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奇袭白俄军营(第1/2页)
情报说高桥打得很凶,上半夜国军炸了一处应该是流匪的营地,具体是什么人暂不清楚。
巴顿当然知道,303团炸的就是那伙流匪,也就是所谓的炸天帮。
一个多小时之后,他再次收到高桥那边的消息,一支日本军队进驻高桥,随后和当地武装爆发了冲突。
日军暗哨不让靠近,还打死了两名潜入者,可能在打国军303团。
这些消息,巴顿比张小六知道得还早,所以睡得非常安稳。
巴顿巴不得板垣一辈子卡在高桥,永远别进租界一步。
他手里没有什么兵,可他有脑子。
美军在远东没有足够的兵力直接干预,那就让中国军队去消耗日本人。
巴顿伸手抓起电话,拨了克宁翰的号码,电话响了两声就被对方接了。
巴顿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没睡?”
克宁翰在电话那头哼了一声,“高桥那边又打起来了,303团可能要惨。”
“我就是要跟你说这事。”巴顿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松,“张小六打来的,哭得跟个娘们似的。”
“说板垣征四郎一个大队进了高桥,这下热闹了,我们的张将军说要派两个团去干他。”
“你的消息延迟了巴顿。”克宁翰冷笑着,“日本总领馆那边刚传过来一个消息,我拿不准是真是假。”
“什么消息?”
“说板垣的第二大队折在高桥,可能全军覆没,一个不剩。”
巴顿怔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克宁翰,这话你也信?”
“我信个屁。”克宁翰呵呵笑了起来,“芳泽谦吉那个老东西,嘴里什么时候有过实话?”
他的声音里带着嘲讽。
“放这种消息出来,无非是给板垣一个借口,让他把整个联队都驻进高桥去。先夸大损失,再以报复为名增兵。”
“日本人这种套路,你我见得还少吗?”
“你说得对。”巴顿深以为然,“这么一来,板垣要占高桥,就名正言顺了。”
过往日本人的把戏,都是先制造事端,再以保护侨民为名出兵,最后赖着不走。
旅顺、山东、天津,哪一次不是这个路数?
“那不是更好?”克宁翰的声音里带着点幸灾乐祸。
“让他进,让他占,咱们放鞭炮送瘟神。让他去高桥折腾,只要板垣不跨进租界,他把华界打烂了,与我们有关系吗?”
两人又聊了几句租界布防的细节,正要挂掉,克宁翰那边忽然有人敲门。
巴顿听到克宁翰对来人说了句“进来”,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耳语。
几秒之后,克宁翰的声音重新出现在话筒里,带着明显克制后的兴奋。
“巴顿,板垣的第三大队也动了,全员开拔,肯定是去高桥。”
巴顿从藤椅上坐起来,眼中闪烁着激动的火花。
“我早说了,板垣不敢动咱们,他也动不起。他只能捏张小六这个软柿子。”
两人隔着电话,哈哈大笑。
“克宁翰,样子还是要做做的。”巴顿笑着说道,“明天,各国抗议照会还是得送送。”
“当然。”克宁翰大笑道,“美国会严厉谴责芳泽谦吉那个老匹夫。”
挂了电话,巴顿又倒了杯酒,再次一饮而尽。
“板垣征四郎,你替英美法把国军打残,再让国军把你的兵耗光。”
“这个买卖,划算!”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虹口那边,有个人正盯着板垣第三大队的一举一动。
张廷枢站在一片断墙的阴影里,望着驻地大门。
范临、赵守诚分列两侧,周围是五十几个一身深色作训服的特战队员。
更远处同样分布着几十人。
33联队第三大队大队长渡边信吉接到紧急开拔的命令后,全员出动,连马匹带辎重一股脑整装撤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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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多小时之后,驻地大门洞开,人去楼空,只留几盏昏黄的灯照着空荡荡的营院。
张廷枢接到卢屹峰全歼第二大队的战报后,就带着一个特战连到了这边。
他不是要截杀这支大队,而是要兑现对布留赫尔的承诺,打万国商团本部的主意。
布留赫尔听说敬爱的张大仙要打白俄,激动得真的在他耳边叫了声义父。
老布很想跟过来,张廷枢一口回绝。
张廷枢怎么都不会把自己“修仙”的事,让那个小毛子知道。
“总司令,小鬼子走干净了。”赵守诚低声说道。
“进去,关灯。”张廷枢用天眼在周围扫了一眼。
这里本来就是日本商会纺织厂的闲置仓库,第三大队的动静并没有惊动什么人。
特战队员贴着夜色,鱼贯进入第三大队的驻地,关了所有的灯。
营院里静得只听见草虫叫,几间兵舍的窗黑洞洞地敞着。
张廷枢径直走到营院西侧那片空地上,站定,闭了闭眼。
下一刻,四门四一式75毫米山炮,无声无息地落在地上。
漆黑的炮管在月光下泛着冷铁的光,炮轮、炮架、驻锄俱全,连弹药的木箱都码得整整齐齐。
特战队员上前,动作又轻又快,分工明确,两三个人一组,放列、落驻锄、开箱、验膛,一气呵成。
没有一句多余的吆喝,全是压着嗓子的口令和手势。
范临、赵守诚亲自上手,调整炮位,标定射向。
炮口指向千米外虹口提篮桥方向,万国商团白俄武装的营房,就伏在那片夜色里。
那是八栋两层砖木营房,离提篮桥监狱只隔几条街。
张廷枢走到炮位前,报出坐标。
“目标,白俄营房群,基准点,营房东墙!”
“方向,基准射向右偏32密位,距离1050米!”
“高角,4密位。正北来风,横风修正+2密位!”
范临复诵。
“右偏32,距离1050,高角4,横风修正2。装药一号,瞬发引信,表尺一千零五十。”
张廷枢点点头,“无误。”
特战队员拉动炮闩,装弹、闭闩,动作整齐划一。
范临俯身在瞄准镜上,微调方向机,压着声音喊道:“方向诸元装定完毕。”
赵守诚低喝:“放!”
“轰——”
第一声炮弹出膛的轰鸣撕开夜空,四门炮几乎同时喷出火舌。
山炮的闷响震得人胸腔发麻,炮口焰一闪,黑烟腾起,炮弹拖着短促的尖啸掠飞出去,砸向提篮桥。
数秒之后,千米外的白俄营房方向,腾起了四团火光。
提篮桥这片营房,是工部局拨给万国商团俄国队的地界。
八栋两层砖木营房,砖墙、木楼板,排成两行,夜里每栋楼下有四名哨兵轮流值守。
炮弹落下来的时候,哨兵还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声音。
紧接着,炮弹砸在营房东墙,轰的一声,砖墙被砸碎,碎砖、木刺、瓦片和破片四处横飞。
楼下值守的哨兵被气浪掀翻,有人直接被破片打穿,闷哼一声栽倒在地,血顺着砖缝淌开。
这四炮,打的是第二栋与第六栋,白俄的弹药库就在这里。
每栋两发,弹药殉爆的火光冲天而起,掀翻了屋顶,木梁、砖墙、铁皮房盖被撕成碎片抛向夜空,冲击波把旁边几栋楼的窗玻璃全震碎。
整栋楼像被从内部撑破,碎木、断砖、弹药破片像墨汁一样泼洒出来。
火柱蹿起好几丈高,黑烟裹着火星翻卷。
火光把半边提篮桥照得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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