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华筝_分节阅读_83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妨明说。”

    两军对垒之时,军情打探传递历来是极为重要的一环。

    拖雷与江南七怪及郭靖相处日久,自然知道这些武林中人在某些方面有着林林总总奇怪却颇为奏效的法子,只是……倘若就这样接受了这小子的示好,接下来的话他还有什么立场来说?而更为要紧的是,日后妹子若在这人手里受了什么委屈,被缚住了手脚的他要如何去讨还?

    想至此处,拖雷忍不住冷哼了一声,“此事不用再提了。”带着些许怒气,他顿了一顿,才又一字一顿地续道:“倒是另有一事,要烦请欧阳公子同我解说一二。”

    欧阳克心下略宽,脸上却不曾流露出半丝异样,只笑吟吟地冲他拱了拱手,“舅兄请讲。”

    “我家妹子年幼识浅不晓事也就罢了,欧阳公子如此精明之人,难道也就任由她胡闹不成?草原上就算是寻常一个部落首领之女出嫁,至少也要大宴一月,何况华筝还是我堂堂汗国公主!便是依照你们汉人习俗,三牲六礼,问名纳采,男媒女妁,自然也是件件不能少的——这‘不告而娶’倒不知道依的是哪家礼法?”拖雷顿了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之色,不等欧阳克答话,又厉声道:“我跟朱师父学了十年汉人的东西,却也听过‘聘则为妻奔为妾’的说法,你如此草率行事……到底将我妹子置于何地!”

    欧阳克更无半点迟疑,踏前半步朗声道:“她自然是我明媒正娶迎入门的妻子,白驼山少夫人。白驼山名下八百一十七处产业此时俱已收到飞鸽传书,凭她信物记认便可任意驱使号令。”

    拖雷见他神情庄肃,应答得绝无半分犹疑,心下恶感又减去了三分。

    自家妹子自家知,华筝嫁这家伙自然不会是图他家那点家当,然而是否肯将家当摊出来却足以衡量男方诚意。唔,虽然数目上着实少了点……这倒是不妨事,日后他多贴补些也就是了,总不至于叫妹子日子难过就是了。

    “我何曾不想风光大娶迎她进门,那时连宴客名帖都已备好了,她却不肯……”欧阳克苦笑了起来,当日如非他坚持,只怕连江南的那场婚礼都不会有。

    “纵然如此,却也绝非草率成婚。舅兄所虑无非是成亲当日娘家无人送嫁,恐怕世人看轻了她……此事我亦再三想过,是以先央叔父向江南七侠提亲,得了朱二侠亲口许婚,方才在嘉兴行礼迎娶,又特请了丐帮帮主洪老前辈送嫁,桃花岛主黄老前辈主婚,江南武林有头有脸的人物俱都到场……”

    他唇角微微扬起,似是想到了成婚当日的情形,面上神情亦不自觉地柔和了许多,停了一停,才复正色看向拖雷道:

    “当世顶尖高手五到其三,在武林中亦算得上是极难得之事了,日后便是在江湖中行走,旁人也只会看在‘五绝’面上多让她三分……”

    这番话源出本心,是以说得真挚无比。

    拖雷听他所说情形与自己派人所探知的颇为符合,面色稍霁,忽地抬掌轻击三下,淡淡道:“我与欧阳公子叙旧,你们都退下吧。”帐外传来轰然应诺之声,随即便听见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渐渐远离,听声辨来怕是不下千人之众。

    此番做作中隐含的威胁之意,欧阳克如何会不知,换了旁人早已被他十倍百倍回敬了,只是眼前这位大舅子实在是他妹子心中第一紧要,不不不,应该是第二紧要之人才对……总之是万万不可得罪的,因此他面上不但不曾露出半丝不满之意,反而极其恳切地赞叹了一句:“舅兄果然是令行禁止,治军有方!”

    拖雷被他恭维得额头青筋跳得一跳,十分之想将自己的拳头夯到那张脸上去,又生生地忍了下来,咬牙道:

    “华筝向来没有挑男人的眼光……”

    向来?欧阳克挑了挑眉,他自然明白这句话背后的意思是什么,却相当识趣地一言不发,只听拖雷继续道:

    “我拦过她一次,已是后悔至今,因此再不会拦她第二次。”他顿了一顿,才继续道:“我只这么一个妹子,也只盼她一生平安顺遂,只是若有人对她不起……”拖雷意有所指地扫了欧阳克一眼,声音越发地冷厉了起来,“我也定会替她讨回个公道!”

    领十万蒙古精骑,他便是要踏平了西域白驼山……也算不得什么难事。

    欧阳克微微一笑,应声答道:“好。”

    此言一出,拖雷反倒怔住了,他自知挟势威胁算不得光明磊落的行为,实是担心妹子才不得已为之,不过……这人莫非是不曾听清他在说什么,否则怎会应得这般爽快?

    正在思忖中,却听欧阳克轻叹了一声,似是自言自语般低声道:“我又怎舍得负她……”

    拖雷番外:桃李无言春又归(下)

    “啪”地一声,帐中烛芯轻爆了开来。

    沉默了半晌,拖雷方向欧阳克点了点头道:“近日草原不大安宁,既已见过,我亦放下心来了,今夜你便带华筝离开吧。”

    此言一出,显然已是将妹子交到了他手中,欧阳克含笑冲他拱了拱手。拖雷略一沉吟,又接着道:“待事态平息我自会派人送信给你们,你且先莫同她说此事……”

    欧阳克接口道:“我只说你率军西征,不日便要出发。”

    拖雷点头,“只是如此一来她又会担忧军情,不妨……”

    欧阳克击掌笑道:“我自然时常说些大捷的消息给她听。”

    ……

    ……

    ……

    两人谈到投机之处,相视而笑,均觉得对方此时看起来顺眼了不少。须知天下虽大,要寻一个在“忽悠华筝”此事上如此有默契之人,实在是极不容易的事情,既然遇上了,免不了大有知己之感。

    (华筝:@##$%$%^&ooxx……)

    直待诸事商议停当,拖雷才伸了个懒腰,斜靠在了主位之上。

    “华筝此时多半在……处,”某个名字在他喉咙处犹犹豫豫地打了个滚,到底还是吞下去了,“我让巴特尔陪你前去寻她,不过……”他微笑了起来,“我猜她多半已经支了巴特尔在帐外等你。”能使得动他帐下亲卫的人着实不多,华筝正是用得最顺手的一人。

    “多谢舅兄。”欧阳克笑着拱了拱手,道:“只是有一事还想请教……”

    拖雷皱了皱眉,若是这人问起都史之事,他该如何回答?原本是巴不得将他同华筝拆开,所以乐得多方误导,只是此时自家妹子的心事已再明白不过了,再提起这类事情便不免有些束手束脚,因此上犹疑了一下,才问道:

    “什么事?”

    “自我与华筝相识那一日起,便不曾听她称过一声‘父汗’,这里面究竟有什么缘故?”

    ——如他所料,拖雷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之极。

    以华筝那绵软的性子会做得如此决绝,定然是成吉思汗做了什么让她难以原谅之事。为着将来着想,她可以绝口不提,他却不能不知。偏偏此事又似是甚为机密,任他多方打探也查不出半点端倪。

    眼前这位大舅子显然是知情人,欧阳克决定趁热打铁。

    “方才舅兄曾说过‘纵然她不肯再做成吉思汗的女儿,却终究是我拖雷的妹子’,想必是知道内情了。”

    拖雷迟疑了片刻,才道:“父汗登位前灭了克烈部,华筝的未婚夫……死在那一战中。”

    换了旁人说不定便信了这套说辞,只可惜那一战的事情欧阳克早已派人查得清清楚楚,包括那位“前未婚夫”虽是由成吉思汗下令,却实是被拖雷领兵剿杀的。

    华筝若是因此事心怀怨望,必定会连拖雷一并疏远,兄妹两人怎可能还像现在这般亲密?

    可见定是另有隐情,而且极为重要,甚至可能牵扯到更深的隐秘,那么……

    他沉吟片刻,方徐徐道:“若是草原生变,我事前有备,才好护得她周全。”

    这招“以退为进”他在华筝身上早已是用得出神入化纯熟无比,拖雷与华筝果然不愧是兄妹,立时便中了招,当下脸色便忽青忽白了起来,显是心中极为挣扎。

    过了良久,拖雷才长叹一声道:

    “我原本也不知此事,若不是上次自中原归来后,三哥同我提起……”

    窝阔台会同他说的自然不可能是什么好事。

    只是纵然知道对方的用心,他仍是一时之间惊怒不已,以至于忘了顾忌,一头撞进成吉思汗的金帐去质问,而后……他第一次见到了心目中原本如天神般存在的父亲狂躁暴怒的样子。

    拖雷下意识地抚了抚脸上尚未完全平复的伤痕,苦笑了起来,那是成吉思汗暴怒之下挥刀的后果。当时那一刀来势凶猛,成吉思汗是真的想取了他的性命……如果不是博尔忽师父眼疾手快抽刀架住,又苦苦求情的话,他……必死无疑。

    那也是他第一次真切体悟到,原本引以为傲的某些东西——比如“父亲的倚重”——是如此地虚无缥缈。

    ……

    ……

    ……

    有些东西,还是握在自己手中才最为可靠……

    拖雷闭了闭眼,心中已有了决断:

    “阔阔出是萨满教前任掌教,据说有通神之能。自父汗年轻时他便跟随在左右,但终其一生只降过三次神谕。”

    终其一生?也就是说此人现下已死,对死人自然是没法再做些什么了。欧阳克不无遗憾地挑了挑眉,问道:“俱都成真了?”

    拖雷苦笑着点了点头。“前两次俱已应验。”

    不问神谕内容,只问是否成真,这人果然谨慎得紧。有这么一个人在妹子身边,自己倒确实能放心不少,只不过……这些事他却是必得知道的……

    “父汗年轻时曾落魄到在草原上掘野鼠为生。”

    成吉思汗向来不以这段历史为耻,反倒常常向子女及部下们提起,是以连年纪最幼的拖雷和华筝都听得能耳熟能详倒背如流了。

    “那时阔阔出便预言父汗将成为乃颜部的首领。不久之后父汗果然夺回了首领之位,阔阔出又说,父汗必将一统草原号令诸部……”

    而现下的情形如何,自然是毋庸他再多说了。

    这位已死的萨满巫师所说竟然都是如此相关重大之事?欧阳克心头隐隐有了一种极为不祥的预感,却又听拖雷说道:

    “十五年前,阔阔出第三度降下神谕,说华筝是天赐之女,又有我黄金家族血脉,择吉日在圣地祭了长生天,自此蒙古铁骑便有神灵庇佑,百战百胜。父汗,父汗他……”

    说至此处拖雷顿了顿,才艰涩无比地续道:“……也自然长命百岁,永葆康健。”

    帐中空气瞬间如同被冻住了一般,寂静得可怕。

    欧阳克冷着一张脸,一言不发地朝拖雷拱一拱手,转身便走。方举扇撩开帐幕,拖雷略显疲惫的声音自身后传了出来:

    “离阔阔出占算的吉日还有两年,在那之前我定会……”

    他微微一呬,再不回头,抬步迈出营帐。

    两年的时间,不止是拖雷,他亦可以做许多事……

    营帐外约十米开外的地方站着一尊如铁塔般的大汉,手中牵着一匹高头大马,正在向这边张望,一见欧阳克出来,便喜笑颜开地牵马迎了上来。

    欧阳克微微一怔,随即认出是之前在帐外暗处潜伏之人,看情形多半是拖雷的亲卫之类的人物,怎会在此特意等自己?

    正揣想间,那大汉已经走到了近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几个来回,忽地咧嘴一笑,伸手便来拍他的肩膀。

    欧阳克是何等身手,怎可能让他轻易触到,微一沉肩,下盘纹丝不动,便已闪了开去。

    那大汉只觉得眼前一花,手便落了空。彼时蒙古人最爱英雄好汉,欧阳克无意间露了这样一手,他非但不以为忤,反倒大声叫起了好。

    欧阳克虽是不懂蒙语,但见他脸上尽是赞赏之意,想来多半不会是什么坏话,当下便微笑着向他点了点头。

    只见那大汉更是显得兴奋之极,又大声地说了几句什么,看他不懂,抓耳挠腮了半响,忽地蹦出了一句汉话:“你……厉害!”

    发音极为生硬勉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7_17142/3471681.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