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前初见牟刺的时候就知道他很自命风流,不过牟刺确实是有那个资本的,如今大权在握,骄傲更是合情合理,可却被兮若如此低看,那厮心里肯定不舒服吧
先是冷场已经很卷面子,如今竟被一个丫头给斥责了,且还是当着美人的面,牟刺脸都绿了,快速的扇了扇手中的玉骨扇,扇得颈侧散下的几缕发飘得很是躁动,牟刺深深的吸着气,自己安慰自己道:“本宫大人大量,不和没见识的小丫头一般见识。”
这样想了,脸上立刻就挤出了先前招牌式的风流俊逸笑容,收了扇子抱拳拱手道:“竟是不想本宫随意游走,竟走到了夫人们的院子里来,缘分,缘分啊”
春儿翻了翻白眼,很是不耐烦道:“什么缘分不缘分的,这里是女眷的院子,你一个男人进来干什么,既然知道进错了,就赶快出去啊。”
牟刺脸色又开始不好,锦槐贴着兮若小声道:“将军大人尚且敬他三分。”
虽然兮若很喜欢看牟刺那骄傲的表情被打击后的效果,可她也明白锦槐话里的意思,她是不管墨羽敬不敬着这个西番的大王子,不过若再让春儿继续撒泼下去,怕这个大王子肯定不会敬着她们就是了,掂量了掂量,在春儿再次出声驱赶牟刺前,兮若淡淡的开口道:“春儿怎好对将军大人的贵客如此无理?贵客既然到此,也算给这院子添了些光彩,我们当以礼待之,你这口口声声的,委实显得我们小气了,去搬张椅子来给贵客坐。”
春儿瘪瘪嘴,不过经兮若这样一点,春儿也知道自己有些太过胆大妄为,遂得了这么个机会,春儿应了声是,之后很麻利的退下去了。
兮若目送了春儿,这才懒洋洋的从贵妃椅上站起了身,与锦槐和赵香容一起缓步向牟刺走来,近到身前,中规中矩的福了个礼,赔笑道:“我这丫头除了懂些粗活外,委实无甚见识,对殿下出言不逊,殿下志高人杰,当真一派谦谦君子的风度,定不会与粗鄙丫头一般见识的,是吧?”
就算想要与那个丫头计较计较,听兮若这样说了,牟刺也无法计较了,且这个台阶给的也不错,他甚满意她那句谦谦君子,复又打开玉骨扇,自在潇洒的摇着,颔首道:“本宫岂会与一个丫头一般见识。”
兮若笑看了一眼牟刺,心中暗叹:当真十分好哄不过面上却是一派恭敬,见春儿搬来了椅子,虚虚的请他来坐,不想这厮除去好哄之外,脸皮还是特厚型的,她让了,他竟然就留下了,实在让她很是无奈。
兮若坐回到了贵妃椅上,在兮若的示意下,锦槐也搭着边坐在她身边了,赵香容见牟刺坐在她的绣墩旁,表情有些怯怯,她是个妾室身份,先前与兮若同坐,不过是因着兮若并不拿她的身份当回事,如今这人被兮若尊为殿下,除去女眷的羞怯之外,单拿礼数来说,她也不可能再坐了。
牟刺坐下之后,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站在一边的赵香容,随后笑眯眯道:“坐,坐,不必在意本宫,先前你们怎样的,现在还怎样就好。”
赵香容笑得牵强,兮若眼角抽了抽,嘟囔道:“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
她的声音很含糊,可锦槐却知道她在说什么,偏头对着兮若一笑,兮若感觉到了,回了锦槐一个无可奈何的眼神。
他们两人之间的目光接触被牟刺看了个明白,牟刺目光中透出了一丝审读,他先前进门的时候就瞧见锦槐靠着兮若,虽然有一段距离,他看不清楚锦槐眼中流转着的感情,但他就是觉得锦槐那个姿势有些突兀,虽然全然的女子媚态,可竟透出一丝属于男人的呵护感觉来,此刻他们又开始‘眉来眼去’,莫不是有了私情?
想到这些,牟刺也像先前赵香容那样抖了抖,回想这些年,大江南北的走了个遍,断袖常常见,而磨镜不曾见,如今竟在墨羽府中见了对活得,有趣,很有趣
或许可以去问问墨羽,可是他先前纵|欲过度,然后把身体给搞垮了,是以他后院的夫人寂寞难耐,自然而然就出现了这样的效果——不知这样问了,墨羽会不会宰了他。
不过要是然凤兮若当真喜欢上了别人,或许轩辕尘羽就会放过她也说不定,这算是一桩好事吧慨然而叹之后,又有些愤愤,好好的美人,喜欢女人作甚,这造孽的,或许他这个俊逸非凡的大王子可以拯救了这一双佳人于罪恶的边缘
牟刺还在天马行空中,面前突然多了一只莹白纤细的手,萦着淡淡的馨香,擒着块素白的帕子递到他眼前,牟刺愣了愣,抬眼对上兮若微微偏头审视着他的视线,不解道:“作甚?”
兮若笑得很是天真,“给殿下擦擦。”
牟刺呆愣愣的看着兮若的笑,轻应了个,“哦。”顺手接了兮若递来的帕子,待到接下了之后才回过神来,拧了眉头问道:“擦什么?”
兮若笑道:“口水流出来了。”
……
他的风流倜傥,他的俊美非凡,他的温文尔雅,他的——这女人笑他,他哪里流口水了?横眉竖目的望着笑得天真无辜的兮若,他觉得如果哪一天这个女人真被轩辕尘羽搞死了,那也是她自作自受,他肯定不会像先前那样对她抱有一丝同情心的。
牟刺很愤怒,可还不等他发作,门外就出现了一个比他更愤怒的人,墨色身影一闪,他已经到了兮若身侧,探手按在她肩膀上,俊美的脸上挂着要笑不笑的表情斜眼睨着牟刺,阴阳怪气道:“真巧,竟在此处遇上了殿下。”
牟刺也笑,并不在意墨羽的表情,扇子摇出了几分闲适惬意的感觉,摇头晃脑道:“是啊,无巧不成书,实乃缘分”
第一卷 初见 第六十五章 这不公平
第六十五章 这不公平
这酸枝木的贵妃椅用着甚好,虽瞧上去有些单薄,可先前承着她和纪柳柳两人的身量尚不曾吱一声,如今又挤进个墨羽,依旧安分守己,很是端正的支撑着。
墨羽同牟刺打过招呼,径直来到兮若与锦槐中间坐了,端出左拥右抱的浪|荡姿态,微微挑了光洁的下巴对着闲适惬意的牟刺,样子极其洋洋自得。
兮若冷淡的瞥了墨羽一眼,往一边靠了靠,墨羽便贴着她跟着挪了挪。
那头锦槐的脸色十分难看,身子僵着,见墨羽向兮若那头靠去,他也偷偷向另一边挪着,却被墨羽揽在腰间的手一个使劲,吓得端端正正的坐了,不敢再动分毫。
兮若眼角的余光扫过锦槐脸上的紧张,心底的疑问更深了一重,她记得清楚,不过几天之前这个‘纪柳柳’还对墨羽的宠爱显得十分开怀,也才几天光景罢了,怎么就这么别扭了?
赵香容战战兢兢的立在一边,墨羽从进门之后就未曾看过她一眼,兮若注意到了,只在心底当墨羽忙着与牟刺的‘勾心斗角’,尚且未抽出时间来理会赵香容罢了,怎么说,如今赵香容才是传闻中最得墨羽宠爱的女子,他怎么可能对她视而不见的。
看赵香容惨白的脸色,兮若也不好多嘴说些什么,只是偷偷的扫了一眼墨羽和牟刺对峙的情景,心头暗啐:好一对虚伪至极的狐朋狗友
他二人面上是一派谦和融洽,可眼神相交之时,免不得令人生出一丝刀光剑影的恍惚错觉,直直叹息:友情这东西,一旦掺杂了旁的因素在里面,便与情真意切无甚关系了。
其实牟刺以客人的身份私闯主人女眷的院子,本就不占理,奈何这厮脸皮忒厚,愣是装傻充呆,倚着身份给自己争回了面子,最后离去前还回头给兮若留了个极其勾引魅惑的笑,看得兮若很是惊悚,看得墨羽很是郁结,锦槐只是挺直了身子坐着,瞧了牟刺留给兮若的那抹笑,有些落寞的垂了眼。
牟刺离开之后,墨羽不再伪装好脾气,抬腿就踢翻了先前牟刺坐过的椅子,也不理会身边还有赵香容和锦槐在,直接伸手抓上了兮若的手腕,霍然起身,来带拽起不曾防备的兮若,将她闪得一个趔趄,他却并不在意,恶狠狠的瞪着她,咬牙切齿道:“果真是凤家的女人,也才见了一次的男人就勾勾搭搭的,你以为你是自己是谁,凤仙桐那种正了八景的公主?本将军给你个好脸色,就忘了本了,你不过德昭帝献给本将军的一件物事罢了,你活着是本将军的人,即便是死了也是本将军的鬼,本将军今天就给你个明白,凤兮若,你就算当真勾上了牟刺,他也不可能为了你和本将军翻脸,你就断了这份念想吧”
兮若脸色倏地惨白,尽管手腕好像要被他捏碎一般的痛着,可却远不及心里的痛,即便很狼狈,可兮若依旧高高仰起自己的头,傲然的笑着:“墨羽,我今天也明白的告诉你,不管你和我父皇之间有什么交易,我也是个正了八景的公主,没有任何人可以诋毁我的出身,包括我父皇,虽然现在我被困在这里,但不代表我就是你的人,还有,若然有一天我死了,那我就彻底自由了,绝对不会是属于你的鬼,你也断了这份念想吧。”
这话较之先前牟刺那一笑还要令墨羽感觉愤怒,想也不想就抬高了手,可也才将将举起,还没到有落下的意图时,手腕就被人从后面紧紧的抓住,墨羽偏过头去,看着面色苍白的锦槐,愤怒的眸瞬间迸出杀意,冷然道:“柳柳,你敢拦着本将军?”
锦槐虽惶恐,可眼底却有一抹墨羽不曾见过的决然,他虚弱的一笑,轻言慢语的劝着墨羽道:“将军大人息怒,方才牟刺殿下也不过碰巧路经此地,公主惦着他是将军大人的贵客,不好失了待客之道,适才让了他坐,且身边还有妾身与赵家妹妹陪着,断然没什么事情发生的,何况大人也知牟刺殿下那形容,若当真与公主有些什么,定会直言相告的。”
墨羽冷声道:“柳柳,你不是一次如此了,本将军再说一次,放手”
锦槐瑟缩了一下,却还是紧紧的抓着墨羽,坚持道:“妾身劝将军大人息怒。”
墨羽霍然转身,左手用力的甩上了锦槐凝脂般的面皮,手上的乌金戒指将他的脸刮出一道细细的血痕,须臾便渗出了血珠子,可锦槐却依旧紧紧的抓着墨羽的手,不等兮若回过神来,墨羽抬脚重重的踹上了锦槐的小腹,锦槐终究支撑不住,面无血色的跌坐在地,伸手护住腹部,深深浅浅的大口大口的吸气,总也潋着风情的眉目此刻却盛满担心的望向兮若。
以前旁人惹了祸端,却是她担着后果,如今是她出言顶撞了墨羽,却让纪柳柳替她承了墨羽的怒火,兮若感觉自己的心又抽成了一团,就在墨羽转头看她的一瞬,她扬手狠狠的甩上了墨羽的脸,在他错愕未曾回神的当口,怒骂道:“你这个禽兽不如的疯子,她怀着你的骨肉,你怎么下得去脚”
墨羽有些发懵的捂着自己的脸,顿时生出了些委屈来,她看他的眼神让他很不舒服,那种不舒服牵着心隐隐作痛,他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因为想不明白,所以有些木然,他木然的看着兮若绕过了自己;看着她全然不在意地面的返潮,跪坐在锦槐眼前;看着她满眼担心的望着锦槐,手忙脚乱的试图帮着锦槐擦拭脸上的伤痕,紧张的问他:“柳柳,脸痛不痛,肚子痛不痛?”
怎么可以,欺负她的又不止他一个,锦槐也帮着他给兮若喂毒,凭什么她看他的眼神就是一片决然的恨意,可看着锦槐却是满满当当的关怀,墨羽眼底的怒火又开始蒸腾,快速俯身擒住兮若的手腕将她粗鲁的拽了起来,对着她怒声道:“本将军不准你喜欢他,你是本将军的。”
兮若心头一颤,无力感愈发的深刻,恹恹的望着墨羽,冷然道:“她是你的正室夫人,你不准我喜欢她,难道你希望看着我和她为了你而拼个势不两立?”
墨羽也察觉自己的失误,可又不想承认,脸上依旧维持着肃杀,却在看清她眼底的倦怠之后,杀意慢慢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些微的慌乱,可惜兮若不再看他,她偏过头去示意惊诧惶恐的赵香容去找人来。
赵香容从看见墨羽毫不迟疑的抬脚踹上锦槐的小腹之后就一直捂着自己的腹部,她看得清楚,那样的一脚对于怀着身孕的妇人是致命的,赵香容有些绝望,感觉自己才出了虎穴,似乎又掉入了狼窝,她是为了保住腹中的胎儿才拼了颜面嫁进墨府的,可万一哪一天不小心惹了墨羽,那么她担着的浪荡名声还有意义么?
即便赵香容满是惴惴不安,可见了兮若对她的示意,还是毫不迟疑的拎起裙摆向门外走去,她很担心自己腹中的胎儿,可就是因为担心才更要帮忙,或许她藏了一份长远的私心,若她此刻明哲保身,如果将来有一天她无意间开怒了墨羽,那么旁人也会坐视不理,这便是因果。
就在赵香容站在门边之时,锦槐颤巍巍的出声唤住了她,“香容留步。”
赵香容错愕的回头,竟看见扶着贵妃椅颤巍巍站起来的锦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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