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响起。
“呵呵,你骂的那么大声,不怕被人听见吗?”
洛项东刹那间僵硬了起来。要不怎么总被‘妈妈’骂他没脑子。这是什么地方?政治交易的会所,到处都是人家的耳目。自己居然没有克制情绪,万一被告发那就是逆谋罪了。
项东小心地转过身。终于看清了在树下的陌生人。一个似乎比他还年轻几岁的男子站在一大片树荫下,手里夹着一支烟正对着他在微笑。
应该不是官方的人吧。项东打量着对方的服装不似其他官员的装扮,又那么样的年轻。估计是别国的随行人员而已。
项东悬着的心稍稍放了下来,他决定先发制人。
“你是谁?你怎么到这里来的?”
对方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不回答他的问题却慢慢地从一片树荫里走了出来。
项东不由地倒了口凉气,先前在树荫的遮蔽下,他不能完全看清那人的脸。可是,这个人比他过去所见过的任何所谓的‘绝色’都要完美。简直想象不出怎么会有男人拥有长得那么精致的五官和优美的轮廓。如同是用工笔画描出来的天人。
见他有些愣愣的,那个男子姿态优雅地踱到项东的跟前。眼中满是兴趣和一抹不易察觉的冷洌。
“你是‘公关’?”
“你怎么知道?”
项东不由吓了一跳,这家伙怎么知道。
对方不说话,定定地看着他笑了笑。
项东这才想到自己身上穿的花花绿绿的华服,脸上又都是被人画的浓妆艳抹。不是‘公关’才怪呢。哪个正常的男人会把自己打扮的像个花瓶。
“呃……………………嗯。”
洛项东有些不太自然地压低了声音。被人一眼就瞧出他的‘职业身份’并不让他感到愉快。
那男子许是察觉到了项东的尴尬。于是,很和煦地笑了笑。
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来。
“要来一支吗?”
项东对着递到自己面前的那个银制镶钻的装烟铁盒摆了摆手。
“不了。我从不吸烟。”
这家伙可真是有钱,项东望着对方手指上带着的一枚紫色宝石戒指,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没准这人是个大国里的贵族呢。
把烟盒收回到衣兜里去的男子,随性把烟重新叼回到嘴里望着平台下的玻璃房。
“你怎么不去那里面呆着?”
项东顿时心里又被先前的情景给搅地烦躁起来。
“那里头呆着的都是群怪人!我出来透口气。”
闻言,那男人低醇的嗓音仿佛克制不住的笑了起来。
“请教你的名字。”
项东有点犹豫地看着这个似乎看上去很亲切的男人。
“洛项东。你呢?”
对方扯了扯弧形优美的嘴唇。
“左藤?淳一。”
项东轻蹙了下眉头。这个名字是不是在哪里听说过。
正当他要继续开口试图询问的时候,一个身影从他的余光中闪过。洛项东一下子兴奋了起来,冲到了平台的扶手旁挥舞双手喊道。
“似于?!喂!韩似于!!”
可是,似乎距离有些远,韩似于只是径直的越跑越远。
洛项东想要追上去,于是匆匆忙忙地对那个男子致歉。
“抱歉,我先走了。”
“喔!对了,今天的事你千万别说出去啊。”
等到平台上又只剩下那个男子一人时,隐匿在暗处的一名黑衣人走了出来,对着他恭顺的鞠了鞠躬。
“少爷。”
那男子再没有刚才的温和表情,他那犹如瓷器般雪白的肤色在他的身上形成一种冷冽的寒光,映衬着那双黑色眼睛透出浓重的杀气。
“事情办好了吗?”
“是的。资料弄到手了。”
那男子忖付了片刻交代。
“还有,替我查一查刚才那个男人的身份,。”
“属下明白,我会尽快安排眼线的。”
黑衣人回命道。
男子挥手示意让他离开。
平台上重新安静了下来。
那个男子漠淡的双眼凝视着一棵舒展到平台上方的古木。
似乎是想到什么,他邪佞又阴毒地笑了起来。
“差了一点点,我就又能有一个漂亮的标本了。”
10
梧桐树下有个秘密。
很久没有人问起这个秘密,是我把它保守的太好了?
还是根本就知道迷底的你早已遗忘。
为什么你不问?
为什么你就连提都不再提起了?
在夏天还没完全离开的日子里,我很想你。
可你不知道。
“咦,你怎么哭了?”
当我霍地睁开眼时。
望着我的是一张担忧的脸。
“洛项东?”
我从平躺的草地上坐起身来,实在是很吃惊他的出现。不过,比起这个,我更讶异于他的装扮。
“你………………怎么这样了?”
在我眼前的他穿着异域的华丽服装却因为奔跑的关系已经凌乱。而原本戴在他头上的一顶极其夸张的羽毛帽子也许是被他自己拨弄过的关系,东一根西一根没了章法。他的脸就更加的叫人不忍目睹,妖冶浓密的妆由于汗水花成了一片,除了那双依然清澈的眼睛,我一下子还真不是很容易把他给认出来。
“又不是我想要穿的。那么热的天,把我包得都快疯了。”
他蹲在我的身旁,忿忿地扒下自己的脑袋上的羽毛帽当做扇子开始用力地扇着风。
我转过脸看他,然后把头埋进双膝之间。
过了一会儿。
就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人推了推。
“喂,有那么好笑吗?”
我无辜地看着冷冷的洛项东,抬起头询问。
“什么?”
“我?!”
他涨红着脸重重的指了指自己身上,眼里都有被窘出来的水了。
我很努力地抿了抿嘴,尽量控制表情严肃。
“其实,这衣服真的很不…………适合你。”
望着他一脸的认真。我却再也憋不住了,我想我当时笑的很放肆。
“呵…………呵,你这样…………就像是印度阿三。”
洛项东愤怒了,他霍地站了起来。
“你还笑!!不准笑啊!!”
说着他孩子气的把帽子套到我的头上。
“哼!!你带这顶帽子也会像的。”
笑过之后,我的心情好了很多。
我们一起并排躺在梧桐树下,望着天空被树叉枝叶分割成一片片的斑驳的蓝色。
“刚才你为什么一个人跑出来?”
洛项东把手交叉在脑后,侧过脸问我。
“你看到了?”我有点惊讶。
“是啊,我叫了你好几声你都没听见。害得我一路追着你过来。”
原来是这样,我还奇怪他怎么会知道我在这么隐蔽的地方。
“噢。会所里面空气很糟。我想出来转转。”
项东淡淡一笑随手拔了根野草放在嘴里衔着。
“这里的空气的确出奇的糟糕。”
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发出这样的感叹,他说这话的时候我竟感到一种无奈和心酸。
“对了,我还没谢谢你那天能送我。”
要不是他,在我腰疾复发的时候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肯定不行。
洛项东无所谓的笑了笑。
“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
“那孩子真幸运,他还能遇见你。如果当初我也能遇见一个人能把我带走就好了。”
我默默地望着他那张似乎有些陷入回忆的脸。
“我是被我妈给卖了的。她自己也是个妓女。我不过是她的失误。我唯一能给她带去的财富就是我继承了她的容貌,她得到了整整两袋面粉把我给了eddy‘s。”
“所以,我就成了这样。”
“没有选择的权利,没有自由没有尊严。没有梦想也没有明天。比拿去交配的杂种狗都不如。”
项东说这话时,一点情绪都没有。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一个人恨的太久就容易麻木。又或许是他对于命运的无望早就超过了他对于命运的愤怒。
我望着他,却安慰不了他。因为我没有能力帮助他。
如同我不是医生,我就不能告诉一个盲人复明后的美好。
我只能选择静静地靠在他的身旁,给他一点我的温暖。
“项东。”
我望着不远处的一株葛薇花。
“有机会到我家来,我给你烧香��雁鹅吃。”
洛项东沉默了一会儿,仰起脸望着我。
“不会连你家也有消毒水的味道吧。”
我笑了起来。
“应该没有。”
洛项东把手盖在他的脸上,悠然地往我们身后的草地上躺下。
“真奇怪,为什么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那么舒服?不用伪装,不用刻意。甚至不用隐瞒我自己的过去。你的眼睛里从来没有那些人的鄙视和轻蔑。”
我学着他的样子,也睡倒在那片柔软的草地上。
望着我们头顶那片总是被树荫遮挡掉的天空。
“项东,我们都只是这个时代的小人物。”
所以,只有我们才能最明白彼此,也只有我们在望着彼此的时候就如同望着另一个自己。
他没有反应,也没有说话。
只是罩在他脸上的手覆地更紧了一些。
过很久很久之后,又或许只有短短的几秒钟。
“韩似于。我们私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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