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没仰天大吼:他不好男色,他跟夫人感情好得很!
苏琬丝毫不被流言困扰,没事人似的,回到城主府,瞧见满园子堆着的死兽,虽然有玄冰镇着。不至于发臭,但那股血腥味也绝不会好闻,她这人条件艰苦也能过,但骨子里还是贪享受占上风,扒皮之事有人做她就绝不动手,收拾善后又还轮不到她,于是美美睡一觉起来,伸个懒腰捧着果汁晃悠几圈,看别人忙得走路像风一样刮来刮去,心里冒出了点内疚,决定不在外面碍眼。
打了声招呼,挥一挥衣袖,踱步到地底静室。
“背……背完了。”
还没入门,琅嬛便从里边爬出来,抓着她披风下摆声音沙哑的报告。
苏琬嘴角抽搐了下,抖抖披风,震开琅嬛,向后退了几步。
哪怕是再美的人,当她双目红肿充满血丝,两腮凹陷唇瓣干裂,并且头发凌乱,衣衫如同梅干菜时,那也跟美这个字搭不上边了。
琅嬛爬起来。逼近苏琬,磨牙切齿,目光几欲吃人,抓着玉简朝前一送,几乎戳到苏琬鼻孔里,她哑着嗓子吼:“本小姐背完了!接下来呢?!”
一个月啊一个月!不吃不喝不睡一个月!这该死的三千符文字终于背下来了!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这么刻苦!
“背完了?”苏琬朝后仰,瞥了眼琅嬛,对上那其势汹汹的红眼,心中暗忖:这是对授艺恩师的态度?
她清了清喉咙,道:“当初跟你说好的是一个月吧。算算时间,这都过去四十来天了……”
琅嬛一拳击向石墙,“轰”的一声打断苏琬的话,双目瞪圆,逼了过来,两人鼻尖几乎相触,呼吸交融,她磨牙怒道:“妖孽!少给我斤斤计较多几天少几天,三千符文,本小姐跟活吞了成千上万条地龙一般,脑子里全是弯弯扭扭的字符,恶心得反胃,你要敢说不合格,信不信现在吐你一身胆汁?!”
苏琬无所谓的挑了挑眉,“恶心反胃还想吐?你这是有了的预兆啊。”
琅嬛还很纯情,听不出话里的深意,弯腰捂嘴干呕几下,问:“有了什么?”
苏琬眼神移到琅嬛小腹,扬起唇角,很开心的道:“当然是有了宝宝,恭喜姐姐,双身子一定要注意,多吃水果有营养……”
琅嬛愣了愣,然后脸腾的红了,好似苏琬有传染病似的,一下子窜到另一边,背抵石墙,啐道:“呸!红口说白话!你才有宝宝!你才双身子!本小姐冰清玉洁才不像你这妖孽招蜂引蝶到处魅惑人!”
苏琬眯了眯眼,笑问:“叫我什么?不想学制符了?”
琅嬛声音立马弱了,扁了扁嘴,委屈的瞅了眼苏琬,不服输的嘟囔:“妖孽……你要不教我,我就告诉爹你不守信用。”
呵!还告状?
苏琬暗乐,上下打量鼓起双颊嘟着嘴的某人,很是怀疑这人的年龄跟幼稚程度成反比。她拍拍胸口,挑了挑眉道:“我好怕啊,你千万不要告诉爹。”
那挪揄的口气。让琅嬛把墙当成她用力踢,然后抱着脚尖痛得哇哇叫。
“琬小姐,大公子命属下送兽皮来。”无崖子捧着硝好的皮子匆匆过来,远远便开口,近前来看到琅嬛,诧异的瞪圆了眼,赶在琅嬛发怒之前深深埋头,行礼问好:“见过嬛小姐。”
琅嬛放下脚,拍拍双手,很高傲的扬扬下巴,道:“起来吧,是什么兽皮,师兄竟然让你来送?”
无崖子起身,不过头垂得更低,道:“是岩溶……”
“啊!”琅嬛尖叫一声,嗓音沙哑,叫得很是**,她终于发现了自己足足一个多月没换衣服,而且为了背符文,曾在地上滚来滚去,连鞋子都丢了一只,顿时捂脸狂奔,路过无崖子时,又顿下脚步,低声威胁:“你看到了什么?”
“回嬛小姐,属下什么也没看到。”无崖子头也不抬,很淡定的回答。
“算你识相!”琅嬛丢下一句,衣袖遮脸飞奔而去。
她一走,无崖子呼了口气,抬头看向苏琬,捧着兽皮上前,道:“琬小姐,您要的岩溶巨兽皮子。”
苏琬点了点头,将兽皮展开铺在地上,大概是硝制的时候加了花汁,气味并不难闻,反而有股香气,苏琬试了试兽皮的柔韧度,皱起了眉。
无崖子察言观色,见她不满意,解释道:“岩溶兽皮只有在高温之地才硬如玄铁,一般时候连普通刀剑也挡不了,也只有进火山熔洞时才又需要。”
苏琬摇头,拿出一块玉石,并指为刀,削成玉简,闭目以神识在玉简内留下信息,然后递给无崖子,道:“这种硝制手法太落后了。只能抗火,被冰水一浇就跟纸一样脆的套装谁会要?用这几样药材加磷石粉泡透了,然后按我写的制法去做,不用附符阵也能挡灵器以下法宝的攻击,这张也拿回去返工。”
“此言当真?”无崖子很激动,见苏琬瞥了他一眼,连忙摇手,急道:“不是属下怀疑小姐,只是激动有了这种硝制之法,这一批岩溶兽的皮子定能卖个好价钱!”顿了顿,想起什么,又犹豫的问:“听说小姐还要制套装,不知能不能把套装的制法也传下来,门里也有几个商铺,对法器之类有所涉猎,虽然比不得逍遥门,但也不错,若是有防具出售,必然实力大涨。”
苏琬道:“饭要一口一口的吃,先硝制好皮子再说,急什么。”
无崖子赔笑,“倒不是属下急,主要是现在外面正沸沸扬扬的传,您身上那套防具是仙器,惹得不少人红了眼,若这时候商铺里多了防具,想来会客流不息。”
苏琬沉吟了会,道:“不管内门外门,都是自己人,也不是不行。但那个太麻烦,写不清,你让师兄选几个值得信任,又有缝制衣服基础的人,到时候在旁边看着学。”说完盘膝坐在蒲团上,祭出桫椤鼎,瞧瞧里面的麒麟火,
无崖子连声应是,称赞苏琬的大度,叠好皮子,站在一边磨蹭着不肯走,问:“小姐要炼丹?属下能不能旁观……”
苏琬皱眉,眯着眼睛瞧过去,无崖子自知太贪心,连忙噤声。
苏琬静静打量了他片刻,直到无崖子额际冒出了冷汗,这才道:“等你找齐九转回真丹的材料,我自然会开炉给你炼。这炉鼎是炼丹炼器两用,我现在要炼器,你忙去吧。”挥了挥手,又道:“回来,你百宝阁里应该也有些好东西,我需要流晶髓、变化石,你有没有?”
无崖子道:“属下回去查查,即便没有,也会尽快为小姐找来。”
正文 第五三回 制岩溶套装
最近东林城格外热闹。特别是城主府,人流络绎不绝,客房不够用,还从隔壁借了数个院子来待客,颇有几分修真大会提前召开的架势。
剑塔裸挂事件,也叫做东林城兽乱事件过后,各大门派纷纷声讨清云门,青辉真人这一手太缺德,比杀人还过分,为众人所不齿,即便交情好如乾坤门的孤风长老也颇有意见,再加上火云洞事件,清云门难辞其咎,名声越来越臭。
但对东林城的大多数人来说,青辉真人乃崇拜的对象,上行下效,以前决斗非死即残,如今东林城的决斗都改为输者脱光自挂城头,热闹的时候,城头白花花一线裸体,捆绑成各种姿势。挂着姓甚名谁被某某打败的牌子,俨然成为东林城的特色之景。
而造成这个景点的始作俑者——青辉真人却非常悠闲,各大门派来人的接待有青方负责,小派散修有天重子负责,他只需在偶尔拿出灵丹灵符炫耀炫耀,或是抬剑杀几个不开眼的人,其余时间,便在城里四处乱逛,但凡听到有人说他好男色的,必大打出手。
不过他也不舒心,倒不是因为成为人人喊打的公敌,而是屁股后头多了个跟屁虫。说来奇怪,桃渧真人也不知为什么,竟然留在东林城没走,反而每日跟在青辉,亦步亦趋,形影不离,那还带着淤青的脸上总挂着阴阴的笑。
孤风长老回了趟乾坤门,向掌门说清火云洞事件的内幕,听到青辉有难,忙又赶到东林城,发现某人正悠悠在在的闲逛,气不打一处来,拍桌子怒道:
“好啊!妄我当你是兄弟!这么大的事情竟然瞒着我!”
青辉真人摸摸脑袋,很是无辜,“这事能怨我?得怨桃渧这疯子!”
桃渧真人捻须阴阴一笑,也不说话。毫不客气的在两人中间坐下,一点也没打搅了两人叙旧的自觉!
青辉真人气道:“你看看,你看看,这几天他不知发了什么疯!就算跟外面小姑娘说的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那也是黏着青方才对,偏偏他缀上了老子,撵都撵不走!”
因为有外人在,两人很多话不好说,讲了几句面子话便散了,孤风长老决定上玉虚门看看,青辉真人继续在城里溜达。
虽然青辉真人总被别人说没脑子,但不代表他真没脑子,桃渧赶也不走,九成九是瞧上了乖徒儿,天生仙骨实在太难的,既然遇到了,想来轻易是不肯死心。所以他每天领着桃渧来往于酒馆茶楼,让各色流言恶心桃渧,一次也没去看过苏琬。
而苏琬呢,身处地下静室,外面再闹声音也传不到这里。不过有个例外。
“嘭!”
琅嬛踹门闯进来,一身红色罗衣,嚷嚷:“妖孽!外面都在说你……”
“闭嘴。”苏琬喝止她后面的话,双眼紧盯炉中火焰,元神操控长剑凝形,绘制符阵,一面分心道:“谣言止于智者,不要像个长舌妇一样瞎传八卦!”
琅嬛嘟囔:“我还没说呢!连师兄都点头了,还能有假?你否认也没用!”
苏琬将成型的长剑丢进一旁灵焱石做的大缸内,缸内装着八分满调好的药水,长剑入水,发出嗤嗤的声响,她擦了擦手,从镯子里拿出一个大箱,打开箱子,里面是些普通的制符用具,她抽出一叠画符的黄纸,又拿了一盒丹砂,连同紫毫笔一起递给琅嬛。
她说:“有那个闲工夫四处打听无聊事,不如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拿着,去把三千个符文,每个临摹一千遍。”
琅嬛苦了脸:“一千遍?少点行不行。”
苏琬无所谓的道:“想要学制符,符文是基础,你要不想学好,写不写都随你。”
琅嬛抱着厚厚一叠足有尺多高的黄纸,眨巴着大眼:“我背的时候早学会写了,抄一千遍纯粹是浪费时间,不如你教我怎么组合符阵?”
苏琬瞥了眼她,道:“会写离画符距离还远着呢。画符时不能中断,必须首尾相连一笔写成,你要真觉得会了,一千遍就省了。”
琅嬛骄傲的扬起下巴,“你说的省了,可别到时候怪我懒。连笔画而已,这有何难,三千字一天就写完!”
一天写三千符文?制符大师也就这速度!
苏琬挑眉笑道:“有自信是好,太自信可就成自恋了。好,我等你明天的这时候过来交作业,三千符文,一个不能少,去吧!”
琅嬛磨蹭着不肯走,“你先告诉我,是不是真的能驭兽?”
苏琬道:“你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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