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
菊弈是她们几个中最小的,也是最谨慎的。她看出了其中的名堂,却不作声。我小心将她藏起来,或者是个可用的人才。
老夫人再次受症病倒之后,一接到凤章传回来的消息,我焦急的直接闯进繁生休息的地方。
像极了要去抓奸的模样。
推门的手掌有一点颤抖,心跳的快极了,我,在怕什么。
推开门,里面有些慌错的安氏衣衫整齐立于门边,被灯火倏然刺了眼,微微别过脸眯了一刻,繁生也穿着内袍从里面出来,面色焦虑问我出什么事了。
如此情景,也本该如此。
我却深深地松了一口气。
至少,不要在我面前亲热。
不要连最后的喘息,都不留给我。
苦笑一声。
看着繁生的目光总是在她身上,淡淡的相随,深切地注视,或者只是轻轻一瞥,我都止不住想要颤抖。日日想见还不如就让他们在外面,如何亲密都与我无关。
并州我安排了小钟氏,那也是个妙人儿,却连安氏的皮毛都伤不到。
我再调教了何氏,同样精明谨慎的女子,仍旧无功而返。
反倒不经意的一些传言打动了我的心。
安氏的聪颖与定然超乎我的想像。她只有浮雅那么大的年龄,却浑身浸透着一种特别的气质,是非有经历而不能达到的旷然。那一段经历我自然是心中有数,只能说她命舛多虑,终要耽于生计的结果吧。
我于是苦口婆心的同她推心置腹,她浅笑嫣然,垂首称是。我语重心长与她交心交意,她仍旧应而不问,全然任我作为。
无可奈何。
她那样一个女子,所凭恃的,只有繁生的心意。所以我无论如何,她都有本事在繁生面前轻轻化解,消弭于无痕。
我该怎么做才好。
汇哥儿的动静给了我启发,那个叫做箴儿的丫头成了安氏与众房分界的导火索。
繁生纠起前后种种错重重的罚了汇哥儿,连带柳氏也甩了极大的面子。从未有过的怒火。
钟氏因小玉在不该当的时候有孕,也心有戚戚--
我很奇怪安氏有什么能耐或者用了什么言语,让繁生发如此大的火气,如此重手。
当然,我不会为那些与我无关的人求情。可我也更加放重心思,她是个人物,就连我都没有本事点燃繁生的怒火她居然做到了。
真相大白,是梅阡从安氏那里带回来的。我始终噙着一抹笑意,很值得人玩味。
她当时什么都没对繁生说,甚至连哭诉都没有--直接把人赶了出去!
我轻轻啜饮香茶茗露,笑道,“咱们爷什么时候这般被人下脸子,也只有安氏有这个胆子。”
松合等人自然是愕然无语,谁能想到像繁生那样的铁面神,竟会被一个小女人抓挠的团团转--莫非是不能上她的床了,所以气急败坏?
那是怎样的境况呵。
我发现我不止茶水晕圈边沿的指尖会颤抖,连心,也渐渐的不安。
第一次见到那个女人的时候,她并不漂亮,却极其耐人味道,天生不可贴近的尤物--沾身便是蚀骨销魂。肌理之间恐怕美艳如周氏也不及。
所以我总是相信,在床上,她极完美地抓住了繁生的身体,让他尝尽美味而不能自拔。
可事情在这时候发生了偏转。
繁生不是什么善类,对于女人,要与不要从来都有自己的主意。这一次,他被她那样的对待,甚至被轰出门的灰头土脸,不仅不恼怒,反而掉头重罚了自己的长子,以求美人恩典……
人心真的很奇妙。
我突然好奇,安氏原本的真实,是怎样一种模样--是那种天然娇糯取悦了繁生,还是这种鲜明娇气的态度让繁生无法应付深深陷入?
又或者,她根本就不曾爱过这个男人……不爱因此比我真诚彻底,不在乎所以比所有女人多了一层男人的征服感,不曾动心所以,比我更懂得那样一个男人,最想要的是什么。
柳氏年轻的时候,爱上这个给她一儿一女的男人,我直接用残忍的事实打破她的梦幻。
柏氏也深深地陷入繁生的漩涡中,我只管让她看着繁生同其他无数女人的起起伏伏。
这个安氏……我想我是自私到连她不爱他,都恨了起来。
辜负的痛感,她怎能如此不珍惜我罄尽一生所不能求!
闭上眼睛让我好好想一想……
宠极而必衰。
安氏得到了我全部的宽容与责爱,她不愿请安我便免去时晨省昏定,她讨厌繁生的女人们,我指令钟氏她们谁也不准去主动招惹以养腹胎--哦,安氏又有身子了。
我甚至在老夫人最喜爱的崇凤阁水榭中为她准备了盛奢夺目的寿筵,体制甚至与我并肩,繁华似锦,烟花绚烂。整个府宅都仰望着这般璀璨荣耀的女人。
她因流言而心生怨忿,我主动找到繁生,在飞雨轩后面的梧桐林修建了两幢小楼以养娇躯,讨美人喜欢。
涵哥儿的寄名我更是一改往日态度,极力鼓励安氏同繁生出门游玩,赏花莳草双宿双飞--
我不知道事情到哪里为止,更不知道极盛而衰的终点在哪里……秦王府的惠郡王,他出现了,我下意识的让他出现在安氏去飞雨轩的路上……
是年春,元夕,松合跌跌撞撞滚跪在地上,脆弱的低泣与惊慌的失态--我想过会有事情发生,只是没想过,会这么的猝不及防。
釜底抽薪。
丁辰.寒露
周幽王烽火戏诸侯,只为博美人一笑。
多么傻气的事情。
居然有一天我也会去做,只为她在不经意间流露出稀罕的向往。
西虎海棠,一树花开--消耗极大的人力物力财力,我急令人从南疆日夜运来无数巨株奇葩,要赶在她生辰之前。等到那一晚,我从中挑选了最俗气的一株。
听说女人们都喜欢花,最俗气的,也是开的最艳丽的。
引着她从房内出来。
真正的花前月下,我几乎被自己的宠爱感动了,更何遑乎她!
于是我得到了不曾想到的一夜极美缠绵,粉帐鸳被芙蓉泣笑。自从进得扬州的府中,她总是不太用心的与我欢好……这一次,我是多么的得意。
真像回到并州的那一段日子,我几乎夜夜都要她侍候。
原来我折腾起来,比她还要有小性子,不肯罢休!
一笑。
小点儿不晓得哪一天被种了进去,神奇极了。看着她娇嫩得模样,我喜气洋洋的像第一次做父亲,充满了慈爱的每每盯着那里发愣时,都会被那女人逮住轻笑。
可我仍旧乐此不疲。
--得了空我就忍不住会笑出来,在那肚皮平平、还未有任何动静的时候就开始畅想,里面的是我真真的宝贝!
那距离居然如此之近,我几乎可以想象小东西吐泡泡的可爱样子……想涵哥儿第一次在我手中软的让人心逸。
然后乐呵呵一天。
开始不想做事,只就像那柔嫩的小肚子什么时候开始起伏,泛着莫名的波澜滋味……
又或者不自觉想到涵哥儿在那里面的时候,我同小女人之间,并州的夜夜恩宠,是多么香艳的情景。
甚至于那一次偷偷看见她撩起裙裳躲躲闪闪的藏在置衣间,为涵哥儿喂奶,禁不住就能心旌荡漾起来。
浑身不能自控的想着酸酸甜甜的奶香味,还有舌尖戏弄的迷醉感。她就像是陈藏百年的醇酒,愈久愈美,一旦碰触便再也撒不开手。
男人实在是好色的。
我迷恋那具给我无以伦比狂热欲望的小身子。
……或许,还有她躲躲闪闪不肯就范的小气模样。
挑眉--
多少年以后我只要一想起那个娇气的女子冲我撒娇薄嗔的样子,就忍不住勾起嘴角微微笑了。
她真的,像极了一只小妖精,悠长时间之中,始终那样娇俏的承欢与我……不得不让人烦恼的去想,我三十时她娇艳芬芳,我四十时她眉眼风情,我五十……胡子开始变白,她精致的面庞竟然还一如白皙梨花般绚烂为我绽放。
这是怎样的美妙!
真是……不舒服的很。
永远那样的绽放,虽然是为了我而盛开。
时间愈长,我愈是会烦恼的像每一个“老人家”一样嫉妒她--怎么能比我年轻那么多。
抱着湿软在怀,装作不经意地问她,“跟我一起老多好!”
她竟笑嗔我,“我老了你还不掉头就去找年轻的小妞,我有什么好的?才不!”
我愕然。
竟是这样的想法。
有可能吗?……有可能吗?我揪着头发也想不出有没有这个可能。
--哦,头发!
从开始到现在,她想玩的时候会整日的调笑我散着头发,常常都要扑在我怀里撮着一溜细发嬉耍好久。
真不知道有多好玩。
而后会命丫环取来热水梳篦,一面乱七八糟的说着些我听不懂的小女儿娇话,一面贴着心意为我一遍遍的将头发梳齐。揪着我的头发胡乱绾起。
可我居然每次都容忍她那样丑的手艺。
甚至有时候看着她扭着小身板同丫鬤们交待要温水,要拿一根篦梳,要加什么味道的皂角,我闭上眼睛,竟想这最好就这么一直下去吧。
她乖乖的待在我跟前,只听我的话就好。
--那么假如有天,我发现我可能会失去她,那将会是怎样的情况?
无数次想到这个可能,我所有的好心情瞬间都会沉到底。
是不可饶恕。
我目光凛然。
从郁城佑出现的第一时间里,我就察觉到浓浓的妒意与强烈的战斗气息。
我不屑为了一个女人让彼此都尴尬,并州他总是觊觎我女人的事情淡淡放下,自然相安无事,也算是识时务的人物。
很快,郁城佑暗中去了京城,明着是在并州与我争女人,实则参加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宫廷政变。
我不由得凝重起来,居然同我选择了一样的政治筹码--于是查到深处,结果让人实在愤怒,那个比花儿还要娇艳的女人是这样的招蜂引蝶,让我那一时间随时像一个易怒的狮子,冲她忍不住就要发火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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