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有妖_分节阅读_4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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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锦妃娘娘,您一定要熬过来啊!

    御医在心中默默祈祷之后,便开始动手,准备替木盏盏拔箭了。

    用热水擦净伤口周围的的血迹之后,锋利的刀刃划破如凝脂一般的肌肤,人为的撕裂扩大伤口,方便拔出体内带了倒钩的箭。

    即便是己然陷入了深度昏迷之中,这样的切肤之痛,却还是有感觉的。白景玄一步不离地守在床边,看着御医替木盏盏牿疗。利刃划破肌肤的瞬间,明显感觉到她的身子微微颤抖,他的心便不可抑制地抽痛。

    完全失去了血色的唇,微微开合,“阿……琰……”仅仅是两个字而己,又是这般细微的声音,却仿佛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一般。

    “盏盏,别怕,我在!”白景玄握住了她冰凉的手。

    然而,不过这么简单的几个字,却是让此时在忍受着莫大痛苦的女子,放下了心,嘴角艰难地勾勒出安心的弧度。

    “盏盏,盏盏……”

    ********

    帐外。

    白奕带着白渊,一直守候在此。

    看着侍女端出一盆又一盆的血水,白渊眼里的希望,一点点的被磨去,几乎只剩下绝望了。

    “母妃……瑞瑞……”

    见到这样的情形,白奕的心里也没了底,没注意听自洲在说些什么,只能用苍白的话语安慰他。

    “锦妃娘娘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况且,她那么疼爱你,一定不舍得丢下你一个人的!”

    白渊无意识地接话,“她答应过的,不会不要我的,不会的! ”

    ********

    帐内。

    治疗告一段落。

    替木盏盏的伤口上了药,包扎好之后,御医跪在了白景玄面前,道:“陛下,微臣已经尽力了。说实话,锦妃娘娘的情况很不理想,熬不熬得过这一次,全看她自己的意志力了。”这样的话,不到万不得己,御医是不会说出来的。

    白景玄己无心计较什么了,挥了挥手,道:“都下去吧。”声音带了几分沙哑。

    御医率先退了出去。帐内伺候的侍女们,忽视一眼之后,也退了出去。

    偌大的帐篷之内,只余一室空寂繁华。

    白景玄看着那个趴着身子在锦被之中的娇小身影,不由得便回想起了从前的画面。初见之时,是在开得正好的紫藤花架下,娇俏的女子无意间撞进了他怀中,散发出淡淡的魅香。

    之后便是连着几个销魂蚀骨的夜。少女青涩的身子,却带给了他难得的欢愉。赏心园的义无反顾,莲容鼹所受的惊吓,怀了身孕时的喜悦,以及,小产之后,险些崩溃的情绪……点点滴滴的记忆串联起来,原来,在不知不觉间,他居然记住了关于她的每一件事。

    就在今早,她还害怕地扑进她怀中,问如若她死了,他会不会记得他,说即便不记得,也求他好好待渊儿。他还给了她承诺,绝不会让她独自离开自己,说有自己在,让她不必害怕……

    呵呵……对同一个女人许下两次承诺,却一次都没有做到。可是,这个傻傻的女人,却在关键时刻,毫不犹豫的舍身替他挡下了致命的一箭,如今生死未卜!

    “木盏盏,你一定要给朕好起来 ”最终,也不过是说出这么一句苍白的话语。因为即便是坐拥天下的帝王,也有无可奈何的事。生老病死,六道轮回。如若是命,便是谁也争不过。

    然而,关于挡箭一事,木盏盏却是早有了心里准备。第二日带白渊出去那日,在小老虎丢了之后,她想要去寻找之时,却偏偏脚下不稳,幸得好身边的丫鬟眼疾手快,接住了她。 木盏盏却是知道,所谓脚下不稳,本来就是那个丫鬟搞的鬼,不然她两辈子这么多年,连个路都走不稳,岂不是白活了。

    将计就计,她好几次借机摸了那个丫鬟的手,从那双手上,摸到了常年干一件事磨砺出来的老茧,然而单凭眼睛,却是看不出什么异样的。

    自此,便可断定这丫鬟有问题了,目的,自然是白景玄无疑。

    短短的时间内,木盏盏便下定了决心,博一把。准备顺水推舟,成全了这丫鬟。

    于是,便有了后来发生的事。

    说到底,也不过是太无聊了而己。

    平城围猎之后,大局便要定了,即便皇后出了什么问题,宫中也还有身后势力极强的惠妃,到时候想翻牌,就困难了,倒不如此时铺好路。

    但是,木盏盏终究不是神,即便算计到了会发生怎样的事,在恰当的时机替白景玄挡下了那一箭,就连受伤的位置都跟她预计差不了多少,但原主的这具身子,本来就被她折腾得够呛了,最终,便是她也无法肯定,自己能不能熬过这一次。

    但是,熬不过又怎样呢?不过是一条烂命,再死一次而己。

    据说,欺骗别人感情的人,是会下地狱的。前世,她便骗过了几个人的感情,今生,若是熬过了这一次,轻易又能骗到一个人的感情。

    若如真有地狱,怕是她下去的层数,又要增加一点了。

    也不知,老天是要保佑白景玄,还是保佑她。

    呵呵……

    半梦半醒间,剧痛侵袭,木盏盏却是恨不得狂笑出来,艰难地睁开眼,恍惚看到有个人影立在床头,于是,黑了心肝地开口。

    “阿……琰……不要,不要……”

    然后再熬不住那蚀骨的疼痛,昏了过去。

    却是坑惨了白景玄。赶走了一屋子伺候的丫鬟,一直守在木盏盏床边,直到深夜。 倦意袭来,却是怎么都不愿意去休息,就怕一闭眼再睁开之时,那个人已经不在。恍惚间,却是又听到了她虚弱的声音。

    她唤他阿琰,在自己生命垂危之时,受了那样锥心蚀骨的疼痛之后,却没有喊过一个疼字,仅有的两次说话,却都是在唤他的字,心心念念的都是他。

    明明,他都不曾给过她什么,这次终于将对她的宠爱摆到了众人眼前,却换来了这样的结局……

    父皇临走之际,还在嘱咐他,身为帝王,切忌动心动情。 到此刻,却分不清,她与他,宄竟谁是谁的劫!可是,不管如何,有一点却是肯定了的—— 木盏盏,上穷碧落下黄泉,朕都不会再放开你的手!

    53

    有句话说得好: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这是对木盏盏的最真实的写照。

    在医疗技术如此不发达,又摊上一具破烂身子的前提下,受了这么重的伤,几乎没有一个人对她能够括下去抱任何希望,最终,她却是挺了过来。

    平城围猎为期半月,撇去前两天的时间,木盏盏足足将这半个月耗了过去。

    期间,白景玄白日里依旧带着白奕出去狩猎,晚上归来之时,却固执地守在木盏盏床前,等她醒来。一段时间熬下来,整个人都瘦了一圈,神情有些憔悴。

    对此,随行的大臣们虽然心中各有想法,却是谁都不敢在这个时候提出来。

    围猎的最后一日。

    “父皇,锦妃娘娘一定会好起来的。”

    归来之时,白奕如此安慰白景玄。

    “若是她醒来,见父皇如今的样子,也会心疼的。”

    一个肯在危及时刻为你舍身的女子,时至今日,已经不会再有人怀疑,锦妃若是醒来之后,

    会有怎样的荣宠。

    但是,一切的前提,是她能够醒来。

    她若是真的心疼,就该早些醒来。白景玄虽然这样想,却不可能真对少年的白奕这般说。行走的步伐略想匆忙,面上表情一如从前,眼底的关心却是毫不掩饰的。

    因为,那个沉睡的傻女人,是他认定了的人。

    营地内。

    白渊俯趴在木盏盏枕边。

    “母妃,你为什么还不醒来,为什么?”

    小小的少年,努力地蜷缩着自己的身子,手轻轻地抚过她苍白的脸颊。

    “你明明承诺过,永远都不会丢下我的,如今,却为了救父皇,把自己弄成这幅样子,为什么?他比我更重要吗?还是……你也给过他承诺?”

    自木盏盏出事的那一日开始,白渊便无论如何也不愿意随白景玄一道出去了。白日里,寸步不离她床前,因为夜里是别人的天下。

    明明,这是他人生中的唯一一抹阳光,他不仅没有能力护住她,甚至连独占都办不到。

    “瑞瑞,木盏盏,你醒来啊!”

    这便,几人牵心,可是,作为当事人的木盏盏,也好过不到哪里去。

    甚至,如若时光可以倒流,她无论如何也不会替自景玄挡下那一箭的。或者,重新计算一下受伤的位置,不要偏离心脏,而是……

    噩梦。

    纠缠不休。

    黑白的世界,连续不断从苍穹垂落的雨滴。繁华都市之外的山林,那个妖艳的女人,决绝的眼神疯狂的笑容,那样歇斯底里的呐喊。

    “去死,你们全都给我去死! ”

    枪声响起,鲜血与雨水混合在一起流淌,最终消失在山间的泥土之中。

    然而,那样安宁的嘱咐,言犹在耳。

    “瑞瑞,你要好好的……”

    不过片刻,便有很多的人赶来。

    叶瑞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离开那片山林的。

    后来,她想要去安慰那个男人,然而还没走到他身边,却听到轻飘飘的两个字。

    “滚开。”声音有些沙哑,几乎不带任何感情,却是让叶瑞从骨子里觉得寒冷。

    情况自此开始,一年比一年遭。

    整个叶家的人,几乎将她宠上了天,却始终温暖不了那颗心。

    “瑞瑞,你要好好的……”

    “滚开!”

    女人跟那人的声音,一个温柔,-个冷漠,交替在耳边回响。从前的画面,一次又一次在眼前浮现。

    “如若可以,我希望,我不曾来到这个世上! ”

    “欠你的,我终有一天会还清! ”

    受够了这样的折磨,木盏盏歇斯底里地喊出了声。梦境瞬间破碎。眼前,是熟悉的场景。

    “瑞瑞”白渊满眼惊喜。

    木盏盏微微勾唇,牵出一抹哭笑。

    “亏大了,这次。白渊,你以后一定要好好孝顺我啊……”说罢,再次缓缓闭上眼睛。

    “御医,御医!”白渊反应过来,坐起身来,转过头朝帐外大喊。”母妃,你睁开眼睛,不能再睡了!”

    “母妃没事了。”说这话时,木盏盏依旧闭着眼。“不过是嫌睁着眼睛太累了而己。”

    心累了,忽然间就有了这样的感觉。为什么……就是死不掉呢?

    “殿下,出了何事?”御医匆忙赶来。

    “醒,醒了?”眼里满是不可置信。那样重的伤,那样破败的身子,即便是个大男人,怕是也熬不过来吧?究竟要有怎样强烈的信念,才能支持这样的弱女子,熬过这样的生死大劫?

    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前,御医便见到了女子微微睁开的眼眸,漆黑如墨。

    “娘娘,请让老臣替您把一下脉。”御医不由得怀疑,是不是回光返照。

    躺在床上的女子,脸色苍白如雪,艰难地点了点头,将手伸出锦被之外。

    御医诊过了脉,仍旧觉得不可置信。居然,真的熬过来了……

    木盏盏在心里直翻白眼。喂,老头,你那什么眼神啊,弄得跟姑娘没死成你很失望似的。虽然,姑娘我比你更失望!

    得到了结果,御医正准备退下,去准备疗伤以及调养身子一类的药。一转身,便见到有人挑了帐帘进来,赫然便是归来的白景玄。

    “陛下,娘娘醒了! ”御医忙禀报道。自然,他这条小命也保住了。

    闻言,白景玄愣了一下。而后,一言不发,直接越过了御医,快步走到床边。

    果然,那个一直沉睡的女子,醒来了。

    “陛下……”木盏盏看着他,微笑。

    御医识趣地退下了。白渊又看了木盏盏一眼,最终也退下了。

    帐中,便只剩下二人。

    “木盏盏,你终于醒了。”干净修长保养得宜的手,温柔地抚摸她的眉眼,描摹着脸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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