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管她是想拿我当人肉包子还是炼药材料,直接拎着走根本谁也拦不住啊。可她偏偏要提交换条件,而且不是跟身为当事人的我提,反而跟欧阳克提……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显然是想让情侣之间看到对方不肯为自己牺牲从而产生裂痕分歧乃至敌对吧……呃,这位前辈高人清醒的时候还真算得上是居心叵测啊。
不过她算错了一点:我和欧阳少主之间连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而且他又不是正义感爆棚到极点的郭大侠,对于“牺牲自己换来别人平安”这种事情绝对是敬谢不敏的。
所以他除非脑子进水才会不说“好”。
只是……如果由他来开口,这位前辈高人把他当“负心汉”毙了的可能性至少有50%。
——喂,那谁去帮我转达遗言啊!
我其实也没有那种“牺牲自己换来别人平安”的伟大情操,只是……看眼前的局势,这位前辈高人放过我的可能性是0。
既然如此,能为“难友”谋一点福利算一点,横竖我也死猪不怕开水烫了。
拍拍膝盖上不存在的灰,我站起来走到高人面前,手心向上平摊开在她面前,重复了一遍。
“把解药给他,我跟你走。”
既然是她主动提出的交换条件,不用白不用。何况欧阳锋说不定真的解不开这个“悲酥清风”之毒,就算解得开也未必能赶在三天之内。在有办法的情况下,难不成还真的眼睁睁看着欧阳少主功力尽失啊。
高人的脸看不出一丝表情波动,盯着我看了半晌,看得我几乎要在心里哀嚎“不要打脸”了,她才自腰后摸出一个瓷瓶丢给我。
“拿去给他闻。”
唔,我记得“悲酥清风”的解药确实是闻过就能解的,在目前这种任她鱼肉的情况下,完全没有必要拿瓶假的晃点着我玩,但是……万一不是的话……
我一边盘算着,一边尽可能慢地蹭到了欧阳克边上,在拔开瓶塞的瞬间,把瓶口微微地倾向了自己……既然连悲酥清风放不倒我,那这瓶东西也应该放不倒我才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
然后一股奇臭难当的气息直冲入鼻,整个人瞬间头晕目眩起来,这解药简直难闻到让人想呕吐的地步——和书里描述完全一致!
我迅速地把瓶口抵到了欧阳克鼻端。
“用力吸气。”
然后幸灾乐祸地看着那张俊脸瞬间皱成了苦瓜,想到被骗喝下的三十六碗“解药”,纵然在这种危机时刻,心里也忍不住暗爽了一把:你也有今天……
于是毫不羞愧地借机打击报复他:
“多吸两口!”
欧阳克居然相当听话,闭目深吸着瓶口冒出的气息。
这让我诧异之余又有点微微的佩服,果然对于武林人士来说,为了恢复功力什么样的事情都愿意做啊,而且还做得如此心甘情愿。
脊背上忽然传来一阵寒意,并非实质性却让人神经瞬间绷紧的感觉让我下意识地回头,却正对上那位前辈高人的目光……好冷……忍不住打了个寒噤,不敢再多看,转回了头,压低了声音问欧阳克:
“你觉得怎样了?”
他点了点头,忽地抬手握住我拿药瓶的手,“我自己来。”
同一时间掌心传来指尖划过的奇异触感——如果不是欧阳少主此时罕见地一脸正气,我大概会以为这又属于某种暧昧调情而赏他一记“回旋踢”,让他到天上做闪亮的星星去。
不过……按照武侠小说惯例来说,他这会儿做的事应该是用食指在我掌心飞快地写着字,以试图传递某种隐秘的讯息。
——但是写得那么快笔画又那么复杂,鬼才知道你在写什么东西啊啊啊!
所以欧阳少主笔走龙蛇地在我掌心鬼画符完之后,抬头看到的就是我一张囧并茫然着的脸。
所谓默契,所谓心灵感应……这一类东西,跟你没有就是没有,你看着办吧……我冲他翻了个白眼。
然后我第一次看到那张脸上出现了一种……怎么说呢……大概可以称之为“焦急”的表情……
好吧,如果这是演技的话,那么欧阳少主已经毫无疑问地超越了历届奥斯卡影帝的巅峰水准……
我正准备套用最近一届的奥斯卡颁奖词夸他两句,一只枯瘦如干柴的手快如疾风地越过我的肩膀,在欧阳克身上轻轻点了两下,他立刻就保持着“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的表情僵在原地了。
——很显然欧阳少主被点穴点住了。
而点住欧阳少主的人正站在我身后冷笑着:
“就凭你那三成的‘雪山神驼掌’,四成不足的‘灵蛇拳’……莫说你刚嗅过解药,此刻最多也只能提起半成功力,便是功力全复,嘿嘿,也抵不过我一根小指,还想跟我弄诡带着这臭丫头逃吗?”
听到前面的时候我还在佩服她眼力如炬,绝不亚于“五绝”,毕竟洪七公也是这般评论欧阳克武功水准的;听到后面我就只能摇头了,果然这位前辈高人一遇到情事就完全失去了判断力啊。
不过……她说欧阳克的功力恢复了半成,他也并没反驳,看起来似乎那解药是真的。
所以根据公平交易原理,我也该履行义务了。
但是在此之前……
我俯身凑到欧阳克耳边飞快地说:
“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话!”
这样,这个人应该会记得帮我把话带到吧,那么也就没什么好遗憾的了……
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起立,转身。
“我跟你走。”
话音未落,腰间就猛地一紧,整个人便这么打横着腾云驾雾般飞了起来。那速度绝对不亚于从最高点往下坠的云霄飞车。
迎面而来的风刮得我连眼睛都睁不开,烈风瞬间灌入耳道,连耳膜都疼了起来,所以……完全听不见身后是不是有别的声音。
我只能凭感觉判断着大致的前进路线是:前进,上跳,上跳,再前进,继续上跳……
脑子里顿时浮现出了动画里圣斗士们“唰唰唰”跳上十二宫的情形,满头黑线的同时民族自豪感自心底油然而生:
圣斗士算啥,死神算啥,猎人火影算啥……几百年前咱们中国人就有这造诣了……
粗使丫头
西域,初冬,深夜,寒风……
这四个关键词应该足以帮助大家体会到在这种气候条件下只穿了一套单衣的人的感受了吧,更何况此人还被迫在半空中进行着快速的移动。
大量的冷空气从领口袖口灌进来,再从裤腿钻出去,身体表层的热量源源不断地被带走……
在这趟“空中直航无保险云霄飞车之旅”结束的时候,我差不多觉得这具身体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幸好最终着陆点是一间燃着温暖炉火的木屋,而不是我以为的某间屠宰场。
不过……貌似很多片子里木屋也是可以兼做刑场的,比如《死神来了》,比如《电锯惊魂》,比如《csi》,比如《犯罪心理》,比如……
我对盗版碟目录的疯狂怀念终结于被扔在脑袋上的某套衣物,眼前突如其来的黑暗和脸颊柔软的触感瞬间让大脑回忆起现在身处的到底是哪个时代。
冷冰冰的女声响了起来:“把衣服换上,出来见我!”
然后就是脚步声,开门声和关门声……
我一把扯下罩在头上的衣服,搂在怀里幸福地猛蹭着,看来此次性命无忧了!
为什么?
唰唰两刀就能解决的事情,你见过宰人前还给套衣服换的吗?
嫌衣服多也不会这么糟蹋的。
所以,至少暂时性的,我应该是安全了。
手脚麻利地换上前辈高人丢给我的衣服,袖口裤腿照例挽了足足三圈才不至于拖地,不过比起刚才快冻僵的情况来说,我情愿像现在这样穿成面口袋状,起码保暖啊。
把革囊快速塞到外衣内——话说在这么惊险的旅程中我竟然一直毫无意识地紧抓着它没放开,真是运气太好了——快速检查了一遍周身上下没什么异样,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木屋的门。
门外,一轮残月之下,负手而立的黑色身影,不知怎地……看起来竟有着几分寂寥……
我走了过去,站在她身后,努力摆出恭谨的姿态。
既然不会宰掉我,那自然要狗腿一点,免得惹怒她多吃苦头。我向来都很识相。
等了许久,她才缓缓转身,目光灼灼地盯着我。
“既是来了这里,你今生今世就莫想再出去了。”
这……算是死刑改无期?
“至于那等无情无义之人……”
我愣了几秒钟才醒悟过来她说的是欧阳少主,忍不住大囧。
“……你也不用再念着他了。”
我不会念着他的,真的……相信我……
大概是看我的表情太过真挚,她的语气变得柔和了许多,以一种近乎安慰的口吻道:
“我正缺一个粗使丫头……”
粗使丫头粗使丫头粗使丫头粗使丫头……
我还在为这个定位而如魔似幻地凌乱着,她却又丢下了一句足以让我当场石化、风化乃至暗黑化的结论。
“……能做我逍遥派的粗使丫头,也是你的福气。”
逍遥派逍遥派逍遥派逍遥派……
我早该想到的,这种“绝世武功+绝世情痴+绝顶聪明+绝顶疯癫”的存在,除了逍遥派这种绝世bt的门派,还有哪里培养得出来?
从天山童姥到无涯子到李秋水,从星宿老怪丁春秋到函谷八友发神经……就连虚竹和段誉都是那副“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的德性……
难怪我总觉得眼前这位的所作所为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原来完全就是“李秋水+天山童姥”的翻版!
她还真是很好地继承了他们门派先辈的传统,把bt彻底地发扬光大了。
但是……逍遥派的人向来都是你搞我我搞你,自家人猛搞自家人,基本上完全不屑去搞其他人的那种bt啊……
为毛她今天跑到石室里去发疯?
怀着对社会性和人性深沉的疑问,我坠入了梦乡。
没错,以上都是脑内小剧场的产物而已,实际上前辈高人说完话之后就“嗖”地一声飞走了,留下我在夜风中打了个寒颤后,自动自发地猫回了小木屋。
一旦知道自己性命无忧,绷紧的神经一下子就松弛了下来,蜷在温暖的火堆旁,眼皮沉重得像是坠了铅块,很快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一夜无梦。
我的“逍遥派粗使丫头”生涯,自第二天清早开始。
整个逍遥派就俩人。
掌门兼长老兼门人一名,李流风。
粗使丫头一名,我。
我是不知道几百年前威风八面的逍遥派是怎么会混到如今这个地步的啦。
但是作为一名要负责生火做饭,拾柴挑水,洗衣缝补,铺床叠被,室内清洁,室外保养……等等所有琐碎杂事的“粗使丫头”,需要被伺候的人当然是越少越好。
因此完全没有保护逍遥派这一“非物质文化遗产”意识的我,对于这一现状是相当欣慰的。
而更令我欣慰的一点是:幸好我不是从现代直接穿越过来的。
否则习惯了现代电气化生活的我,骤然面对这种情况,大概会茫然不知所措,连该从哪里下手都不知道了吧。
但是在大漠的十五年时间,已经足够让我学会在这个时代生活的各类必备技能——当成吉思汗还只是铁木真的时候,生活其实是相当困难的……
因此除开刺绣这类精细活儿我死活没学会之外,一般日常杂事做起来还算是得心应手,至少有个平均水准吧。
而且……李流风在这方面意外地不挑剔。
即使是第一天因为还没掌握好火候而端上的微焦米饭,她也照样面不改色地吃了下去。
倒是让有些忐忑不安的我大大松了一口气。
当然我也是不敢一直让她吃焦饭的。
第二顿立刻吸取教训全程关注火力,于是她便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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