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桃花开_分节阅读_5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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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凤仙桐的视线向墨羽的方向望去。

    知牟刺向他这边看来,墨羽也不好太过冷淡,遂转过脸对牟刺拱了拱手,客套道:“大殿下早。”

    牟刺并没有回墨羽的招呼,只是挑了挑眉梢,阴阳怪气的将尾音拖得长长的,道:“墨郎……”

    凤仙桐怕墨羽开口反驳,抢在墨羽之前出声道:“牟刺殿下想必是不知,本宫即将于墨郎共结秦晋之好。”

    牟刺打开折扇,边扇乎着边望着墨羽,撇嘴道:“当真?”

    墨羽不置可否,偷偷的瞄了一眼被牟刺小心翼翼护在身侧的兮若,见她只是左顾右盼,并不看他,心中浮浮沉沉,也懒得开口回应了牟刺。

    凤仙桐很高兴墨羽给她留脸面,牟刺摇头晃脑,无限唏嘘道:“怎么这么想不开啊”

    墨羽对牟刺扯了扯嘴角,凤仙桐渐渐绽开的笑容僵在嘴角,这牟刺说了一句后,顿了顿,上前两步拍着墨羽肩膀,复又开口道:“既然墨兄已经决定了,本宫也不多说了,恩,娶了南国第一荡|妇,不对不对,娶了南国第一公主,还望墨兄节哀顺变。”

    凤仙桐终究隐忍不住,厉声道:“牟刺,你别欺人太甚。”

    牟刺不甚在意的斜瞄着凤仙桐,锁着眉头沉吟久久,似乎没想清楚自己错在哪里,不解道:“怎么欺人了,公主可不好红口白牙的颠倒是非,本宫从来不欺人的,本宫欺负的从来都不是人。”

    凤仙桐将一口贝齿磨得咯吱咯吱的响,却词穷,须臾,跺着脚拉着墨羽的胳膊摇晃娇喃道:“墨郎,他欺负我”

    恶心的感觉很恰到好处的找上了兮若,兮若倏地偏过脸去,闭眼压下不舒服的感觉,墨羽的视线盯着兮若,眼底泻出的关心被牟刺扑捉了个完全,而牟刺也只是垂了眉眼,暗叹一声,嘴上还要继续调侃,“哎呀这都夏天了,怎么还这么冷啊,啧啧,冷死人了。”

    凤仙桐回过头来狠狠的瞪了牟刺一眼,错过了墨羽眼中对兮若流露出的担心,墨羽适时出声,“大殿下,节哀顺变是用在吊唁死者的时候。”

    牟刺作恍然大悟道:“哎呀,该死该死,本宫学术不精,竟出现了这么荒唐的错误,实在该死,本宫可没半点咒诅十四公主早死早好的意思,真的”

    兮若感觉好些了后,垂了头会心的笑,便是那些佶屈聱牙的汉家典史牟刺也是能倒背如流的,更别说信手拈来的风土人情,一个节哀顺变如何难得住他?

    这一遭凤仙桐盛气凌人的来,垂头丧气的去,兮若对牟刺表示感激,他却只是若无其事的装彪卖傻。

    眼看着南城门就在不远处,牟刺骑马经过兮若的马车时,趁人不留心,将一直拿在手中的玉骨扇从车帘子扔了进去,随后错车而过。

    牟刺的玉骨扇不偏不倚的落入兮若怀中,她微微的愣了愣,伸手拿起扇子端量了片刻,随后轻轻展开,待看清上面的画之后,心头一颤,她记得清楚,那般招摇的牟刺,手中捏着的玉骨扇却是极素雅的,扇面也是空白的,如今她手中这把,虽换了个玉梅花的扇坠,却是先前牟刺手中的那把无疑,可那原本空白的扇面,现在却绘上了一簇碧桃花。

    静静的看了这把扇子许久,以前同他说过的一些只言片语在她脑子里顿时清楚了起来,她从未同牟刺说过喜欢看男人穿白色的衣服,他却穿了白衣来见她,她只当他扮风雅扮习惯了,信口胡诌,恰好对上了她的喜好,如今恍然,他定是了解她同他说雪妖并非随口拽来的话题,至于这碧桃花,她也只是不经意的同他提了一句,“母妃的家乡有一个传说,有一种花代表消恨的意思……”

    慢慢收起了扇子,伸手自随身锦囊中摸出锦槐送她的那个叠的端端正正的绣帕,将它们摆在一处,愣怔了许久,喃喃道:“兮若何德何能呢?”

    回京之后,墨羽终究未带她入宫,只是同外头宣布说她身子不舒服,受不住大殿上觥筹交错的嘈杂,遣莫桑将她先行送回了府去。

    春儿对此很是愤愤,她先前就知道墨羽和牟刺回京,宫中少不得一场盛宴,是以在兮若的妆扮上很是用心,不想墨羽却连个露脸的机会都不给兮若,春儿并不怨恨墨羽,只理所当然的将罪名全推在了凤仙桐身上,絮絮叨叨的嘀咕着:“一定是十四公主她害怕您抢了她的风头,才在将军大人面前谗言,怎么可以卑鄙成这样啊?”

    兮若一心惦着为她受伤的锦槐,且她觉得不让她去大殿上正和她意,那个地方并没有给她多少美好的回忆,还有她不知若是在大殿上遇上玉雪歌,她要如何面对他。

    听着春儿的恼怒抱怨,兮若展颜一笑,语调轻松道:“春儿,你这样不平,不会是因为我不能亲眼目睹那两人如何亲密而懊恼吧?”

    这只一句便叫春儿彻底的沉默了,虽同为女子,且春儿还有自己的任务,可她真心实意的喜欢兮若,看兮若有苦只能自己担着,让春儿很不舍,只要兮若觉得无所谓,她其实没必要那么斤斤计较——也计较不来的。

    下了马车,不顾身体疲乏,兮若直奔着锦槐的房间而去,侯在锦槐门外的侍女见是兮若,略略皱了皱眉,知道墨羽近来待兮若很是不同,也不好太过冷淡,只生疏有礼的告之兮若说柳柳夫人在二楼看看风景。

    兮若心头一动,展开笑颜谢了那个小侍婢。

    这一笑,先是让那侍婢先是一愣,随即红了脸,态度软化了许多,笑容也透出了真心。

    兮若让春儿和小蝉侯在外头,自己拎着裙摆快速上楼,才上楼就瞧见了慵懒的偎在美人靠上的完美侧影,兮若微怔,顿住了脚步。

    第一卷 初见 第九十七章 看着办吧

    第九十七章 看着办吧

    那慵懒的美人在兮若顿住脚步时回过头来,对着兮若展颜一笑,站起身子,莲步轻移行至兮若身前,盈盈福了个礼,媚声道:“公主回来了。”

    兮若僵了僵,半晌才回过神来,颤声道:“柳柳夫人?”

    一样的风情万种,一样的笑生百媚,可她还是第一眼就辨认出来了,眼前这个女子是真正的柳柳,那个在她胸口处刺上墨色华羽的女子。

    纪柳柳轻笑颔首道:“公主慧眼如炬,妾身乃纪柳柳。”

    以前从未留心,如今正面相对,兮若不动声色的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这才发现纪柳柳身材虽高挑,可照比锦槐,还是略略矮了些,对于纪柳柳和墨羽究竟是什么关系,兮若暂时不想去关心,她更在意现在锦槐的情况,踌躇了片刻,直言开口问道:“你既这样说,便是不打算再欺瞒我,如此,我也不与你转弯抹角,锦槐他、他现在还好么?”

    纪柳柳脸上的风情渐渐敛去,慢慢透出凝重来,兮若猜的不错,就算她不问,纪柳柳也会告诉她,纪柳柳与锦槐虽为双生子,可对于有些事情的做法却是截然不同的,当初明知道和雪歌没有半分可能,可既然动了心,不管雪歌怎么看她,她也要让自己爱的人知道她的心意,所以,此番锦槐因兮若将自己搞得半死不活,可兮若却知之甚少,纪柳柳很不苟同锦槐的做法,锦槐不肯说自己怎会伤得那么深,雪歌却不瞒着她,待到她将来龙去脉弄得一清二楚之后,就回到了墨府,一门心思等着兮若登门。

    见兮若开门见山,纪柳柳也直言不讳,“不好,很不好。”

    兮若身子明显的颤抖了起来,可她还是力持镇定的问纪柳柳,“怎么个不好?”

    看着兮若煞白的脸,纪柳柳却不含糊,“幻竹山庄四周环着瘴气,普通人一旦沾染,轻者伤体,重者致命,可那瘴气却不是幻竹山庄最致命的毒物,幻竹山庄的寒潭沉积的毒素才是最伤人的,锦槐只是平常人之躯,如何受得住那种毒素,又因潜入潭底闭气太久,伤及肺腑,若当时庄主不在,如今这世上也只有一个纪柳柳,不会再有纪锦槐了。”

    纪柳柳眼中的担忧清清楚楚的映入兮若眼底,兮若感觉本就揪着的心一瞬间被拧得皱巴巴的,不舒服得很,努力平复了之后,干巴巴的笑,喃喃道:“既然庄主那个时候在,想必是有解药的,锦槐现在只是在休养对吧,等着休养好了,就会回来了。”

    看着兮若干笑却掩不住挂心的表情,纪柳柳想到的却是若此刻是锦槐站在她面前,定会把沁出的血偷偷的咽进肚子里,然后笑吟吟的安抚兮若说他没事,想起锦槐的做法,纪柳柳就感觉心疼的很,抽回飘离的神思,不容兮若自欺欺人,直言道:“那寒毒是没有解药的,庄主是避世高人,只是用特别的方法保住了锦槐的命,即便侥幸活下来了,也要受一生的折磨,这些事情他不希望你知道,我和他是双生姐弟,我了解他,不管他高兴不高兴,有些事情我觉得你是该知道的。”

    兮若呆愣愣的看着纪柳柳,思绪乱糟糟的,只是机械的重复道:“我该知道的?”

    纪柳柳微微的点了点头,“虽寒潭有毒,若他不一次又一次潜入潭底,断不会至此。”

    兮若身子一颤,猛地忆及那日捡到的玉瓶碎片,可那个时候她没想那么多,此刻被纪柳柳指点之后,突然懂了,颤声道:“他下去,是为了给我找丹药?难道他不知道那寒潭有毒?”

    纪柳柳眸光一闪,露出赞同,肯定道:“对,他不忍心见你受苦,所以下去给你找可能遗落在潭底的药瓶,既是有毒,普通人的身子走一遍就可以感觉道,他再次潜入之前就知道自己可能会落到如今的境地。”

    兮若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急声道:“既然有毒,可我为何没被寒毒所伤?”

    纪柳柳目光清澈的看着兮若,缓声道:“因为公主并非寻常之人。”

    如何不寻常,纪柳柳并没有说,兮若也没问,她只当纪柳柳说她本就是个毒身子,也不差那么一点寒毒,纪柳柳将锦槐对她的感情和盘托出,让兮若不知所措。

    失魂落魄的回到落芳居,不想竟在门外看见了十六皇子凤洛川,皇宫里的亲情观素来寡淡,对于十几位兄姐中,兮若也只勉强记得九皇兄凤逸青,这次回来,却并未见到凤逸青,而十五皇兄凤平川和十六皇兄凤洛川还是先前被德昭帝安排进墨府时匆匆的见过几面,却没有过深交,是以才回来就瞧见凤洛川局促不安的等在她院子外,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对于凤洛川,春儿曾说过的,凤洛川之母本是个伺候德昭帝洗澡的宫娥,暂且不说是诚心还是无意的,一次意外后,那宫娥竟偷偷留下了龙种,大概指望着一步登天,却没想到龙种诞下了,德昭帝却并不在意,那些年德昭帝极其宠爱安思容,最后看在凤洛川的面子上,给那宫娥封了个才人的名号,兮若离宫后,张方碧受封,不过半年,凤洛川之母投湖身亡,原本传说那是桩意外,可近两年渐渐有新流言,凤洛川之母其实是被张皇后逼得投湖了,兮若觉得这个流言很可信,如此,她和凤洛川倒可谓同命相怜了。

    兮若本是极倦怠的,又因挂念着锦槐,实在没心思同人周旋,却还是把凤洛川让进了厅堂,奈何这凤洛川落座后,像个女人似的一直低着头绞着袖摆,默不作声,让兮若十分不解,后来瞧见立在身边的春儿和小蝉,兮若会心一笑,只说想与凤洛川叙叙旧,将她二人打发了。

    果真春儿和小蝉一走,凤洛川便开口了,第一句话便惊出了兮若一声冷汗,“小十七,我实在没办法了,求你救救十五皇兄和赵香容吧?”

    兮若深深的吸了口气,定了定神,不解道:“十五皇兄和香容怎么了?”

    凤洛川声音中已现出哭意,“他们,他们被张家的人陷害了,现今不知关在何处了?”

    兮若轻声道:“十六皇兄先别急,先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凤洛川平复了之后,将事情来龙去脉笼统的说了一遍,德昭帝就是为了防备自己这一双儿子再受张方碧的陷害,才将他们安排进了墨府,不过这次墨羽离京,又耽搁了些日子,这对于张方碧来说实在是个极好的机会,张方碧让人临摹了凤平川的字迹约赵香容一见,又以赵香容的名义约了凤平川,他二人原本并不打算赴约,张方碧一计不成,又生一计——以死相逼,他二人心中本就记挂着对方,听见死字,什么规矩、怀疑的全抛开了,赴约当日,被人冠上了个抓|奸在床的罪名,其实他们也才将将进门,哪里有奸?

    凤洛川和凤平川年纪仿佛,皆是无母又不得德昭帝眷顾,在清冷的皇宫中,有些相依为命的感觉,是以凤洛川得知凤平川被陷害,当即奔走了起来,绕了一圈,最后德昭帝偷偷授意凤洛川,让他来找凤兮若,让凤兮若用点手段,只要墨羽不怪罪,即便张皇后想小题大做,也顶多让凤平川担上个偷人小妾的丑名罢了,事后找个机会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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