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战先驱_分节阅读_41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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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卫国正色说:“不懂得去激励初学者也就不能使自己得到真正的进步!”

    两人都是引用剑道规则,此刻说出来,却刚好意思相反,两人不由再次相视大笑。

    笑过之后,竹下俊突然正色说:“依我看,你现在可算得上是业余初段了!”

    周卫国一愣,说:“业余初段?剑道中有这个段位吗?”

    竹下俊微笑着说:“我创造的!”

    周卫国指着竹下俊说:“哦!你敢取笑我!看我这业余初段怎么收拾你!”

    说完,放下竹刀就朝竹下俊扑过来,打闹是一回事,但对竹刀尊敬却是不能忘记的。

    精英(五)

    竹下俊立刻跳起就跑,周卫国因为一身剑道装束,所以也追不上竹下俊,两人就这样绕着小树林追来追去,到了后来,都不知道究竟是谁追谁了。

    周卫国突然停了下来,脸上也没了笑容。他突然想到,竹下俊现在只有19岁,还只能算是个大孩子,他现在表现出来的是他的本性,可等他渐渐年长后,他还能保持这种本性吗?就像自己,有些事就瞒着竹下俊,并不是说他想害竹下俊,而是在他的心里,对日本人就有一种根深蒂固的防备心理,就算是对竹下俊,在内心的最深处,也有一道看不见的墙,将他最隐秘的想法给包围了起来!

    竹下俊见他突然停下,而且一脸沉思,不由也停下,走到周卫国身边问道:“卫国君,你怎么了?”

    周卫国突然一把抓住竹下俊,竹下俊吃了一惊。

    周卫国哈哈大笑,说:“兵不厌诈你不知道吗?”

    竹下俊叹了口气,说:“我对朋友素来不加保留,既然把你当作朋友,就绝不会提防你!”

    周卫国愣住了,慢慢地松了手。

    竹下俊突然反手抓住了周卫国,也是哈哈大笑说:“卫国君,你刚教我的,兵不厌诈!”

    周卫国的思绪也被这一笑给驱散了。

    竹下俊松开周卫国的手,说:“卫国君,今天就到这里吧,剑道你已经入门了,今后的修为怎样,全靠你自己!下周我们就可以开始对练了。”

    周卫国依言脱下身上的装束,放入袋中,背起,说:“那好,我们回去吧。”

    两人于是出了小树林,直奔军校。

    回到宿舍,孙鑫璞已经在了,见他进来,递给了他一个包裹,说:“卫国,给你的!”

    说完,又一脸的羡慕,说:“卫国,我们一起来的二十人,也就你收到了国内的包裹!还是由国民政府的特使亲自给你带来的,你面子不小啊!”

    周卫国一愣,放下袋子接过了包裹,说:“国民政府的特使?谁啊?”

    孙鑫璞说:“不过也是,你下午没在,当然不知道。今天国民政府特使原保定军校蒋百里(蒋方震)校长乘专机抵达柏林,下午就来军校看望我们留学学员了!”

    周卫国大吃一惊,蒋方震的威名他可是早就听说过了!无缘相见真是一大憾事!

    孙鑫璞说:“哦,对了,蒋校长叫你回来后到大使馆找他。”

    周卫国立刻高兴起来,连声说:“知道了,谢谢!”说完,把包裹放在桌上就出门去了。

    中国驻德大使馆倒也不是很远,电车二十几分钟就到了。

    周卫国走到大使馆门口,亮出柏林军事学院的学员证,大使馆的警卫就放行了,而且对他说:“你是周卫国长官吧?特使交待说你到了以后到武官办公室找他。”

    周卫国谢过警卫后进了大使馆的院子。

    大使馆的主楼是一栋三层楼,武官办公室在二楼。

    来到武官办公室门口,周卫国立定,整了整军容,双腿一并,大声说道:“报告!国民革命军陆军留德学员周卫国奉命来到!”

    门里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进来吧。”

    周卫国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只见在办公室里的一张椅子上坐着一个看起来四五十岁,穿着便服,但却明显可以看出军人风范的人。这人肯定就是蒋方震了!

    周卫国立刻上前,立正,向蒋方震敬了一个军礼,说:“特使好!”

    又转身向武官敬了一个礼说:“长官好!”——中国驻德大使馆的武官是少校军衔。

    敬完礼,周卫国又转身肃立。

    蒋方震向武官挥了挥手,说:“你出去吧,我想单独和他谈谈。”

    武官立刻起身,向他敬了一个礼后躬身出去了,出去时轻轻把门也带上了。

    武官一出去,蒋方震就微笑着挥了挥手,说:“坐吧,不要拘束。”

    周卫国肃然说:“卑职不敢!”

    蒋方震淡淡地说:“我现在又没有军职,更没有穿军装,不是你的上司,不用多礼。”

    周卫国朗声说:“蒋校长威名,卫国如雷贯耳!”

    蒋方震笑笑,周卫国既然提到了他前保定军校校长的身份,他也就不再纠缠于礼节这种细枝末节的问题了。

    蒋方震沉吟了一会说:“卫国啊,其实我对你父亲周老先生素来敬仰。我们就只叙长幼之礼,不论官阶吧。”

    周卫国先是一惊,看向蒋方震,但很快就释然了。经过当年张治中和他的一番长谈,他知道了自己父亲辉煌的过去,自然对蒋方震认识自己父亲不再感到惊讶。

    蒋方震微笑着说:“我以长辈的身份,叫你坐下,你不会反对吧?”

    周卫国微笑着依言坐在了蒋方震的下首。

    蒋方震指了指茶杯,说:“茶我刚砌好不久,你喝吧。”

    周卫国躬身说:“谢……”

    却不知该叫什么了。

    蒋方震笑着说:“周老先生比我年长,又是我佩服的人,你称我一声世叔我已经很满意了!”

    周卫国立刻说:“谢世叔!”

    蒋方震仔细打量着周卫国,好一会才说:“果然是虎父无犬子!周老先生高义,上天眷顾,所以给了他一个这么优秀的儿子!”

    周卫国立刻说:“世叔过奖了!”

    蒋方震摇了摇头说:“卫国,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为人不可过度谦虚,否则就显得虚伪了!”

    周卫国躬身说:“卫国受教!”

    蒋方震思绪回到了从前,说:“我当初像你这么年轻的时候,可一点也不谦虚!”

    周卫国有些好奇,说:“是吗?”

    蒋方震微笑着说:“那一年是我在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的毕业典礼,好像是光绪三十二年,也就是1906年了。当时的陆军士官学校步兵科毕业生共有日本人三百余人,中国留学生四名,泰国等国留学生若干名,所有毕业学员里的第一名就是我!”

    周卫国立刻瞪大了眼,用崇拜的目光看向蒋方震。

    蒋方震继续说道:“陆军士官学校有个规矩,步兵科第一名毕业生可获日本天皇赐刀!”

    周卫国暗暗心惊,在日本这样的国家,天皇赐刀是一件多么神圣的事情!所有日本学员肯定都是打破头争这个第一了,而蒋方震能夺这第一,自然是有超凡的能力!不由对蒋方震更是敬仰!

    蒋方震却说:“其实什么天皇赐刀在我看来就是狗屁!要不是因为第一名给我们中国人长脸,谁要他那破刀?”

    周卫国心中大为畅快,蒋方震这话简直太对他的脾气了!

    蒋方震继续说道:“陆军士官学校还有一个规矩,毕业时宣布毕业生的名单是按名次从前向后的,所以第一个念的就是我蒋方震!那些日本学员太不争气,知道不如我,所以我第一个上台拿走了天皇赐刀他们也不敢吭声!”

    听到这里,周卫国笑了。

    蒋方震说道:“接着,毕业发布官伏见宫亲王宣布第二名,可这个第二名也是我们中国人!”

    周卫国瞪大眼,说:“真的?不知是哪位将军?”

    蒋方震笑着说:“这位可是大名鼎鼎啊!”

    周卫国说:“您就别逗我了,是谁啊?”

    蒋方震一字一句说:“风流将军蔡锷!”

    周卫国一愣,接着点头说:“是蔡将军那就不奇怪了!”

    蒋方震继续说道:“那位伏见宫亲王一看前两名都是中国人,这个尴尬啊,赶紧看看第三名是不是也是中国人,这一看之下,他心都凉了半截,原来这第三名也是我们中国人!”

    周卫国满脸欢喜说:“这位又是谁呢?”

    蒋方震说:“他就是辛亥革命风云人物张孝淮!黄兴将军曾有一联:‘唯有真才能血性,须从本色见英雄’就是赠他的!”

    周卫国低声念道:“唯有真才能血性,须从本色见英雄!能得黄兴将军如此夸奖,定非常人!难怪能与您和蔡将军并列三甲!”

    蒋方震呵呵一笑,说:“这你可就说错了,虽然张孝淮是第三名,可那位伏见宫亲王一看前三名都是中国人,惶恐之下顿觉无法向天皇交待,所以临时从后面换了一个叫荒木贞夫的日本学生作第三名,但可能又觉得前四名日本人不过半也是尴尬,所以干脆又增加了一个叫真崎甚三郎的日本学生作第四名,最终张孝淮只得了第五!”

    周卫国大为愤慨,说:“太无耻了!没想到堂堂日本亲王竟如此恬不知耻!”

    蒋方震呵呵一笑,说:“卫国啊,日本人的无耻你难道现在才知道吗?”

    周卫国一乐,挠了挠头说:“这倒是!”

    蒋方震拍拍周卫国肩膀说:“其实我觉得伏见宫当时这么做反而是一件好事!”

    周卫国沉吟了一会,说:“您的意思……”

    蒋方震微笑着说:“他们这么做不正表明他们心虚吗?其实他们的学员心中都明白谁是前三名,他们的亲王这么做只有让人瞧不起!”

    周卫国点了点头,觉得蒋方震说的很有道理。

    蒋方震继续说道:“不过我当时可也没给日本人留面子,我是第一名嘛,给前十名毕业生发完证书后第一名是要发言的。日本人总以为给了我这么大荣誉我总该讲讲日本的好话吧?可我才不跟他们客气呢!我上台后就说了一通话,大意就是中国从日本学了两件东西最不可救药,一个是教育,一个是陆军!说完,我就下来了。把那些日本人气得啊!哈……”

    说到这里,蒋方震再也忍不住大笑了起来,周卫国也跟着大笑!

    蒋方震边笑边说:“还有!从此以后日本陆军士官学校规定,中国留学生必须与日本学生分开授课!他们是怕同样的场面再次重演啊!”

    周卫国更是乐不可支,太解气了!

    笑罢,蒋方震正色说:“我说的那些话,倒真不是一时气话,日本的教育尚有可取之处,但军事思想却是陈旧不堪,一无是处!”

    周卫国皱眉说:“您说日军军事思想陈旧,可为什么我们跟日本人打却总是屡战屡败?”

    蒋方震叹了口气,说:“那是因为我们中国的军事思想更陈旧!而日军的装备和训练水平都比我们中国军队的要好,他们的指挥官不行,士兵的素质还是很高的!”

    周卫国不停点头!蒋方震这话可是说到点子上了!他当年在上海就亲眼见识过日军的战斗力!

    蒋方震说:“所以我从日本陆军士官学校毕业后很快就来到了德国,只有德国的军事,才是我想学的!”

    周卫国点头表示同意。接着突然问道:“那您认为如果日本全面侵华,我们中国能赢吗?”

    蒋方震微笑着看着周卫国说:“我只跟你说一句话:中国是有办法的!”

    周卫国精神为之一振,他虽然始终认为中国一定可以打败日本,但却不知从战略层面应该如何考虑,如今战略大家就在眼前,当然要问个明白了,所以立刻站起,向蒋方震鞠了一躬,说:“世叔请明示!”

    蒋方震说:“坐坐坐,叫你不要客气的。”

    周卫国嘿嘿傻笑,坐下了。

    蒋方震说:“其实就我个人来说,大概有四点看法:一、不畏鲸吞乃畏蚕食。人不能一口吃成一个胖子!日本国小,人也比我们少,他们要是一下子占了我们中国太多地方肯定消化不了,最终肯定是一块地方也占不住!相反,如果他步步为营,效仿俄罗斯,穷几百年之力蚕食我中国领土,每占领一块地方都以几十年时间经营,从文化思想上控制,奴化国民,只怕中华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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