃光了，你可别哭！”
    说着，就又把包子递给赵凯。
    赵凯再次掰开包子，诱人的肉香扑面而来，鼠人艰难地吞了一下口水，沉声问：“你想知道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了？是怎么变成兽人的？”
    鼠人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我叫姜一航，今年十四岁。
    三个月前，我杀了一只丧尸，爆出蓝色结晶。
    我吃了结晶，本以为能让我变成钢铁战士，没想到却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江卓的眼睛一亮，但还是要再确认一下。
    “你原来在哪儿读书？”
    “南城一中。”
    江卓笑道：“难怪你小小年纪就能杀死丧尸，原来是散打冠军啊！”
    姜一航在末世前的最后一届武术散打王争霸赛总决赛中取得冠军，当年江卓被破格吸纳进特种部队，就是因为他在十三岁的时候拿到了这个金腰带。
    姜一航的表情有点扭捏，自从变成鼠人，就一直被人类嫌弃，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夸奖了。
    “你还想问什么？”
    江卓看了一圈四周，说：“刚才的巨响可能会吸引来丧尸，这里已经不适合聊天了，咱们边走边说。”
    从空间里掏出几个包子，每人分一个，边走边吃。
    起初姜一航还有点不敢接，诧异地问：“这么大的包子，都给我？”
    “当然，给你吃。”江卓笑着把包子塞进姜一航的手里：“快吃吧，挨饿的滋味儿可不好受。”
    江卓也不怕姜一航跑了，压根就没控制他的行动自由。边吃边问：“厨房那个洞是你打的？你是怎么做到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姜一航两口就把一个大包子吃完，噎得直抻脖子。
    赵凯把手里剩下的小半瓶水递给他，姜一航灌了两口水进去，这口包子才顺下去。
    “我是鼠人，我的异能就是打洞。”
    姜一航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来会打洞嘛！”
    江卓又掏出一袋包子，递给姜一航一个，其他的交给赵凯。
    “所以，你这段日子都是靠打洞四处寻找食物？”
    “对啊，我昨晚本来是睡在你们隔壁，可是你们房间的味道太香了……我就溜去二楼，打了个洞……”
    江卓的眼神闪了闪：“那你昨天就只吃了点西瓜皮？”
    姜一航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还有鸡骨头……”
    “你还有几个兽人同伴？”
    姜一航立即警惕地后退一步：“你想干嘛？”
    江卓也站住，有些无奈地举着手里的包子说：“放心，我们有正常的食物，是不会吃你的。
    只不过刚才听你说了几次被吃，我分析你可能有兽人同伴曾经被吃掉了，所以给你留下了心理阴影？”
    赵凯又有些反胃，赶紧拉着老婆孩子快走几步，不想听他们的对话。
    兽人也是人变的，吃兽人跟吃人有什么区别！
    姜一航咬了咬嘴唇，眼神左右飘忽，低语道：“我曾经有个伙伴，不过她被一群男人骗走……吃了。”
    姜一航的眼睛里蒙上一层水雾。
    那群狡猾的人，骗他的同伴说他们那里有很多吃的，同伴饿得晕晕乎乎的，便相信了对方的话，却没想到成为他们的口中之物。
    江卓的表情凝重，末世才一年的时间，虽然大量的庄稼都被腐蚀，食物变质，但远远没到吃人的地步。
    姜一航口中说的这些人，还是骗了兽人去屠杀，那就是故意行恶！
    “那些人在什么地方？他们是流窜作案，还是有基地？”
    姜一航指着城北的方向说：“他们在那边有基地，为了救同伴，我摸进去看过，可惜被他们发现了……”
    不光没救出伙伴，自己也差点被吃掉。
    “他们有多少人，你知道吗？”
    姜一航摇了摇头：“太匆忙，没来得及数，大概十几个人吧？也可能是几十个？”
    江卓眼神一沉，无论是十几个人，还是几十个人，一旦遇上这些危险分子，都不能手下留情！
    ……
    二踢脚的声音果然吸引来几只丧尸。
    江卓让姜一航护着李曼和小强，自己带着赵凯在前面厮杀。
    李曼有点害怕姜一航，不敢靠得太近。
    姜一航的眼睛里有一丝受伤，但他早就习惯了被人轻视，仍然尽责地护着李曼和小强。
    李曼小声解释说：“我不是怕兽人……我是怕老鼠……”
    姜一航的尾巴顿了一下，慢慢在腰间缠绕了一圈。用上衣把尾巴藏起来。
    “现在，还怕吗？”
    李曼的声音里带了几分笑意：“不怕了。”
    “可是，我还有耳朵……”
    “那有什么，年轻人不就喜欢买这种耳朵发卡玩吗？”
    姜一航回头对上李曼温柔的笑脸，心里滑过一丝暖流。
    变成兽人之后，就连爸妈都厌弃了他。
    江卓一行人，是这三个月里遇到的第一批，对他表示善意的人。
    有个丧尸突破了赵凯和江卓的防线，朝着李曼他们扑过来。
    姜一航眼神一凛，猛地一个回身，尾巴像鞭子一样抽过去，丧尸就被抽得倒退几步。
    江卓回手一刀劈了丧尸的脑袋。
    小强兴奋地拍手大叫：“哥哥好棒！伯伯好棒！爸爸好棒！”
    姜一航的耳朵尖红了，低声说：“哥哥在，你别怕！”
    “江队，运气真好，又有一颗白色结晶！”
    赵凯和江卓在清理战场，也就是挖结晶。
    江卓拿出一瓶碘伏，给赵凯洗手，顺便清洗结晶。
    姜一航的眼睛都看直了：“你居然还有碘伏！”
    江卓把结晶收进空间，问姜一航：“怎么样，要不要跟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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