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知玉如意_分节阅读_10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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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轻重,折了小主子的福气不好。你们什么时候交接?”

    保庆道,“明日下午。方才就听说白日里有什么事儿乱的,明日恐怕还要说一说,姑娘放心,咱们都有分寸,不会乱来。”

    末蕊心道,我放什么心,不禁地微红着脸,福了福身子,“多谢了。”

    保庆憨憨一笑,自觉形象高大了些,笑道,“姑娘放心。”

    这一回连青槐都瞧出自己姐姐的不自在,赶紧插口道,“方首领是怎样的人,方才碰了头,凶得很。”

    末蕊赶紧道,“白日里有什么事儿?如夫人正问着呢。”

    保庆皱眉,眼睛瞟向方首领他们作息的院子,“听说抓了什么人,小老百姓的,你们方才回来时候听说人家家里人在街上跪着求情--”

    “真真是胡闹!”末蕊亦有些气来,这都第几次了还是这般无礼行事,“青槐你先别睡,去找到那家家人,嗯,今日已经晚了,明日起早的先办了这事再回来说话。”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小荷包袋子,沉甸甸的交给弟弟,“拿给那家人,只说人很快会回来,让人家莫要担心。”

    保庆直勾勾地盯着那荷袋,那是从末蕊姑娘身上取下的,应该还热热的吧?保庆的脸一下子烫起来,再不看那两人,低头道,“咱们回去吧。”

    末蕊同青槐说了几句话才转身,估摸着如夫人那边已经除去钗环正待就寝,恐怕丫鬤们侍奉不当,也不敢多留国,同保庆再次融入黑黑夜色,消失于墙角。

    回去的路程仿佛变短了许多,还没走几步就已经到了内院门口,保庆再不知该说什么,末蕊福身道了谢,就急匆匆进去了。及过了内穿厅,立于屏风之后,长长立了半晌,才进了内院。

    箴儿捧着托盘从里头出来,瞧见末蕊,好奇道,“末蕊姐,是不是身子不舒服,怎的脸恁红?”

    末蕊忙道没有,转身就往一旁的耳房内去,取了手帕浸着凉水冰了冰发烫的面颊,心中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垂着眼眸,渐渐静了下来。

    走到外头,看见之前打发出去问话的丫头,叫到跟前来问了问情形,原来同保庆他们说的也不差,正是白日里有城外的农人扛着柴火来卖,不留神碍了车队的进程,方首领果然就把人拉下去,晚夕回来时候那农人的妻子听见乡里人相告,拖病跪在车队回去的路上……

    末蕊叹息,真是成了惊弓之鸟。那一次被劫的,正是引车回扬州会馆时候救济了路上难人,结果被偷袭成功。这一阵子才知道,那是先皇亲弟兄秦王的幼子惠郡王。

    打发丫头回去休息,自己往正房过来,里头的丫鬤们正忙碌地撤着点心盒子,门上的丫环帮着打了帘子,里头如夫人的声音便飘了出来:“小东西也不怕娘亲打你小屁股!……呵呵呵,揉揉……”

    末蕊从碧珠手中接过茶盅呷了一口,看着碧珠笑盈盈的便知里头无大事,涵哥儿在着,夫人心情一定十分好。拉着碧珠往花厅的角落里去,将打听来的消息提了提。正要把保庆青槐他们留下的事儿说一说,暖阁里头安如唤人,“碧珠?碧珠进来。”

    二人对视无奈一笑,一同掀了帘子进去。

    安如正笑嘻嘻地拿着什么东西比划着,瞧见末蕊也进来了,回头看了看涵哥儿笑道,“来看看,末蕊回来了?也不多说说话!你们说这件花料子在咱们涵哥儿做个夹袄,上头绣成小老虎模样,好不好噢?”

    涵哥儿在被子里翻滚着,听见娘亲问话,抬起头拱着光屁股傻傻笑道,“噢,好噢。”

    安如遂指了指窗下条案上的东西,头也不抬道,“你们几个看着好的拿去玩儿,”瞧着她二人笑着,也不奈何只微微笑道,“就当是给你们攒的嫁妆,赶明儿嫁过去财大气粗的也不怕人欺负,是不是?”

    碧珠倒没什么,瞧一眼平日里镇定到不行的末蕊却红了脸,笑着接了话,“多谢夫人赏赐。”于是拉着末蕊将上头的宝贝珍玩收拢,搬到外头。

    安如让丫环将床上铺的满满都是的布料收拢起来,抱着儿子塞进被窝里息了灯睡觉。

    “箴儿兄弟如何?”安如瞧着扶床帏帘的末蕊问道,“若是有空,什么时候让他进来请安。”

    末蕊检查好窗户门棂,正待出去,安如哄着儿子悠悠说道,“你明日去找保庆问一件事。”

    “是。”

    安如抬眼看了她一眼,笑道,“别乱想,让他帮着查一查那个什么玳郡主,我恐怕会有事。”揉了揉眉目,“总是心神不宁的,一听见这个名字。”

    末蕊心中也是一定,想及日间王妃那些话来,应诺着才退了出去。

    第四十一章 秦妃到来

    保庆很快便接管了北苑别馆的一切事务,方首领得了郁城佑的准话,自然撒手不管仍旧回到金陵王府内听调遣。只有一事双方都不太满意,青槐先前一早的寻到那农家里递送了五两银子,说好人很快就能放出来,可保庆接手时候领着青槐见到被抓的农人,说了几句话来,方首领忽然改变主意,怎么也不松口放人。

    安如实在也不知道这回事,只当都过去了,忽有一日领着涵哥儿在花园子里走闲时候,远远瞧见末蕊愁眉不展的同青槐说着什么话,两人仿佛愁眉不展一般,即令这边回话。

    末蕊脸色十分不好,问什么也要踌躇了半日,直把安如要气死了,又闷声跪地叩头,碧珠瞧见这阵势心中自然有些了解,一面命人将软座垫、暖炉一应都来服侍,仔细如夫人停在这里久了不敢受凉,又把不相干的人赶出花园子,留下都是跟前得力的。

    安如叹气,抱着涵哥儿坐好,也命末蕊起来,“下了这一阵子的雨,地上凉透了,你受了病,与我有什么好的。”

    末蕊才起来,见着碧珠都把事儿做好了,跟前再无别人,心下略有安慰,轻步移至如夫人跟前,再停了停才低声慢慢说道,“不是别的事……前日方首领关着的那个农人,末蕊认得。”

    此一言一出,立惊了在场的人,安如犹疑不定,她认得,不说自己认得--深深吸一口气来,抬眼看了看周围的丫头,除了箴儿之外--

    “春风阁。”安如垂下双眸,抱着涵哥儿在怀里,任小子踩着自己鼓气的肚子上来玩,也不怕什么,小心着圈在自己双臂中,遂顿了顿,同末蕊道,“我晓得你担心什么,但说着罢。”

    众人如今都知道如夫人心中是多么惊惧那里头的日子,连镜子也敢照一照,对女人来说是多么不能置信的,可如夫人至今也不肯面对。碧珠与末蕊对视一眼,双双默然垂眸。

    “也是青槐听保庆讲来的,”末蕊低声道,“那里头,除了跟着您出来的这些人之外,芙蓉姐因着如夫人的助力被珠大爷收了房出去,剩下的,但凡接触过如夫人那一阵子,一年前全都先后失踪了。……”

    碧珠倒吸一口气,目光瞧向在身侧的菱儿,均有一种劫后重生的惊惧。失踪了,一年,凭空的消失,是什么意思。

    安如仍旧低着头,护着儿子的胡闹乱爬,低低“嗯”了一声。

    末蕊听不出其中的喜怒,可明显感觉到如夫人已经十分的不高兴,却不能停下来,顿了顿,接着道,“前儿被方首领扔进大牢的正是里头一个跑堂的,在咱们走了不久,因攒够了银子讨了花娘子的心意,替里头一位生病已久的姐姐一并赎了身,隐姓埋名一路往南边走来,才正巧的躲过那个。”

    安如心中一叹。

    “青槐当时小,不认得那个生病的姐姐,前头去那家里时候只当是一般流民百姓,再去牢里接人,才认出那个跑堂的,那时候末蕊在里头专设的绣房,青槐就跟着在里头学着说话,也算是情分。”

    “可待要将人接出来,那守牢的头子因说没有方首领的批示不能放人,咱们再去寻方首领,却如何也找不到,一来一回,既不放人,最后竟连面也再不能见到。末蕊便让他们先接了那位姐姐好生照顾,却--”

    “却也一并不见了。”安如接了话。默然了半晌,才道,“我都知道了。……这个先放下,前儿让保庆查的玳郡主如何?”

    末蕊心中乱得厉害,听见这话,才理清了一点思路,想了想,“玳郡主是今上亲叔叔秦王的幼女,惠郡王的妹妹。”偷偷看了一眼如夫人,瞧不见任何情绪,只能继续道,“仿佛同郁将军有婚约,这时候过来,应当是为了、惠郡王疾病之事罢。仔细的情形咱们也不清楚。”

    安如嘴角微微勾起,原来那个变态“惠哥哥”就是惠郡王,怪不得神通广大的把自己偷走,能有赢散丸……还有那幅画,也是他的手笔,同九爷关系不错,将那东西混进九爷为自己寻的传奇说话卷子里头……

    病了?还是疾病,真是好笑得很。莫不是相思入骨的相思病?

    “娘啊……娘啊……”涵哥儿扒拉着安如的脖子,扭着小身子蹭来蹭去,仿佛很不满意娘亲的关注力不在自己身上,“娘啊……”

    “嗯?”收回神思,贴着儿子肉乎乎绵软软的小脸蛋笑道,“叫娘做什么呀?”

    涵哥儿最喜欢同娘亲脸贴脸的玩了,欢喜得“咯咯咯”乱笑,蹭着身子就跳跳,“噢,噢!”

    安如知道这小子一个地方呆久了就不喜欢,遂将他放在地上,站稳了之后拉着那小手,“走,咱们找毛毛玩。”回头对末蕊道,“有什么事儿不必瞒我,倘若真有问题,你们能揽得所有么。”

    末蕊碧珠等均是心底一颤,一抬头瞧见如夫人动身,赶紧上前为如夫人披上披风,再命小丫头跑着到涵哥儿的房子那边铺设洒扫,彼此再不提那事。

    连着下了许多的雨,忽而放晴,温度渐渐提升回暖,只是可惜了春早发的嫩枝初花,凋零了一地。

    王府里头原先估摸着会是玳郡主过来,谁料过了十天竟是圣旨降临,天恩泽沐,体恤惠郡王皇差勉励积劳成疾,特许就江南养病,原查河防之事另交由他人督办。

    金陵王才知道惠郡王竟被自己儿子关了起来,大怒一场,索性丢下这一摊子事儿由闲散清客陪着往江南逛去了。

    再过了一日,秦王府亦传话到,三月三上汜日原本秦王妃在京效大华寺礼佛,因长公主奉太后懿旨于大华寺虔心祈福,进出皆不能,遂转而南下,往第二大佛源扬州千福寺来做礼,路经金陵邑,前来讨一杯水酒来。

    金陵王妃将信笺仔仔细细瞧了好几遍,才同大儿子郁城佑商议,“信中并未提惠哥儿,你也瞧瞧。当年你还小,不晓得这里头的事儿。秦王妃是继妃,很有些性子。我同你安伯母再先秦王妃之间十分要好,这一回,不知有什么作为。”

    郁城佑接过信来,大致看了看,沉吟半晌,道,“这个母亲自有主张,儿子不敢多问。只是去年京中几经变乱,儿子虽暗中参与,太后并不知晓,可长公主去年被送往大华寺礼佛,秦王妃此时借故南来,一者自然是为了惠哥儿的事情,这个是无妨的,可太后却不会这么想。依着咱们王府,不知多事人再生什么出来……父亲恐怕正是料到如此才大张旗鼓的撂挑子。另外,北面匈奴王廷遣使者来我天朝,全是理亲王的力,太后堪堪不满此事,京中实在太乱。再回来秦王同安伯伯当年的事情,先皇虽则信任秦王,毕竟此事后有了嫌隙--”

    “什么事?”王妃瞧见堂十青鸾踟蹰不能进,抬手打断郁城佑的话,抹着茶盅慢慢问道。

    青鸾上前请安,道,“乾哥儿武哥儿在外头请王妃的安。”

    王妃嘴角勾了勾,淡淡道,“我今日身体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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