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兵之步履青云_第五十二章 两脚牛鬼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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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夜,子时。
    璀璨的宫灯闪耀,大明宫玉凿粉雕一般。
    冯靖正带着王琦和李隆基巡查宫内的明哨、暗哨、潜伏哨,一个羽林踩着积雪嘎吱嘎吱追了上来。
    他气喘吁吁道:“禀大将军,您府上的管家要见您。”
    “现在!”冯靖一怔,“哪里?”
    “正德门。”
    “什么事?”
    “不知道,只说有急事。”
    冯靖对王琦一颔首,“你和三郎继续查哨,我去看看。”
    “诺!”
    正德门外,郑八正焦急的向宫内张望。
    看到冯靖大步出来,他便急不可耐的招手叫起,“大人,我在这儿——”
    “叫什么叫、宫廷重地成何体统?”冯靖厉喝一声,“什么事?”
    “家里闹鬼了!”
    “什么鬼……”
    “牛鬼!”
    两人的意思根本不在同一频道上,冯靖顿时哭笑不得。
    他一挥手,一个羽林牵了一匹马过来。
    冯靖二话不说飞身上马,对着郑八一招手,两骑急速消失在暗夜中。
    ……
    侯爵府内火把熊熊。
    明玉带着家丁仆人们提刀持剑围在书房的小楼周围,神色凝重如临大敌!
    冯靖见状吓了一跳,“咋回事?”
    明玉缓缓一指圈外,“你看那些蹄印。”
    一串蹄印从茂密的竹林里穿出,绕着书房小楼转了几圈,然后向西边蜿蜒而去。
    冯靖俯身看了看,蹄印分作两瓣,显然是偶蹄类食草动物蹄印,大小形状宛然就是黄牛蹄印儿。
    侯爵府高墙大院,府内只养了几十匹汗血宝马或阿拉伯马,所以这些牛蹄印显得突兀而诡异,特别是出现在半夜时分。
    他沉声问道:“怎么发现的?”
    明玉说:“当时我还没睡,忽听屋外的雪地上有踩雪之声,我开窗吼了一嗓子,那东西一晃就不见了,出来一看便发现了这些蹄印。”
    冯靖点点头,俯下身子仔细看了看竹林里的蹄印,笃定道:“不是什么牛鬼蛇神,是人!”
    “人?”明玉一愕。
    冯靖缓缓解释:“牛有四个蹄子,走对角线步伐,行走时右前蹄与左后蹄同步,而左前蹄与右后蹄亦然。因为行速缓慢步幅较小,所以一定会留下四个蹄印。你再看这串蹄印,显然只有两个蹄子且步幅很大,这说明什么问题?”
    “说明此牛是个两脚牛……哎、这也不对啊!”刚明白了一半,她又糊涂了。
    冯靖咧咧嘴,“呵呵,不是两脚牛,是有人在脚上绑着牛蹄子潜入了府中,而且直奔书房而来,其目的是进来窥探,而对象明显是我。”
    “为什么?”
    “装神弄鬼、夜潜私宅,非奸即盗!”
    “敢对大将军心怀不测,这个‘两脚牛’胆子够肥的!”
    “‘两脚牛’只是个小角色,后边一定跟着更大的牛鬼蛇神。”
    沿着蹄印一路跟踪,‘两脚牛’的蹄印到了院墙的西北一角便消失了。
    冯靖一指墙外,“他从这里跃墙而出,我敢肯定,到了墙外他便解下了牛蹄。”
    说着他脚下轻轻一点,飞身飘出了院墙。
    明玉也不见怎么动作,也歘地掠到了墙外。
    “好身手!”他皮丢丢夸了一句。
    明玉傲然一哂,“彼此彼此!”
    正如冯靖所料,到了墙外,牛蹄印果真变成了鞋印。
    他扫了一眼鞋印,断然道:“抓地虎的快靴,显然是江湖中人!”
    “追还是不追?”
    雪仍下个不停。
    冯靖看一眼夜空,“大雪无痕,追下去可能会失去目标。”
    “难道就此罢手?”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那就是追了?”
    “当然要追,主动权不能老让给奸人们掌握。”
    见他还在饶舌,明玉顿时不耐:“追就追、不追就不追,你哪来那么多废话?”
    冯靖脸上浮出一丝坏笑,“明玉小妹儿,本来我想娶你为妻来着,看来我错了。”
    “什么意思?”
    “你废话这么多,怎能掌管起诺大的侯爵府?我觉着你还是作个小妾比较合适。”
    “青云教绾头上髻、明玉与作昆仑珰,这是你当初作的狗屁诗,如今珰珰走了,我就是她了。”
    冯靖喷的笑起,“对呀,我和她连婚都没结,正好你我也不用结了。”
    “你混蛋,我宰了你!”
    明玉作势挥剑,冯靖身形一晃,两个起落便飚出去十几丈远。
    明玉只知道他强攻硬打的格杀功夫绝对一流,没想到其轻功修为竟如此俊逸,不由娇叱一声,“站住——”
    说着她使了个“一骑绝尘”身法,一溜淡烟似追了上去。
    ………
    冰河,野渡,孤观。
    清晨的三河口,孤零零的三清观临河而立。
    茂密的松柏云杉三面环绕,冯靖和明玉在观前缓下了脚步。
    两人先在三清观周围快速绕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人类的脚印,于是又迅速回到了观前的小径上。
    昨晚后半夜雪就停了,“两脚牛”神秘的脚印就消失在三清观周围。
    三清观门前,青砖小径已然清扫过积雪,干枯的苔藓踩上去很松软。
    冯靖回头看着明玉,面带着惊疑,“这条小径平时很少有人涉足,也很少有人清扫。”
    明玉愕然,“何以见得?”
    “小径上长满了苔藓,密集并且厚实,显然很少有人踩踏,这说明很少有香客来此进香;其次,是因为常年不扫。”
    “谁说的?”明玉一梗脖子抬起杠来,“这不刚刚扫过吗?”
    “经年不扫,为何偏偏今日要扫?”冯靖有意启发她。
    “你说为何?”
    “这说明心怀鬼胎,其目的是为了消除雪地上的脚印。”
    “这又说明了什么?”明玉还有点不明就里。
    冯靖眉毛一扬,胸有成竹道:“说明该观疑点极大!由此也可推定,假如我们沿途没有跟错脚印,那个两脚牛应该是进了这个道观。”
    “算你有点道理。”明玉强词夺理。
    说着,两人悄悄来到了道观门前,不料却惊异发现,门上挂了拳头大的铁锁。
    明玉嘀咕道:“这也太诡异了!明明门前刚扫过积雪,周围亦无离开的脚印,观门却上了锁,难道……”
    “里面肯定有人!”冯靖悄悄指着观内,“上锁只是个假象,目的是阻止外人进入。”
    说着,他忽然张大鼻孔使劲嗅了起来。
    清冽的空气中,夹杂着淡淡的肉香和酒气。
    他不禁咦了一声,“既称三清,必是真修,里面的老道绝不会饮酒茹荤。”
    话刚落地,他的目光便落到了门槛上。
    那上面有一道浅浅的凹槽,一看就是经年踩踏造成的磨痕。
    于是他更加诧异,“按道家规矩,道观的门槛是绝不允许踩踏的!”
    “这又作何解释?”
    “香客稀少,而门槛上却有经年的踩痕,说明观里至少有两个以上所谓的道士。”
    “所谓的道士……什么意思?”明玉又有点糊涂了。
    冯靖眯着眼睛沉吟,“种种犯忌行为和奇怪的迹象表明,观里的道士是冒牌货!若把两脚牛的行踪考虑进去,此观极有可能是盗匪的一个窝点。”
    “咱进不进去?”
    “当然要进。”
    话音刚落,他刷一下从明玉头上拔下金簪,欻一下插进了锁眼,也不见怎么动作,拳头大的铜锁嘎嘣一下应声而开。
    这一手惊得明玉几乎合不上嘴了。
    冯靖淡淡一笑,欻一下又把簪子插回她头上,哗啦一声推开了观门,大步流星闯了进去。
    “什么人?”寂静大殿内,猛地传出一声大喝。
    紧接着,一个满脸凶相手提戒刀的中年老道歘地蹿到了殿外。
    看到冯靖和明玉两人,他双手捧刀扎了个起势,“你们怎么进来的?”
    冯靖单手一揖朗朗一声道号,“无量天尊!我们是行路之人,见观门开着,就进来了。”
    “放屁!观门明明锁了。”那人怪眼一翻晃了晃戒刀,“此乃贫道清修之所,不欢迎凡凡夫俗子,滚出去!”
    此人口称贫道却神态狞恶口爆秽言,二话不说便舞刀弄杖,一看就不是善类。
    放声叫嚣的同时,他一双贼眼还一瞥一瞥在明玉身上逡巡不休,淫邪之态表露无遗。
    先撂倒GR的再说!瞬间想定,冯靖貌似惊慌向后退去,扎煞着双手不断示弱,“道……道长请息怒,我……我我我们这就离开!”
    “想走?晚了!”那人一见更得寸进尺,挥起戒刀舞舞扎扎猛扑过来。
    后退之中冯靖突然发动,出其不意两脚连弹,歘歘踢出去两团雪球。
    两团雪球流星赶月似射向那人面门,那人身子一晃刚欲躲闪第一团雪毬,不料第二团雪球却后发先至啪的砸在了他的面门上。
    这货眼睛中招哇一声惨叫,挥动左手拼命抠抹起脸上的雪沫子来。
    几乎就在同时,冯靖脚下一晃猱身上前,擒腕的瞬间使了个“天地投”的柔道技法,身体旋转的同时猛然发力,那厮顿时被甩出三丈有余。
    砰一声,老道重重撞在树上,一个狗吃屎扎进了雪堆,手中戒刀锵啷啷甩出去老远。
    冯靖如影随形抢步掠上,行云流水般使出一个裸绞。
    那厮的脖子顿时被他紧紧勒住,左臂被掰到了反关节极限位,咔嚓一声,残酷的骨折声隔着厚厚的皮肉沉闷传出,肩关节顿时被彻底折断。
    因着脖颈被制,那货只能发出凄惨的呜呜低嚎,一时面无人色满头大汗,紧接着一声闷哼晕死过去。
    从冯靖出手到搏斗结束,仅眨眼之间。
    目瞪口呆看着眼前一切,明玉没看到繁复绵密的招式,只见识到简捷凶猛。
    在她眼里,仿佛只看到一只猎豹歘地扑向疣猪,凶猛的獠牙一下便锁定了疣猪脖颈,咔一口凶猛咬合,周围顿时安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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