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前的一片区域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说话，都惊愕地看着向来很有距离感的老板，自然熟稔地靠近沈雾。
    ——“给你个惊喜。”
    这句话，几个人都听清了，女同事大气不敢喘一下，而丁雅楠站在那儿，更是直接石化。
    相较于她俩，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店长稍微好一些，表情没崩，只在心里大声喊了句“卧槽！”
    他连忙定神：“徐总、这……”
    徐宴行手里提了个袋子，他把袋子塞沈雾手里，顺势看向丁雅楠，眼神跟着冷下来。
    丁雅楠一时无措，手忙脚乱看店长，看同事，最后瞟向沈雾，脸色渐渐发白。
    忽然就听见老板开口问：“你叫什么？”
    丁雅楠吓了个冷颤，死死抓着手机，嗓音发飘：“徐总，我、我是丁雅楠。”
    “哦，运营部的。”徐宴行缓慢说，“刚才我听见你说，看不惯我女朋友？”
    丁雅楠一张惨白的脸，唰一下变通红。
    其他人不做声，但沉默的安静里更多是汹涌而起的巨浪，铺天盖地卷入心头，惊得几人连思考都迟钝了。
    谁都想不明白，沈雾怎么就成了老板的女朋友，不是说她有一个车接车送的……
    哦！
    那个车接车送的男朋友居然就是徐总。
    店长神色复杂地看沈雾，实在没想到这个文静温柔的小姑娘，这么厉害。
    相比起店长大跌眼镜的心情，丁雅楠就只剩下害怕了，她强忍着心慌发抖，维持着飘摇的嗓音：“徐总，对不起，我不知道沈雾是您女朋友……”
    “所以她如果不是我女朋友，你就能随便造谣？”
    徐宴行一句反问，彻底打碎丁雅楠最后一点希望。
    听见了，徐总连这些话都听见了……
    她感觉手脚都开始发软，刚才的盛气凌人此刻都变成了卑微：“我没有这个意思，是我误会了沈雾，对不起沈雾，今天是我过分了，我、我、请你原谅我。”
    徐宴行看向沈雾。
    后者目光停在丁雅楠那张僵硬的脸上好久，没有半点表示。
    丁雅楠如坠冰窖。
    卖场时不时有人经过，不仅是顾客，也有工作人员。来来回回的打量令丁雅楠害怕又难堪，她口干舌燥，却不能不开口：“沈雾，我真的不知道……”
    徐宴行没给她说完的机会，牵住沈雾的手，直接走进前面开了门的电梯。
    剩下三人全都傻在原地没动，等时间一到，电梯门自己合上。
    几乎是刚走，空气骤然一松，三个人匆匆回神。
    女同事抚着胸口平缓震惊：“我的天，沈雾男朋友居然是徐总……”
    旁边的丁雅楠宛如一座雕像，同事看看她，想到之前她那唯恐天下不乱的言行。
    “你完了。”同事半是同情半是幸灾乐祸地说。
    丁雅楠浑身发冷，听见这话，僵滞的视线移过来。
    她还是那样一双对任何人事物都挑剔的眼睛，但此刻里面半点蔑然都不见了，全是死灰。
    同事被盯得浑身不舒服，想讽刺一句，但想了想最后还是没说出口。
    她跟丁雅楠可不同，做不出落井下石的事。
    女同事转身走，留下沉默的店长。
    丁雅楠找回点心神，抬头：“杨哥，我真不知道。”
    你不知道难道我知道？店长心里吐槽，不好表现在脸上，只说一句：“回去工作吧。”
    丁雅楠哪还有心思工作：“徐总……他会处理我吗？”
    “我怎么知道？”店长皱皱眉，没往下说，“回去吧，别想太多，做好你的本职工作。”
    说完他也走了，卖场那边一堆事等着他忙，他哪有功夫关心一个员工的心理。
    成年人，总得为自己的言行负责任。
    而在冷漠直接的职场，不遵守规则，后果更只有自己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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