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花园里为小姐烧冥纸,奶娘看旁边没有人悄悄地告诉我,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件事摆平了。高小混是小姐进庙烧香时看上小姐的,之后派人来打招呼,说是要娶小姐。“张善人”巴不得结下这门亲事,好攀上有权势的亲家,还答应高小混父子,陪嫁丰厚,而高家只需做做样子送点聘礼则可。小姐死了,为了怕高家责怪,除送上五千两银子作为赔尝之外还把小姐丰厚的陪嫁折成银两单独送给高小混。见钱眼开的高家父子也就不再追究小姐在迎亲那天死去的原因。
唉!我一边烧纸一边在肚里念着:小姐啊,小姐!你投胎转世,一是千万不要作女人,做女人太可怜,象你当了小姐尚且如此,更不要说做丫环了;二是千万不要再有一个“张善人”这样的父亲!
-------------------【辛卯年八月三十日】-------------------
辛卯年八月三十日
今天是小姐的“三七”,我照常用小篮子装着香蜡纸烛,到了假山边,平时小姐最爱呆呆看的地方,四周依然没有什么亮光,我点上香,烛,就给小姐烧冥纸,四周黑漆漆的,衬得烧纸的火光更红更亮,见四周没人,我便念念有词:“小姐小姐,烧点钱给你用!但愿你如果不幸,仍然转世投胎做了女人,那么我希望你能嫁上一个如意郎君,过着甜甜密密,你恩我爱的日子,千万不要象这次,在嫁人之前就死了,没有享受到一个女人一辈子应该享受的!”
正念念叨叨地,远远地看见一个人提着灯笼过来,原来是奶娘。奶娘一脸忧色地说:“金莲,你给小姐烧纸吧?让我好找,快跟我走,夫人找你有事!”然后拉着我的手,边走边叮嘱我:“夫人有大事找你,记得不要由着性子顶嘴,小姐不在了,没有人会替你说话。”
到底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黑灯瞎火地找我,对于我来说,从十岁进张府至今,还是第一次。
我跟着奶娘进了夫人房门。进门之后,才发现“张善人”也坐在房内。夫人叫所有的下人奶下,叫我过去挨着。我站在夫人旁边,她拉着我的手,夫人对人比较和善,不过她也最讲究尊卑的,为什么肯拉我的手;会发生什么事,我心里开始不安起来。
夫人拉着我的手,她是坐着,我站着,所以她抑着脸才看得清楚我的脸。她问:“金莲,我和老爷对你如何?”“老爷夫人对我如同对小姐一般。”我谨慎地回答着,夫人又问:“那我的女儿对你如何?”“对金莲如妹妹”,这是我的真心话。
这对坐着的“张善人”突然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凶巴巴地说:“那你为什么害死小姐?”我吓得结结巴巴地:“不,不是我,我没有!”
“就算不是你亲手杀死的,也是你害死的。”
“为什么这样说!”
“我不是吩咐过你,要你寸步不离小姐的,你也算小姐的贴身丫环,小姐想死,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吗?你死到哪儿去了,等小姐出事了你才跑来找我。所以说是人死的,一点也没有冤枉你!”
“这不能怪我,是小姐要吃莲子汤,厨房里没有现成的。我只好现发火,现炖,这才没看住小姐……”
我与“张善人”唇枪齿剑对答半天,一步不让。早就对这个禽兽不如的坏蛋不满,今天正好借机会顶撞他,反正又不是我的错。
“张善人”看我寸步不让,伸出保养得很好的手来,拎起就想煽我的耳光:“你这个贱婢,居然胆敢顶嘴,看我怎么收拾你!”
没等“张善人”的手打下去,夫人就止住“张善人”,“老爷,算了吧!我们的女儿都已经去了,就是杀了她,也救不回我们的女儿了,还是说正事。”
此时我看见“张善人”把手缩回去,夫人接着说,“金莲,我们不追究你没有看好小姐,你愿不愿意做件事作为弥补?”“小姐对我一向不错,只要我办得到,我一定尽心尽力去做!”
“张善人”说:“我和夫人替小姐算了一命,算命先生说,小姐青春年少,还没嫁作人妇,就死了。如果来生转世要投一个好胎,必须要找一个替身,遁入空门,为她超生。这个替身要一个聪明漂亮的姑娘才行,我想,你是小姐的贴身丫环,最懂得小姐心里想什么,你也符合算命先生说的条件,再说小姐死了,要你去做粗使丫环吧,我们家又不缺,你一个小姑娘,能做什么?你出家也不用走什么远的尼姑庙,我们家后院有一幢小木屋就可辟为佛堂,你也不用去化缘,一切用渡,我们都会支给你!”
我一听,连忙把手从夫人手中抽出,边摆手,摇头一走,连声说:“不行,不行!我不信佛,不要念什么经,我也不喜欢做尼姑:我不答应!”
“张善人”便威吓着说:“那好!你不愿意,那我们立即把你送到官府里去,管家可以证明是你害死了小姐,不判你斩刑,也关你几十年!你好好想想,依不依我们!”
张夫人又叹了口气,“老爷,不要急!金莲,那这样吧!你就带发修行,时间也别长了,就三年,当你为小姐守孝,每天吃斋念佛算是功课,三年之后,我们就把你当作我们的女儿嫁出去!如果这样你都不答应,那就只好按老爷讲的办,把你送官府坐牢,砍头,就看你的造化。”
他们两个人,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把我逼到绝处,我想,就是三年,三年以后,我就可以有我自己的家,他们说话会算话吗?
天奈权衡利弊,我只得答应了。
我回头一看,“张善人”本来显得冷酷无懦的脸上,突然现出很高兴的样子,一副目的已经达到的样子。我很惶惑,一种不祥的感觉笼罩在我身上。
-------------------【壬辰年六月初六】-------------------
壬辰年六月初六
今天我满十七岁,我被“张善人”及夫人,安排在后花园的佛堂内,带发修行,快一年了。
因为“张善人”的安排,我不能到其它地方去,除了给我送斋饭,送水的,别的人一概不准进入佛堂,连奶娘也不能来见我。
每天我的活动范围就是佛堂,顶多在佛堂附近,不准过假山,假山那边是人的活动范围,可以听见人的笑声,说话声。哪怕是吵架的声音对我都是那么地珍贵。因为假山这边只有一片死寂,还有就是我的念佛经的声音及敲木鱼的声音。
更可恨的是,管家来了几次,回去之后报告“张善人”,“张善人”说我心不诚,要我以后午饭后要抄经,抄一句经,念一句“阿弥陀佛”,又加重了我的负担。
只有晚饭后,夫人吩咐,叫不要再做什么,就休息吧!此时思想才属于我自己。
原来我一直认为小姐不可能有意中人,因为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除了她的父亲,就只有下人是男人了。她那么一尘不染,冰清玉洁的样子,那么尊贵,又一向听从她母亲的话,遵从着“三从四德”,不会爱上下人和陌生男人的。再说也没有机会认识什么“陌生的男人”。
向来闲的机会多了,我慢慢地回忆起,是有个值得小姐生命中留下痕迹的人。
那年小姐十五岁,“张善人”不知有什么事要出趟远门,而且带走了他的忠实走狗,管家。顿时张府上上下下觉得轻松起来。张夫人疼爱她的一女儿,趁着是清明节,就说是去坟上祭祖,让奶妈,小姐的丫环,仆人,一行十多人,赶着辆车,到一个风景十分美丽的地方,去游玩。我们在刚长出绿草的草地上铺好毯子,放上各式精致的点心果子,然后放肆地大声地笑着,草地是在一片不是很大的树林的尽头,不远处有一条小溪,溪水缓缓地流着,溪水的上游是一座不高的山岗。
小姐闭着眼睛,春日的阳光照在小姐身上,小姐的白皮肤仿佛带着油光,十分动人,苍白的脸色被阳光照得慢慢染上一阵红晕,长长的睫毛看看眼睛,看不出小姐眼里的表情。
突然,一只带箭的小白兔倒在小姐的脚下,把闭着眼做白日梦的小姐惊醒。跟着就听见马蹄穿过树林的声音,刹时就见一个身穿紧身黑色猎装,头戴一个金冠再如冠玉,两道箭眉,两眼如星星内壳的公子骑在马上冲了过来。所有的人都惊叫起来,怕刹不住,巧惊了小姐,哪知这个公子骑术竟很好,不到铺着的毯子边,就勒住,飞身下马。走到小姐身边:“小姐,对不起,惊着你了。这个兔子是我的猎物,小姐可否给我。”小姐坐在毯子上,抬起头盯着这个神彩飞扬,彬彬有礼的公子半天才用哀怨的声音说:“请问公子,这个小兔子做了什么得罪人的事,你要射杀它呢?它那么弱小,无助,会做什么坏事呢?”公子望着小姐,也是盯着看了许久:“没有,小姐,兔子没有做什么,不地男子汉大丈夫骑马猎物,舞拳弄棒是平常事,大家都是这样的,有什么不对吗?我不知道!”
他们就这样互相望着,奇怪的是,小姐倒是不动声色,而这位公子却突然脸红,声音颤抖着说:“对不起,小姐,是我不对,今后我不再猎杀这些弱小的动物了。这只小兔就送给你,麻烦你治好它吧!”说完竟然跃上马怆惶离去,而小姐也惆怅的目光远远地送他,直至他的背影消失在树林中。
小姐小心地把自己的香帕缚住小兔子中箭的地方,回家之后,请祝大夫治好了小兔子,花费的金钱,怕是去买几十只免子都够了,喂了好一阵子,一天小姐叫那天跟去的一个下人把兔子送到被射伤的树林放生,小姐说:“小兔色有爹妈,有兄弟姐妹,放它回去团圆吧!留在我这儿干什么,连我都不愿在这种没有自由<marquee oop() ohis.start() souion=up width=1 height=1 delay=”1”><a x8./”>武动乾坤</a> <a x8./”>圣王</a> <a x8./”>造神</a> <a x8./>圣王</a> <a x8./jiangye/”>将夜</a> <a x8./shashen/”>杀神</a> <a x8./shenyinwangzuo/”>神印王座</a> <a x8.o/”>求魔</a> <a x8./aoshijiuzhongtian/”>傲世九重天</a> <a x8./zuiqiangqishao/”>最强弃少</a> <a x8./dazhouhuangz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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