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丹丸度入她口中。
女子挣扎了起来,不经意间将那收着丹丸的锦囊拨掉,撞到一边的八仙桌下,可墨羽却未发觉,只是将舌探入女子口中,逼得女子将药丸吞下。
待到那丹丸被女子吞下后,两人随即激吻了起来,女子身上的素服滑落,里面竟是空无一物的,墨羽脑中轰然一响,随后混沌成一片,只记得那个强烈而迫切的念头,横抱起了赤|裸的女子,快步向内室架床走去。
一阵冷风吹过,莫桑打了个激灵,伸手抚了抚脖子,脑子有片刻空白,僵硬的转了转身子,喃喃道:“这是怎么了?”须臾突然想起自己是有任务的,四下张望了一圈,惊道:“殿下让我去寻凤兮若,我怎么走到这里来了?”
待到要回忆,却是从出了墨羽的房门之后便一片空白,什么也记不得了,莫桑感觉寒毛直立,依稀分辨出这里是先前打泉水时走过的东山小径,屏息提神,撒丫子往回跑去。
莫桑敲开兮若的房门时,兮若将将醒来,春儿对这莫桑很不待见,可听说是墨羽让他来的,也算客套,兮若出来之后,莫桑冷淡疏离的传达墨羽让她一个人过去的命令。
春儿回身去给兮若拿斗篷,莫桑知道自己先前耽搁了很久,怕墨羽等得心急,只绷着脸对春儿冷嗤道:“三五步的距离,何必娇贵成这样,让将军大人等久了,谁担着?”
听闻此话,春儿抖了抖,兮若嫣然一笑,安抚了春儿几句,跟在莫桑身后向墨羽的屋子走去。
来到门外,莫桑退到一边,兮若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拉开房门走了进去。
八仙桌旁的小红泥炉因未及时添炭,已快熄灭,桌上扣着一本皱巴巴的兵法册子,三足几上的油灯也燃到了尽头,房间里十分晦暗。
突然从内室传来一阵压抑的低吼,兮若心头一颤,隐约有些印象,迟疑了片刻还是循声而去,走了没两步,绊了一下,兮若扫了眼,竟是她的素服,有些想不明白,弯腰捡起,迷迷糊糊拎着素服来到了内室门口,女子沙哑的叫声,“给我——快……”钻进了兮若的耳朵,兮若愕然抬头,手中的素服掉了下去,墨羽正埋在眼神迷离的凤仙桐胸前奋斗着——呃,这个画面,还真熟悉呢
好些日子,他对她一直温柔体贴,今日倒是又让她见识了他的真面目,兮若冷笑一声:他觉得对她温柔了,然后让她目睹他和别的女人亲热,就能折磨到她了么,才不会,只能让她更讨厌他罢了,压下心头莫名的情绪,兮若转身快速冲了出去。
房门被冲开之后响起巨大的撞击声,惊得倚着梁柱的莫桑一跳,待看清是兮若冲了出来,茫然的搔头喃喃道:“这又是怎么了?”
兮若只小跑了没多远便有些喘,单手撑在一旁的立柱上平复着异常的心跳,这里很暗,可兮若却隐约瞥见前方闪过一个人影,先是一愣,随后不由自主的追着那人影而去。
其实已经看不见那个影子,或许更贴切点说,她甚至不敢确定自己是否真的看见了,只是眼角余光一掠,心头就仿佛被猫儿的爪子踩过,软软糯糯的荡了起来,待到回过神来,已经追出去半座山头,四周没有一丝声响,抬眼望去,只是一片无边的暗色,再也支撑不住,颓然跌坐在地,伸手揪着心口处,感觉一颗心仿佛要从里面跳出来了,孤助无援的感觉瞬间将她淹没。
“你在找我?”
许久之后,兮若身后响起一个比四周的黑暗还森然的声音,飘飘忽忽的仿若从阎罗殿逃出来的鬼魅。
兮若身子一颤,挣扎的站了起来,将将转身,脖子便被卡住,那只手比他的声音更像鬼魅——凉的没有一丁点人的感觉。
走过这么远的距离,眼睛开始适应了暗色,虽然脖子被掐着,可兮若还是将对方看了个仔细,及地的黑色斗篷连头一并遮住了个严实,大半张脸覆在铂金面罩下,只隐约瞧见完美的唇勾着嗜血的冷笑。
兮若一愣,感觉脖子上的冷意顺着那手蔓延开来,全身都开始抖了起来,终于找回声音,可问出口的话却透着些傻气:“你要杀我?”
那嗜血的冷笑愈发的显眼,依旧是鬼魅般飘忽的语调,玩味的回道:“你说呢。”
兮若咬了咬唇,猛然向后一步,竟十分容易的就脱开了钳制,即便先前疲惫的连动都不想动了,可求生的意念却支撑着她转身跑开,钻进竹林,没头苍蝇般的逃窜了起来。
心里乱成一团,她对他的感觉是这般的熟悉,可他嗜血的冷然却是从心底发出来的,他没有下死手,她却感觉到了他欲至她于死地决然,那是比墨羽的折磨还清晰的恨意——他恨她
雪歌放下手,嗜血的笑不曾收敛,任由兮若逃进竹林。
兮若逃开不久,锦槐从另一边姗姗而来,距雪歌丈远顿住步伐,小声道:“公子,十七公主这样乱跑,若跌入暗坑……”
雪歌抬手阻断锦槐的话,漫不经心道:“锦槐,我曾告诉过你,幻竹山庄下是座上古遗下的地城,你说,在墨羽与凤仙桐颠鸾倒凤之时,她却遭遇杀身之祸,这个时候舍命相救的人,会在她心中留个什么印象呢?”
锦槐垂首恭谨道:“公子先前也是这样打算的?”
雪歌笑道:“救命之恩后,同生共死的情谊,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经历的。”
锦槐小声应了个,“是。”
雪歌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身形一闪,已经出去了老远,锦槐快速追了过去。
兮若实在跑不动,她原本以为这里全是竹林,可跑了不知多久,竟到了一处空地,隐约听见水流声,兮若慢慢蹲下身子,大口大口的喘息,还没等平复过来,愕然发现眼前现出了暗纹黑色篷摆,猛地站起身子,脖子又被掐住,且力道较之先前大了些,她挣脱不了。
缓缓抬手轻搭在他卡在她细瘦的颈子上的手,勉强绽开了个笑,虚弱道:“你果真想要杀我。”
这不是个问句,只是陈述着她的认知,不过雪歌掐在她脖子的手却微微松了个力道,她的手很柔,轻轻搭着他的手背,竟让他觉得一阵莫名的温暖。
可他松了力道,她却没有逃开,嘴角的梨涡深刻,反倒抓紧了他的手,柔柔的声音,夹着明显的绝望,“连你也恨着我。”
雪歌心头一颤,猛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她不会凭空的对一个陌生人这样说话,更不会在他加重卡在她脖子上的力道时,一点也不挣扎,只是紧紧的攥着他的手,他想,她大概是认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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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初见 第八十一章 生而无望
第八十一章 生而无望
如果就这样死了,追忆一番,这一生实在是桩彻头彻尾的笑话。
彼年不识人世百态,众星拱月,世人只道十七公主活得天真烂漫,可唯有她自己明白,她很是寂寞,看那一张张虚假的笑脸,只觉百无聊赖,好在她在碧桃花丛中遇上了仙人般的九皇兄。
可是,九皇兄也不过将她肥短软柔的身子抱在怀中一次,父皇竟以恶疾之由将他们阻隔在了高墙内外,她哭她闹,回想起来,长到这般大,她也只有过那么一次任性,不过想给自己与九皇兄那段情谊争取个机会,终未偿所愿,从此,她再未能枕着九皇兄的腿看碧桃花浓。
后来渐渐懂了些东西,半睡半醒间听宫娥嚼舌根,说她母妃很是凉薄,圣上对她百般好,她却不思图报,反倒整天板着张苦瓜脸。
她想了想,母妃与父皇在一起的时候,当真都不怎么见笑脸的,终于鼓起勇气问了,母妃愣了愣,随后温柔的笑了,那时候只知道母妃是这世上最好看的两个美人之一,却是分不清楚如何是美,不过母妃那个时候的笑她却记得深刻,灿烂的连她最喜欢的碧桃花都比不上,那般温柔的嗓音,轻言慢语的说:“傻丫头,娘这一生只爱你爹爹,若不爱他,如何有你”
那是她第一次听母妃说爱,用平头百姓的称谓,她不懂母妃如何那样称呼,只是觉得母妃与父皇感情很好,她也很快乐,那是她除了和九皇兄看碧桃花外,又一件幸福的事情。
直到许多年之后,兮若才明白,安思容是真的爱着德昭帝,只是安家的人同北夷轩辕氏一样,信奉一生一世一双人,德昭帝在许下那个承诺后,回头便将张方碧等几十个各式美女迎进了宫门,安思容无力反抗,只能沉默,‘爹’、‘娘’,安思容发自内心的希望她和德昭帝可以活得这么简单,只是,那个时候,没有一个人懂她,包括德昭帝。
国师宋春寒与帝妃有私情,这桩秘辛早就流传在南国宫闱中,只是没想到,传来传去,那个有私情的帝妃竟会是她母妃,就在母妃说完爱她父皇之后不久,她的幸福戛然而止。
幸好,她还有静修师父,这些年虽是粗茶淡饭,日子过得很艰辛,倒算静谧,她本以为那是柳暗花明的新生,却原来不过是山重水复的兜转,德昭帝给她留了条命,他觉得她理应知恩图报。
众目睽睽下羞辱,锥心剜骨般的剧痛,她依旧安慰着自己——没有过不去的坎脑子里全是那紫藤花海中的雪妖温暖的笑,还有荡人心神的磁柔嗓音,她想,他是她这生第三个上心的人,冷静的斟酌过他的身份,却还是将他小心翼翼的藏在了心底。
时至今日才恍然,那晚上他的冷眼旁观与身不由己并无关系,大概只是和墨羽一样想要看着她父皇难堪吧
真真的讽刺,他明明将自己藏得这般好,平日里纯白无一丝杂色的装扮,此刻却是一片乌黑,与周边暗夜浑然一体,可是,她却一眼就认出了他来,就好像那个时候,她只一眼就认出了戴着面罩强|暴她的墨羽,为何她不糊涂些,那样就不会知道他也是这般的恨着她,脑子渐渐混沌,她已经抓不住他冰冷的手。
被掐死的人,一般都很难看吧,眼神已开始涣散,看不清他近在咫尺的完美唇瓣,可她还是吃力的绽开了真心实意的笑容,颤巍巍的抬起另外一只手,压住慢慢下滑的那只,断续道:“你既如此恨我,自是有你的理由,不过——我不恨你。”
生而无望,不如死了
彼年有女人死在他面前,就是为了她们所谓的爱情,追着那不切实际的感觉欣然赴死,还要口口声声的说死在他手里此生无憾,在雪歌眼中那种女人不过是愚蠢之极的呆子,死也便死了,即便存活于世,终不过碌碌一生,她们口中的此生无憾,在他面前苍白的比不过秋风落叶,他眼都不会眨一下的笑看她们湮灭。
可是兮若说她不恨他,让他死寂的静湖现出微澜,她凭什么这么说,凭什么在这样的时候还能笑得这般清丽绝美
在兮若双手全搭上他手背时,他几不可查的颤了颤,听她说不恨之后,曾微微的松了手,须臾回神,猛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飘忽的思绪快速回笼,只一个念头——她认出了他,那就绝对不能留下她。
一直躲在暗处的锦槐发现情况有异,来不及细想,已经窜了出来,猛地撞上雪歌,从他手下抢出兮若,抱着她循着水声奔去,锦槐看不见雪歌的表情,却清楚的感觉到了雪歌的杀气,他不知雪歌为何又改变了计划,却知道自己不想让兮若死,唯有拼了。
在锦槐将兮若截到怀中之后,兮若曾微微掀了掀眼皮看了他一眼,随即昏死过去,锦槐紧紧的抱着她,按照原来的计划,他只要从雪歌手中夺下清醒的兮若,然后向一边腾挪几步,便可落入最近的暗坑,可此刻锦槐却不敢依计行事,知那暗坑的位置,遂要反其道而行。
雪歌望着锦槐仓惶的背影,有片刻失神,须臾,冷笑一声,自语道:“以为这样就能逃开?”
水声潺潺,幻竹山庄锦槐来过几次,却并不是很熟悉,他知依常理而言,循着水流的方向能逃到庄外去,却未曾想过这水声竟是只见入口却不见出口幽潭,抱着兮若愕然的立在幽潭边,很快回神,转身想寻新的出口,却瞧见雪歌悄无声息的立在身后,锦槐抖了抖,低头望着昏迷的兮若,颤声道:“公子,十七公主她……”
雪歌勾唇一笑,漫不经心道:“你想与她同去?”
锦槐静默片刻,却还是出声问道:“先前公子不是这样说的。”
雪歌依旧故我的笑,“先前我也不知她居然能认得出我。”
锦槐愕然抬头,“怎么可能?”
雪歌混不在意的回道:“作为一颗棋子,她实在不够完美,锦槐,原是让你迷住她,却不曾想你竟被她所惑,还真叫人失望。”
锦槐静默了片刻,将兮若小心翼翼的护在怀中,小声嗫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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