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开始哼着纾缓的调子。
“额娘,孩儿还要守灵。”
“你这个样子还怎么出去?等你烧退了再出去吧。听话。”顾清晓让永璜平躺在床上,细心地掖好被子。
永璜拗不过顾清晓,只得让自己迅速的睡着。顾清晓见儿子呼吸绵长,便知道儿子已经睡熟了。倾身在儿子的额头上印下一吻,顾清晓抚了抚儿子因为发烧而显得有些潮红的脸蛋儿,秀美轻蹙,眼里有着无奈与心疼。
自从富察氏病逝后,顾清晓发觉永璜比以往沉默了许多,少年的眉宇间似乎总萦绕着化不开的轻愁。看来富察氏的死还是在永璜的心里留下了阴影。
“笑儿?你确定要这样做?”弘历对顾清晓的请求有些不赞同,“这样对帆儿好吗?”笑儿竟然想将启儿记在她自己的名下,让启儿成为她的亲子。如果一旦改了玉蝶,启儿就会成为嫡长子,在身份上便生生压了帆儿一头。
“弘历,我并不是心血来潮随口说说的。我知道修改玉蝶意味着什么。其实这么多年来,我早就把启儿当做了自己的孩子。启儿是我一手带大的,你应该相信我。”
“笑儿,这不是相不相信你的问题。你知道修改玉蝶件是多么大的事情吗?”弘历语重心长的抚摸着妻子的发丝,“先不说我同意不同意,就是皇阿玛那里也一定行不通的。何况,这对启儿未必是件好事。你也应该问问启儿的想法,看看启儿是怎么说的。这件事,我们慢慢来,好不好?”
顾清晓想了一下,最终点点头,弘历说道也有道理,起码,她得征询一下启儿的意见。
当顾清晓将自己的想法告诉永璜的时候,永璜跪在顾清晓的面前,将头埋在顾清晓的膝盖上,嘴角微微翘起,“难道不改玉蝶启儿就不是额娘的孩子了吗?”
“当然不是,启儿永远都是额娘的好儿子。”
“那还有什么必要去修改玉蝶呢?”永璜抬起头,握住顾清晓的手,“孩儿知道额娘对孩儿好。可是,额娘,儿子也想对您好。儿子能够向额娘保证绝不会做任何不利于额娘和弟弟们的事情,但是,额娘,儿子却不想以后有人利用儿子的身份来为难额娘和弟弟们。现在这样就好,儿子觉得很满足。能陪在额娘和弟弟们的身边,儿子觉得很幸福。”
顾清晓紧紧的抱住永璜,声音有些哽咽,“我的启儿长大了。都知道保护额娘和弟弟了。是额娘思虑不周。就依启儿的。你是额娘的孩子,这一点,没有人可以改变。”
“嗯。”永璜轻声应道,这世上,没有人能比额娘更重要。
“怎么样,你额娘同意了没?”弘历坐在书案后面,提笔正在写着折子,头也不抬的问着站在下面的永璜。
“回阿玛,额娘同意不改玉蝶了。”永璜恭敬的回道,声音平静无波。
放下毛笔,弘历挑眉看了一眼长子,“你是个好的。笑儿没白疼你。”
“阿玛说的是,额娘自然是这世上最好的。”永璜微微翘起嘴角,对着弘历笑了笑。
“广西那边正在闹水患,你下去拟个章程,把你想到的解决办法都列出来,明日这个时辰到书房来找我。”弘历重新拿起笔,在折子上继续写起来。臭小子,找点儿事给你做省得你成天就知道往你额娘的院子里钻。
“呃——”永璜有些不敢置信,这件事是他这个还不满十二岁的半大孩子能参与的吗?可是看着弘历一本正经的模样也不像是开玩笑啊。深知弘历说一不二的脾气的永璜只得硬着头皮答道,“是,阿玛。”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看了部bl动画《冬之蝉》,哭死了。好看啊。
55 江山与美人
时值下午,日头已经开始偏西。通往顾清晓院子里的道路上,一个四岁左右的小女孩儿迈着细碎的小步子,一身洗朱色的旗装,扎着两个可爱的童髻,脸上一直都扬着天真烂漫的笑容,秀气的五官稚嫩圆润,依稀可以看出苏沁薇的影子。小女孩儿正是弘历的长女,元彤。
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元彤遇上了正从上&都是当额娘的人,她能理解苏沁薇全心全意为女儿打算的心理。只要不逾矩,她也乐得当一位慈爱的嫡母。
“帆儿今儿个是怎么了?怎么一句话也不说?到额娘这儿来。”永琏的情况有些不大对劲儿,虽然平日里永琏也有些少言寡语的,可是在她面前,永琏还是很孩子气的,不可能一言不发的。
永琏磨磨蹭蹭的走到顾清晓身边,撅着个小嘴儿,小眉头习惯性的皱起来,那摸样,既别扭又可爱。
顾清晓伸手在永琏的眉间戳戳,“说过多少次了,让你别皱眉。小心变成个小老头儿。”在儿子的脸上亲了一口,又顺便揉了揉儿子的小脸儿,“告诉额娘,为何不高兴?有人欺负你了?”
永琏睁着黑曜石般漂亮的大眼睛看着自家额娘,眼里有着小小的委屈,也不说话,过了一会儿才张开嘴巴。
顾清晓一看永琏的样子就想大笑出声,可是她还是深呼吸了几口气,千万不能笑啊,否则她能肯定永琏会生气的。
“不就是换牙了么?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本来去年就该换的,可是你不知怎的也没个动静。额娘还在担心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换牙呢?还好你换了。”顾清晓将儿子抱进怀里,永琏小心的避开顾清晓快七个月大的肚子,他当然知道换牙是每个人都要经历的。可是,他今天糗大了。上午的课业结束后,他和大家一起用膳时。吃着吃着的,他的下门牙毫无预兆的就落了下来,还正好落到了他的碗里。沾着血丝的牙齿看起来是那么的恶心。他抬眼扫了一下众人,都是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憋得脸通红,就跟额娘刚才一个模样。
永琏将头从顾清晓怀里抬起来,憋了憋嘴巴,“好丑。”不仅丑,还连话都说不清楚。
“谁敢说你丑?帆儿和额娘长得一样,帆儿丑岂不是额娘也很丑?”顾清晓有些好笑的看着别扭的小儿子,想不到,还是个自恋的。
“额娘不丑。”永琏斩钉截铁的说道,他的额娘可是这世上最美人了。
“那帆儿也不丑。”顾清晓摸摸永琏的光脑门儿,“别担心,很快就会长出来的。不可以用舌头去顶,也不可以用力咬东西,不然,长出来的牙齿会不好看的。弟弟以后也会换牙的,你可要给弟弟做个好榜样。不然,弟弟可是会笑话你的。”
永琏伸手在顾清晓的肚子上轻轻的摸了摸,“嗯。我会好好教弟弟的。”
顾清晓张开手把永琏的小手包裹住,“帆儿一定会是个好哥哥。对了,你掉了的那颗牙齿呢?”
“被小福子收着了。”小福子是永琏的贴身小太监。永琏本想将牙齿扔掉的,是小福子眼疾手快的将牙齿收了起来。
“嗯,那就好,让下人们把牙齿包好扔到屋顶上,这是习俗,喻意‘往上长’,要是上牙的话要包好扔到床下面,喻意‘往下长’。额娘小时候也是这样的。”
“喔。我知道了,额娘。”额娘说什么他都听的。
“嗯。在上书房的时候没怎么吃饭吧?饿不饿?额娘让人给你端碗莲子粥过来。”顾清晓深知永琏的性子,一旦别扭起来就会失去食欲,看样子小家伙为这事儿愁了一天了,肯定没顾得上自己的肚子。
永琏点点头,肚子的确是有些饿了。
因为换牙的事情,永琏没少被弘历嘲笑。
顾清晓对此很无奈。“你就不能别笑话儿子?你这个阿玛可真是的,就知道欺负儿子?”顾清晓躺在弘历的怀里,任弘历轻轻的按摩着她的小腿肚子。
“这有什么?我是在锻炼帆儿的忍耐力。我看我们儿子是个内心坚强的,以后肯定有出息。”弘历不以为意,他就是要欺负那臭小子又怎么了?整天绷着个脸,除了在笑儿面前会难得的扯扯嘴角,面对其他人的时候,都是同一种表情,包括他这个阿玛。
“那当然,那可是我儿子!”顾清晓得意的翘起嘴角。
弘历立刻附和道,“是是。你的功劳最大。”
“对了,弘历,在后院里升两位格格当侧福晋吧。堂堂宝亲王府连个侧福晋都没有,会被他人诟病的。”
“你有人选了?你想让谁当侧福晋?”其实他也有这样的想法,但怕说出来会惹顾清晓不高兴,再加上顾清晓又怀着孕,因此便一直没提起。
“就苏氏和珂里叶特氏吧。你觉得呢?”苏氏膝下有一女,珂里叶特氏无子无女且为满族贵女,这两人正是最好的人选。
“好,就她们吧。”弘历点头同意,他与笑儿的想法不谋而合。
雍正十七年九月初二,格格陈氏诞下弘历第四子,名永珹。
雍正十七年九月十三,格格黄氏诞下弘历第五子,名永琪。
雍正十七年十月初五,嫡福晋富察.瑚图玲阿诞下弘历第六子,名永瑢,小名儿翼儿。
宝亲王弘历连获三子,真真羡煞了旁人。雍正爷对此也是万分的满意,赏赐一箱接一箱的往宝亲王府上送去。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府里也添了几个新人,却很久都没有新的生命再次降生了。转眼间便到了雍正十九年。
十一月的北方很冷。前两天刚下过一场暴雪,今早才放晴。纯白无暇的世界总会给人一种梦幻般的错觉。
苏培盛不是没见过美人儿。雍正爷虽然有些清心寡欲,妃嫔的人数不如圣祖爷当年那样充足,可是也不算少,顶级的美人儿也有几个。可是,要跟眼前那个坐在院子里素手煮茶的人比起来,那还真真没什么看头。
难得晴日静好,梅香幽幽,顾清晓兴致突起的在院子里煮起了花茶。一身铅丹色绣优昙花样的锦缎滚白狐毛旗装,外罩一件藤紫色貂裘斗篷,一对浅紫色牡丹绢花,几朵珠花,一对玉制梅花簪,右边垂着的是蕉叶碧玲珑翡翠流苏,清雅华贵,般般入画。
苏培盛虽然不能识文断字,可也知道历朝历代,凡是长相绝美的女子都没什么好下场。西施沉江,死不见尸。玉环被缢,死于路祠。不知道眼前这位国色天香的女子又会有怎样的结局?
苏培盛的到来,顾清晓一点儿也不意外。对于雍正爷的召见,顾清晓却有种终于来了的感觉。
养心殿里,雍正坐在上首,弘历双膝跪地,腰杆挺得笔直,眼神坚定的望着那个主宰者他生命的男人。
“这就是你的选择?”雍正的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朕要你在江山和美人之间择其一,你却贪心的想二者兼得?弘历,作为一个合格的王位继承人要懂得取舍平衡之道。一味的只顾及自己的意愿妄图两全其美,到最后往往什么都没有。朕再给你一次机会,要王位还是要富察.瑚图玲阿?只能选一个。”
要王位,以后就必须疏远富察.瑚图玲阿,每个月在嫡福晋房里留宿的日子不能超过五天,其余时间必须分配到其他女人那里,等到登基之后,更要充实后宫,广纳满族贵女,通过后宫来调节牵制朝堂。
要富察.瑚图玲阿,就意味着自己以后要面临诸多朝臣的不满与谏言,甚至很有可能背上昏君的罪名,色令智昏,即使他并没有做出任何昏庸之事,可满朝文武、天下百姓会如何让看待他?又会如何看待他的笑儿?会不会打着清君侧的旗帜来伤害他的笑儿?或者将他这个昏君逼下王座?
“回皇阿玛,儿臣还是那句话。江山,儿臣要。妻子,儿臣也要。”弘历对着雍正磕了个头,一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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