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几年,
这鸿承便是承天逸的天下。以着那人的阴狠狂妄,撕毁盟约并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但……
签了盟约,于他也无害。司苍卿接过笔毫,在和平盟约上,正要落下笔之时,一人忽然开口了。
原来是那承天逸,他面带温笑,对承策提议道:“父皇,儿臣有个提议,不知当说不当说。”
司苍卿停下动作,静默地看着承天逸,看他到底想耍什么手段。
承天逸看向司苍卿,道:“苍帝陛下,自古以来,两国盟约,为表诚意,向来有联姻的惯例。此
次盟约,更是共襄太平天下之举动,本殿以为更应该,互通婚姻,以示诚意。”
联姻?司苍卿淡淡地问道:“还请三皇子仔细道来。”
承天逸脸上笑意加深, “世人皆知,苍帝陛下偏爱蓝颜,本殿以为我鸿承十二皇子才貌俱佳,与
陛下可是绝配。”
“承天逸,现在苍鸿两国盟约,你莫要在此胡说八道!”那承策便立刻动怒了,微失仪态,“尔
冒渎苍帝,实乃有失我鸿承皇家仪态,朕命你面壁思过一个月……来人,送三皇子回府!”
承天逸被赶下去后,承策缓了缓语气,面色欠佳,对司苍卿说道:“朕教子不严,今又在苍帝面
前失仪了。”
司苍卿自始至终都是沉默,未作任何表态。
承策顿了顿,沉吟了下,复又开口,“不过,联姻确实是惯例。苍帝,朕听闻,苍寰轻娉公主,
乃是绝世佳丽,不知……”
“朕,不做勉强他人之事。”司苍卿直接回绝了对方的请求,那个名义上的姐姐,他接触的不多
,也没任何感觉。但看着司苍绝天的面子上,他会保住她。更何况,他还不至于需要通过牺牲一个女
人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承策神色微僵,鸿承国虽有公主,但是也都嫁为□了。而且,以司苍卿目前后宫里只有一名男后
的状况来看,让对方娶一名女子,似乎不太可能。
但,他又怎能……
司苍卿瞥了眼承策,淡声地补充了句:“朕亦不喜,做勉强之事。”遂起身就要离去,“盟约已
经签下了,朕离京时日已久,如今是该回国了。”
◇苍◇寰◇七◇宫◇
“卿弟并没打算就这样回国吧?”驿馆内,秋屏天淡笑地问着,他以为,司苍卿亲自前来鸿承会
有自己的打算,“你是等承天逸来找你吗?”
司苍卿微微点头。
秋屏天神色复杂地看着司苍卿,幽幽地开口,“卿弟,原来是打算接受承天逸的提议了?”承天
央是承天逸的人,那联姻之事,对方有何居心,不得而知。
然,司苍卿又为何有愿意的意思?
秋屏天揉了下额角,无奈地叹了一声,纵是自己算尽人心,可这人的心思,真是怎么也琢磨不透
。
司苍卿没有回答,其实秋屏天只说对了一半。他并没有打算接受承天逸的提议,与其说是等承天
逸找他,不如说,他是等着承天央。
他有些期待,承天央到底会如何做呢?
盟约签好的第二天,司苍卿便果然收到了承天逸的邀请贴,约他去皇子府赏景。
暮烟淡笼着人间,南方的宫殿,少了几许恢弘,却多了几丝雅致。曲折的回廊,悬浮在偌大的湖
面之上。
水中央,是一座半隐蔽的亭阁。隐约,有乐曲自内传出。
司苍卿身体微微后倾靠在椅背上,垂着眸,并未多看那殿中央舞动的身姿。
“苍帝陛下是有心事吗?”承天逸语气关心,脸上挂着淡笑,斜眼看向那舞动的火红,“还是,
您不喜欢十二的舞吗?”
司苍卿淡淡地瞥了眼对方,“没有。”
“既如此,”承天逸深意地一笑,“陛下说,本殿的府上风景美不美呢?”
司苍卿漫不经心地回道:“美又如何,不美又如何?”
“陛下觉得美的话,本殿便割爱相送,以作为广宇六镇的答谢之礼。”
司苍卿定定地看着对方,他能够了解承天逸坚持要联姻的想法,是利用承天央在自己身边做些手
脚吧!但是,这个生性多疑的皇子,真就是如此相信承天央吗?
是该说,承天央的伪装太好了,还是这个承天逸太自负了?
司苍卿冷淡地说了句,“那朕若觉得不美呢?”
乐声停息,舞动的男子停住了所有的动作,浅笑着款款上前,半蹲在司苍卿身边,纤手盈盈地执
起酒盅,软言道:“陛下,天央的舞,在您眼中就那么差吗?”
说着,承天央抬手便将酒盅里的酒喝干,“天央在此自罚一杯,以酒谢罪了。”遂又径自替司苍
卿斟上一杯,送到司苍卿面前,轻言:“陛下,这一盅酒,就让天央来伺候您吧……”
司苍卿没有拒绝,也没有接受,只是微微偏头,默然地看着他。或许是刚才的那杯酒,喝得有些
猛,此时这人的脸颊上渲染起浅浅的晕红;那黝黑的眼眸里,是粼粼的波光,微挑的眼角,含春带情
。
玩味地打量着僵持中的二人,承天逸轻笑出声,打破了诡异的气氛,“苍帝陛下,十二生性害羞
,被您这般盯着看,怕是快羞得无地自容了吧!”
闻言,承天央脸色更红,微嗔着开口,“三皇兄别再拿天央打趣了,陛下本来就不满了……”
承天逸大笑,站起身,意味深长地看着淡定自若的司苍卿,“苍帝陛下,有的东西美与不美,还
是需要多加了解才能得知。现在天色已晚,本殿派人送您回驿馆吧!”
又看向承天央,意义不明地道:“十二,既然你惹了苍帝陛下不悦,就亲自送陛下回去吧,你可
要好好赔罪哦!”
“三皇兄教训的是。”天央乖顺地应声。
对于这对兄弟的谈话,司苍卿由始至终都没有表态;回去驿馆的时候,他也没有拒绝承天央的执
意相送。
分霸天下盟约时(下)
夜微沉,夏虫鸣曲。
淡蓝的天幕上,星光浅浅,仿若无数好奇的眼睛,窥视着人世的浮华,看那棱棱枝叶彷徨着摇动
,看那残影幢幢印上轻掩着的窗扉,看那浮动的烛光自幽雅的屋内投射而出,明暗交错……
一声柔媚的惊呼隐约自屋内传了出来,片刻之后是无尽的沉寂,意味深长。窗前交叠的剪影,令
人浮想翩翩。
夜风,低叹。
啪的一声细响打碎了屋内的安静,红泪沿着烛身悄然滑落。
一身妖-艳的红衣,半遮半掩着那完美无暇的身躯,承天央轻贴着司苍卿,唇角绽放着魅惑的笑花
。微扬起头,他柔柔地看进司苍卿的眼底,满目春情。一只手轻搭在对方的肩臂,另一只若轻若重地
,缓缓游-走过司苍卿的胸膛。
司苍卿没有拒绝这人挑-逗的行为,只是当那柔若无骨的手正要滑进了单薄的衣衫时,他抬手扣住
这人的手腕,无言地阻止着对方的放肆。
直接的结果,就是承天央整个人顺势软软地靠了司苍卿的怀里,他未有挣扎,任对方扣住左手,
原本搭在司苍卿肩上的右手却随之缓缓向下抚去,指尖一点一点地划着圈。
微微蹙眉,司苍卿有些不耐,抬起另一只手,格开这人作乱的手。
承天央笑得越发地甜,浑身紧紧地贴在司苍卿的身上,二人的鼻尖都几乎能碰上。吐气如兰,他
幽幽地开口,“陛下,您还有第三只手来阻止我吗?”
妖-娆地一笑,微眯着的眼眸流转着得意,承天央遂俯首,唇便贴上司苍卿的颈项,轻轻地舔着,
微微地移着。
司苍卿冷冷地在他的耳边说了声,“若你还想和朕谈判,就莫要再惹怒朕。”
沉沉的笑声,醇美而诱惑,承天央猛然张口咬了下司苍卿的脖子,便迅速离开,手腕轻轻翻动,
便挣脱了开。
“陛下,”承天央双臂圈上司苍卿的脖子,嗓音几许慵懒,“天央,怎敢辜负您的美意呢!”
话语声,不大不小,缱绻在空寂的夜里,是无限的遐想。
余音未落,司苍卿挥起手臂,猛然将承天央打横抱起。承天央眉梢飞扬,嘴里惊呼了一声,双臂
紧搂着对方。
烛火映着两人交叠的身影,司苍卿抱着对方走到不远处的床,翻身便上-了床,随手一挥,床幔落
了下来,遮住里面的无限风景。
厚实的床幔隔开了外面的世界,司苍卿便立刻松开手,稍稍退开身。
承天央却不依不饶地贴了过来,嗓音带笑,眸中媚-情流溢,“陛下,您有这般怕我吗?”
司苍卿不冷不热地回了声,“朕不喜,别人近身。”
“这可如何是好?”妖妖娆娆地媚-笑着,承天央的手脚如攀附的藤蔓紧紧缠上司苍卿,在他耳边
哝语轻言,“这床很小,陛下您就忍耐一下吧!”
司苍卿不再多说什么,只是淡淡地提了句,“有什么话,就说吧!”从离开皇子府坐上马车的那
一刻,这个人便死死地缠在他的身上……
虽然不喜,但此刻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谈。
承天央轻笑一声,一只手不规矩地摸上司苍卿的脸,指尖时轻时重地点着那颗小巧的泪痣。他说
,“无怪乎苍寰国百姓几乎都快视陛下为神明了,天央似乎从不曾表示过什么,但陛下却能猜中天央
的想法。”
“真是有些恼人,”语气里带着几许淘气,承天央整个人贴在司苍卿的身上,手臂微撑着身体,
定定地看进对方清冷的眼眸,“不若,天央也来猜猜陛下的心思吧?”
“陛下呢,应该属于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那种人,但是,你做任何事情前肯定都部署得滴水不漏
,广宇国在短短的半年内被灭就是例证。天央斗胆猜测,陛下虽不准备主动争霸,但对于争霸天下的
部署,或许早就在安排好了。”
“今天你答应配合我,也是因为两个原因:第一,你是想知道,为何承天逸这般胸有成竹,坚持
联姻之事;第二,你是想利用我的势力,来监控鸿承国的动作;或许,还有第三点的因素,就是你答
应过我哥,要保全我,所以你会纵容我的行为。”
“我猜测的没错吧?”
司苍卿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中一片平静。
承天央笑得几分得意,毫不示弱地回视着他。对峙了半晌,他忽然哀叹一声,“啊,陛下,你还
真是闷骚!”
整个人猛地趴在了司苍卿的身上,承天央语气有些闷,“你还真是一点也都不奇怪啊!”
司苍卿依旧沉默。这有什么可以奇怪的呢?若是放在现代,承天央便是那种擅长心理的人罢了!
这人自小便懂得隐忍仇恨,在各色人中翻爬打滚、察言观色、往来迎合,十多年下来,他能练就了这
番看透人心的本领也没什么奇怪的。根据每个人的性格、作风和习惯,大致推测出他的心思,便不是
难事。
这不仅是承天央所会的,这也是他自己的经验。
◇苍◇寰◇七◇宫◇
“好吧,我还是说正事,”承天央埋在司苍卿的肩窝处,声音闷闷地传出,“承天逸坚持联姻的
动机,不用我说,陛下猜测得到。至于为何他那般胸有成竹……”
他忽然笑了出来,如轻荡着的铃儿,“我那三皇兄啊,他做事也是很缜密的哦。与陛下不同的是
,他从不收敛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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