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万府。 “什么?墨被杀了?钱家也被牵扯进去?” “好一个秦川,刚刚来上京,一日就闹出这么多事。” 听完玄天机的禀报,刚刚还运筹帷幄的万老此刻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钱建国在上京,虽然不能与其他世家相提并论,但在中药界的影响不容小觑。 想扳倒他何其艰难? 这小子刚来一天就闹了这么大动静,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万老开口问道,“秦川可有暴露?” 玄天机摇摇头,“这小子精着呢,并没有暴露。” “只不过钱家这次栽了一个大跟头,已经找了关系周旋,这事应该也就不了了之。” “万老,您有何打算?” “哼!” 万老冷哼一声,“既然水已经浑了,那就再浑一点。” “谁让他心这么急,刚来上京就惹上钱家,钱建国怎么可能忍下这口气?” “让他们窝里斗去吧,你时不时的加把火。” “我倒要看看姓秦的在上京能不能像是云城一样,如鱼得水。” “万老,我觉得这小子的意图,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哦,什么意思?” “您看呀,秦川跟钱家并没有瓜葛,难不成就在拍卖会上因为一颗灵芝闹到这个地步吗?” “那你的意思呢?” “我觉得他似乎是故意这么做的!” 玄天机不愧是万老身边的第一谋士。 分析得头头是道。 “好,这件事你再继续查,看这小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是!” 与此同时,秦川来到一处繁华地段。 灯火辉煌之下,是纸醉金迷的现世欢歌,藏着无数的欲望和禁忌。 藏欢阁! 一个歌舞升平,纸醉金迷的地方。 秦川站在门外就听到里面欢声笑语的声音。 没想到,魏无常这小子居然安排在这种地方见面。 秦川刚刚踏入,就被一群美女如彩蝶翩跹般围拢上前。 她们身穿新中式旗袍,将婀娜曲线勾勒无遗,举手投足间尽是风情。 一时间,秦川有些招架不住。 “先生,您几位呀?” “找人!” “找谁呢?” 就在这时,一名男子左拥右抱地走出来。 “呦,秦爷!” “您可算是来了!” 这声音在熟悉不过,秦川一回头。 只见魏无常嬉皮笑脸地迎上来。 这小子穿得人模人样的,旁边居然跟着两个美女。 他小跑上前一脸谄媚。 秦川脸色阴沉,“怎么约在这?” “嘿嘿,秦爷第一次来上京,小的自然带你领略一下上京的热情。” “这可是世间男子都向往的温柔乡。” “少废话,进去聊。” “好嘞。” 秦川跟着魏无常上了二楼包厢。 结果包厢里居然还有四个美女。 “我给你钱来上京打探情报,可不是让你来潇洒的。” “嘿嘿!” 魏无常露出一脸奸滑的笑声。 “秦爷,您知道我为什么在云城有那么多消息吗?” “说。” “当然是抓住了有钱人的命门。” “有钱人除了享受就是玩乐,只有这种地方才能套出他们的消息。” 随即,魏无常让几个美女先出去。 整个包厢里就剩他们二人。 秦川翘着二郎腿。 魏无常立马殷勤的给他点上一支香烟。 秦川吐出一口烟圈,“说吧,这几日都打探出什么消息了?” “秦爷,那得看您想知道什么?” “少给我卖关子,万老那边怎么样?” “自从上次战神洗清冤屈回到境北,万老做事就收敛许多。” “我最近在查他的那个四姨太。” “她和许耀辉的老婆走得很近。” “不过有一点棘手!” “怎么了?” “他们出入的都是女子会所,而且身边还有保镖。” “我一个大男人不好往里混呀。” “不过有一点我可以证明。” “说!” “万无极和东瀛人的接触,全都是因为这个四姨太。” “她是最核心的人物,对,还有许耀辉的老婆。” 秦川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只要能接近他的四姨太,就能找出万无极的罪证?” “没错。” 秦川冷眼看着他,那眼神像是能看穿人心一样。 看得魏无常一阵心慌。 “秦爷,您别这么看着我,小的胆小,害怕。” “你在上京这么久,居然就给我查出这点事。” “天地良心,我在上京,可不光是查万老,我想着秦爷有朝一日一定会来上京,所以我把上京大大小小的人物都调查个遍。” “以备秦爷不时之需。” “哦,这样算来你还挺忠心的。” 魏无常拍拍胸脯,“魏某这辈子生是秦爷的人,死是秦爷的鬼,我跟定秦爷了,自然为您两肋插刀,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三大恶之首,果然名不虚传。 “少拍马屁,既然你说对上京了如指掌,那我问你一个人。” “谁?” “柳依依!” “你可知道她是什么人?” 魏无常想了想,“秦爷问的不会是白阁老的小姨子柳依依吧?” “没错,就是她!” “哦,这个女人可不简单。” “她自幼就生活在白府,白小姐的母亲去世之后,她就和白小姐相依为命。” “虽说年纪比白小姐只大了四岁,但是性格截然不同。” “上京多少豪门世家都想取悦于她,毕竟她是白阁老的小姨子。” “在白家有一定的话语权。” 秦川问,“就这些?” 魏无常继续说:“别看柳依依是一女子,她可是上京有名的女强人。” “生意做的大着呢!” “而且,关系网强大。” 秦川点点头,看出来了,她居然能替万老试探,就证明心机颇深。 “嘿嘿,秦爷你还想问什么?” “钱建国呢?” “您是说中药协会的会长钱建国?” “嗯!” “奸商,妥妥的奸商。” “利用他的身份以次充好,垄断着整个上京的中药价格。” “从中谋取暴利。” 随后,魏无常又说:“秦爷,我听说您一来上京就跟钱家杠上了,这事我绝对支持你。” “您是不知道钱家做了多少缺德事。” “全国药材看上京,而上京的价格决定着各个城市的价格。” “他垄断上京就等于垄断全华国的中药价。” “这么说吧,就连咱们云城的药价浮动,都是受他的影响。” “原来如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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