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全回过神来,声音里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 “没错,我就是秦川!” 此刻,即便张全再糊涂,也绝不可能对秦川的名字毫无印象。 顿时,他想起来了。 张兰曾说过,她女儿交了一个凶神恶煞的男朋友叫秦川。 而眼前这个男人,可不就是张兰的女婿嘛! “轰!” 张全心中轰然炸开,整个人呆立当场。 当他再次看向柳依依时,目光中尽是恐惧。 他这才如梦初醒,世上哪有什么莫名其妙的狗屎运,这一切分明都是人家精心布局的算计。 张全惊慌失措,双腿发软,转身就想逃跑。 可他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秦川一把薅住他的衣领,如同拎起一只小鸡崽一般。“咣当!” 将他重重地甩在了墙上。 “想跑?” 秦川的声音冰冷刺骨,让张全如坠冰窟。 “秦爷,饶命啊!” 张全吓得声音都变了调,跪爬到秦川面前,“我知道错了,饶了我吧。” 他心里清楚,跑到上京都能给追到,可想此人的厉害,更何况他身旁还坐着白阁老的小姨子。 若想保住这条小命,就只能把之前吞进去的东西,全都吐出来。 “我,我愿意把钱还给你们,之前是我鬼迷心窍,才会做出那种龌龊事,我知道错了,求求您放我一条生路吧。” 秦川冷笑道:“现在知道怕了?” “晚了!” 话音未落,秦川手中的酒杯突然被捏碎。 那些残碎的玻璃渣在他的运力之下,如同一支支利箭,朝着张全飞射过去。 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玻璃残片精准地刺穿了张全的膝盖。 “扑通!” 张全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秦川面前。 柳依依坐在一旁,眉头微微一皱。 她着实没有想到,这个看似年轻的小伙子,竟然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这情形,还真如婉柔所说,是个恐怖如斯的武学奇才。 柳依依轻轻的鼓起掌来,眼中满是赞赏。 “高手!” 秦川缓缓走到张全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冷地问道:“还跑吗?” “不,打死我也不跑了。” 张全疼得脸色煞白,声音都带着颤音。 “秦爷,我知道错了,可也不能全怪我,是那个张兰,是她先招惹我的。” “而且,办会所的钱先期她答应给我的,可是后期拿不出钱了,我也没办法。” 张全为了给自己开脱,开始胡言乱语。 “哦,她先招惹的你呀?” “你没错呀。” 秦川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再次薅起他的衣领,朝着他的脸颊就是一顿猛揍。 这一顿揍下来,张全面目全非,血流不止。 “误会,都是误会,是我招惹的她,是我居心不良,是我骗了她。” 张全被揍得神志不清,只能不断地求饶。 “求秦爷饶我一条狗命吧,您说什么我都答应!” 秦川停下手,“张兰现在在牢里受罪,你却在外面逍遥自在,你觉得我可能饶得了你吗?” 说着,秦川拿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在手中把玩着。 “你可知道我最擅长什么?” “啊……” 张全疼得撕心裂肺,哪还有心思去思考秦川擅长什么。 “我最擅长的就是阉人,要不我把你这玩意也割了?”秦川如同恶魔一般,吓得张全魂飞魄散。 他可不想被阉。 他不想被活活的折磨死。 此时,秦川身上那股强大的气场,吓得张全屎尿全出。 秦川捂着鼻子,一脸嫌弃道:“你听清楚了,只要张兰一日不出来,我就要你一日不得安宁,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的滋味。” 秦川拿着明晃晃的匕首,猛地插入张全的肩膀。 “啊!” “你应该知道,折磨人我有一套。”秦川的声音低沉,让人毛骨悚然。 “别,我认罪,我愿意回云城认罪。” 张全吓得肝胆俱裂,只能大声求饶,“求你留我一条狗命,我要是死了,张兰可就再也出不来了。” “哦?你要认罪呀。” 秦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 “嗯嗯!”张全拼命点头。 “噗噗噗!”然而,秦川并没有就此放过他,接连又是几刀插在他的腿上。 这几刀下去,张全疼得奄奄一息,几乎要昏死过去。 秦川在他两边轻声说:“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只是让你长个教训而以。” “啊,你这个魔鬼,我宁愿坐一辈子牢,我也不想死在你手里。” “我要认罪,我有罪,呜呜……” 张全绝望地喊着,此刻的他彻底破防。 “好,非常好。” 秦川随即让袁无敌的人把张全压回云城。 柳依依见状,拿起酒杯,对着秦川说道:“大英雄,我敬你。” 她的眼中满是钦佩,“难怪我那外甥女被你迷得神魂颠倒,的确有惊人之处。” “折磨人的手段,还挺新奇的,好玩。” 秦川也拿起酒杯,回应道:“多谢柳姑娘帮我寻人。” “刚刚没有吓到你吧。” “吓到是没有吓到,只不过,嘴上说谢谢多没诚意,除非拿点实际的。” 秦川淡淡的说:“我有女朋友,柳姑娘就莫打我的主意了。” “哈哈哈,你还真是有趣。”柳依依被秦川的话逗得大笑起来。 “要不这样,答应我之前的提议,咱们合作吧。” “这个恕难从命。”秦川毫不犹豫地拒绝道。 “这次你可不能拒绝我,因为你没有拒绝的理由。” 柳依依一脸胜券在握的表情,仿佛早已料到秦川会拒绝,并且早已准备好了应对之策。 “什么意思?” 秦川不禁问道。 柳依依将酒杯轻轻地放到桌上,脸上带着一抹傲娇的神情。 “你派人烧了日和集团在上京所有的制药厂,别以为做得天衣无缝,我的人刚好全都看到了。” 秦川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你跟踪我的人?” “哈哈!” “我说你小子,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你从云城带来的那些人,可是没少跟踪别人,要不要我一一给你说出来?” “嘶!” 秦川倒吸一口凉气,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柳依依竟然如此不简单。 不过,他此刻更关心的是,她这么大动干戈地跟踪自己,究竟是个人所为,还是白阁老受益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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