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之间的巨大差距”。
我越听越怒,忍无可忍地送了他四个字:“关你屁事!”
我猜小王爷这辈子大概还是第一次被人当面爆粗口吧,一张俊脸涨得通红,抬手指着我的鼻子,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
“你,你……就算有成吉思汗给你撑腰,也休想做我赵王府的世子妃!”
啥?狮子飞?还是虱子飞?
就我一愣神的功夫,小王爷已经做了总结陈词:
“这门亲事我是绝不会应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听到这句话,我突然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现在回想起来,小王爷应该是知道成吉思汗和完颜洪烈之间有什么秘密盟约的,甚至也知道这一盟约的具体内容……重要到让他认为双方很可能以“联姻”的方式来巩固同盟关系。
我出现在京城的时机又过于凑巧,他难免以为我是兴高采烈来和亲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以那两只老狐狸的行事模式,也未必就不会用上“联姻”这一招来着。
完颜洪烈就这么一个儿子,成吉思汗也就我这么一个女儿。所以在这个并不支持bl和男男生子的世界里,一旦双方要联姻,倒霉的对象会是谁……已经不言而喻了。
成吉思汗那边,我说什么都是没用的。如果他觉得有必要,就是绑也会把我绑进赵王府的。
完颜洪烈倒是爱屋及乌,一直很疼这个便宜儿子的。
所以……要想把这事儿搅黄了,就只能想办法让小王爷跟他爹强烈抗议。
唔,虽然现在他反对得也很激烈,但是程度上还远远不够,至少得让当事人不惜以死相逼,他爹才有可能心软。
就冲这一点,我也得推小王爷一把,让他宁死不屈……啊,不,是宁死不娶……
花了半分钟努力回忆我所看过那寥寥几部古装琼瑶剧的剧情之后,我决定cos某位被婆家上上下下全体厌弃的倒霉公主。
“只怕这事由不得小王爷你吧,我和王爷都已谈得妥妥当当了。”
我端起早已凉透的茶水,装模作样地吹了吹,然后露出一个小人得志的笑容。“父汗已一统草原,我好歹也是公主之尊……”
小王爷“哼”了一声,虽然没有说话,但那声音里的轻蔑不屑却是明明白白毫无掩饰的。
我心里大乐,《射雕》没有白看啊,果然他最反感跟他娘完全相反类型的女人,也不枉我忍着浑身的鸡皮疙瘩恶心自己这一场了。
“既然已是下嫁,若是被我发现驸马还与别的女子有染……”我想了一想,还是决定强调自己在这方面有“非常非常暴力”的倾向。“……一律乱棍打死!”
小王爷瞪着我的两眼几乎要喷出火来。
哎呀呀,我百分之一百地肯定他是想起了什么人,才会这么怒不可遏的哟。那么接下来……就是一大一小两只姓完颜的狐狸最重视的人了。
我笑得很嚣张地继续下猛药。
“还有,堂堂一国公主,绝不屈膝身份低贱之人。王爷与小王爷是大金宗室,也就罢了,至于王妃嘛……”
包惜弱包大美人,请原谅我无耻地在背后说你是非吧……不然你儿子不肯暴走啊!
果然一句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光当”一声,放在桌上的茶壶已经被小王爷一挥袖拂到了地下,摔得粉碎。
他面沉如水地向我拱拱手,“公主垂爱,请恕我承受不起,联姻一事就此作罢,成吉思汗那处,父王自会去赔罪,不劳公主费心。告辞了!”说完转身就走。
喵了个咪的!
他们的密谋里还真的包括了“联姻”这破事儿啊!要不是这次无意中恶心到了小王爷,说不定过几个月成吉思汗就派人满世界抓我回去了。
一念及此,我就浑身直冒冷汗。
为了坚定小王爷的决心,我再接再厉,冲着他的背影捏着嗓子大叫:“你竟敢对我这般无礼,我这就去告诉父汗!”
小王爷顿了一顿,头也不回地走得更快了。
扳着手指头,我数了数今晚表现出来的缺陷:
骄纵傲慢、嫉妒成性、仗势欺人、头脑空空、视人命如草芥……更重要的是还对王妃心怀轻慢……
等小王爷再去跟他爹添油加醋一番,恐怕就连完颜洪烈也会想方设法地推脱掉这事了。
嘿嘿,大功告成!
我心情极好地哼着小曲儿去关房门。
且幸这房门质量过关,挨了小王爷一脚还完好无损,刚刚落闩,就听到身后“吱呀”一声,一转头就看到欧阳少主正推开衣柜门迈了出来。
如果不是飘拂在他身侧的那堆花花绿绿……的布料着实有点煞风景,单看那种悠然自得的姿态倒更像是踏青归来,绝对不会有人想到他是刚从别人家的衣柜里钻出来的!
我正发自内心地赞叹着欧阳少主在偷情这档子事上的专业素质,就发现他的脸色有点……青。
呃,难道真的在衣柜里憋坏了?
欧阳克忽然身形晃了一晃,随即用手撑住了柜门,整个人看起来摇摇欲坠。
吓得我赶紧冲过去扶住他。“喂……你怎么了啊?”
他皱着眉,冲我摆了摆手,一言不发。
我只觉得他压在肩上的份量越来越重,再搭着他那脸色,该,该不是真在衣柜里憋得什么隐疾发作了吧?
半拖半拽,好容易把欧阳克扶到了床头靠坐着。
也不知道他是什么病,不敢乱动,就手给他轻轻捋着前胸顺气,紧张得我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多吭半声刺激到欧阳少主的哪根神经。
过了好一会儿,才看见他微微睁开了眼,冲我点了点头。
这大概是表示没事了?
我这才稍微放下了点心,忍不住问他:“这是……在衣柜里憋的?”
他怔了一怔,随后微微点头。
泪奔,果然是因为我让他钻衣柜吗……等等,不对,明明是他自己要钻衣柜的,要是听我的钻床底,那里空气流通换气良好,就根本不会出这种事情了啊!
不过,看看欧阳少主现在这种要死不活的样子……算了,跟个病人争什么呐。
“那个,你有药吗?”
一般知道自己有病的人身边都会带的吧,比如速效救心丸之类的……所以我很期待地看着欧阳克,结果他想了一想,然后缓缓摇了摇头。
我急得直跺脚,万一真是什么急性心脏病发作,他挂掉在我这里……我多半会被他名义上的叔父实际上的亲爹千里追杀到死吧……
一抬眼却看到他唇角微弯,笑得十分惬意的样子。这什么世道啊,还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不,不对,我脑子里灵光一闪。
“你这个……是不是只要休息休息,就能慢慢恢复的?”
欧阳克脸上笑意更浓,点了点头。
呼,是这样就好,难怪他看上去半点都不担心,原来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啊。
那就没我什么事情了,最多把床让给他休息就是了。
我爬到床沿上,越过欧阳少主的身子去够里面的被子。
顺带说一句,这张床不知道为什么被打造得广阔无比,至少能睡下四五个人……所以我一边要小心别压到他,一边还要保持平衡别栽下去,好不容易才揪住一床被子拖出来,也懒得再折了,直接团起来塞到了他背后。
虽然不好看,但总比硬邦邦冷冰冰的木板靠得要舒服点吧。
不过,就眼错不见这点儿工夫,欧阳少主的脸色怎么从发青转成发红了,额头上还有细密汗珠微微沁出,这个症状……
我扯了扯嘴角,抬手去试他额头的温度。
手背触到的地方微微地紧绷着,几秒钟之后,比体温略高的热度缓缓地传了过来。
这家伙除了有不知名的隐疾……居然还发烧了?
我很无力地扶着额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为毛我会这么倒霉?每次遇到欧阳少主,他不是中春药就是中毒药,甚至还会隐疾突然发作……现在居然还给我发起烧来了!
呃……不过这么说的话,好像实际上倒霉的那个是他才对……但是每次都是我端茶送水,这也真的很令人不满啊。
不过,别人今天刚救过我一命……就当是知恩图报吧……
茶壶虽然被小王爷给砸了,不过茶杯还在。
我挑了一个没用过的,绕到屏风后去倒了一杯热水,再两手夹着跑回床边——发烧的人第一要素就是补充水份。
不过……这么烫的水,正常人都喝不下去吧……
我把杯子搁在床沿,推了推欧阳克,“喂……你内功还能用不?”
他眼珠转了转,犹犹豫豫地点了点头。
我喜孜孜地抓起他一只手握住茶杯,“帮忙降个温吧!”
欧阳克脸上浮现一丝苦笑,随后那茶杯外侧便冒出了丝丝白烟。
我摸了摸外壁的温度,已经和体温接近了,赶紧叫停,他依言放开了手。
我端着杯子想了一想,坐到了床沿上,左手托着他的背,让他的头微微上扬,然后把杯子凑到了他嘴边。
“喝点水吧。”
他不知怎地怔了一怔,侧头看了我一眼,这才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看他喝完,我把杯子放回桌上,然后转身扶住欧阳克的肩膀,让他慢慢躺了下来,顺手抖开揉成一团的被子,盖到他身上。
“你好像有点发烧。”
他面部表情显然僵住了。
我懒得理他,自顾自地打开橱柜去抱被子。
好在赵王府住宿条件一流,各类床上用品都备得很齐全。
我足足往欧阳克身上压了五床被子,这才停了手。
五床被子的份量实在不能算轻,所以我很能理解他为什么会一脸无奈地看着我,但是……
“大冬天的还站在风口扇扇子,这可是你自己要找罪受,谁也帮不了。老老实实躺着发汗吧。”
大概是我两手叉腰的样子非常有泼妇风范,欧阳少主唇角微动,像是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的样子,最后只好冲我苦笑了起来。
唔……居高临下俯视别人的感觉真好啊……
清理完地上的茶壶碎片,我满房间看了一圈。
好像再没什么其他事情了……除了这会儿正躺在床上囧囧有神看着我的欧阳少主……看到他倒是让我想到了一件事:
“喂,你整晚不回去,不会有事吗?”
他愣了一愣,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其古怪的表情,然后摇了摇头。
大概这人夜不归宿已经成习惯了,这样也好,免得我还要想办法去通气。
“那你就在这里好好休息吧,床让给你,我睡地下。”
我抱了两床被子出来,在床边打了个地铺,和衣钻了进去。
“晚上你要是有事就叫我,要是没事……好了就自己走吧……不用叫我了……”
困意渐渐上涌,我拿脸蹭了蹭软和的被子,大大地打了个哈欠,几乎是立即就睡着了。
【无责任小剧场之小克心理活动】
衣柜外。
华筝:“小~王爷……”
衣柜里。
小克“卡嚓”一声捏碎了手里的某件东西。
衣柜外。
华筝(对小王爷):关你p事!
衣柜里。
小克(握拳):说得好!
衣柜外。
华筝:若是被我发现驸马还与别的女子有染,一律乱棍打死。
衣柜里。
小克:……谎话说得一点都不像啊。
(省略小王爷台词若干)
小克:居然真有人信了……
地下。
华筝蜷成一团,睡得很沉。
床上。
小克(看着她苦笑):还真是一点防备都没有……这样我要怎么出手啊……
还我金刀来
这一觉睡得惬意之极,所以在第二天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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