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谁来都一样(第1/2页)
“你就是苏青禾苏大人？”
沈凌霜打量着苏青禾。
方才她在花园里走了一圈，就苏青禾几姐妹脸生。
她随父亲回京述职有一阵子了，母亲急着解决她的终身大事，每回有宴会都把她带上，参加了好几次，京城上流圈子里大部分夫人小姐她基本都眼熟了，也就只有苏青禾姐妹几个，脸生，她心里便有了数。
可走到跟前，沈凌霜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眼前这姑娘实在太小了，身量都没张开，站在菊花丛里，跟个半大丫头似的，真是那个设计出复合弓的苏大人？
苏青禾本来以为没有自己的事，正低头看一盆白菊，听到这话，抬起头来，眼前站着方才那个穿月白骑装的姑娘，正眼睛亮亮地盯着她看。
她礼貌微笑，点了点头：“对，我是苏青禾。”
附近几个女孩子一听到“苏大人”这个称呼，都有点不明所以地看过来。
大人？
什么大人？
这乡下丫头怎么成大人了？
沈凌霜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道：“我听我爹说，你因为设计了杀伤力极强的复合弓，被陛下亲封了军器局副使。我很好奇那复合弓长什么样，可以看一下吗？”
苏青禾直接拒绝：“不太方便。”
设计图纸已经上交了，赏赐也到手了，严格地说，复合弓属于大启朝了，因为自己设计的，所以手上那几把也就算了，但她没有权利随意拿给别人看。
万一对方是敌国的细作呢？
看了复合弓之后偷偷画下来，然后敌国抢先制作出复合弓，用来攻打大启——作为大启的子民，覆巢之下，岂有完卵？
末世来临之前，苏青禾本来就是军人，保密意识一直很在线，这种口子她不可能开。
沈凌霜显然没料到会被拒绝，愣了一下，忙道：“我就想看看，试试，放心，我不夺人所爱。”
苏青禾还是不松口：“抱歉，这是我们大启的机密，不方便。”
这话说得硬，周围几个贵女都听清了，脸上的表情一时有些精彩。
有人觉得苏青禾不识抬举，一个农女封了个从六品，就不把正二品骠骑大将军家的女儿放在眼里了，说话硬邦邦的，果然是农户出身，教养不行；
也有人暗暗吃了一惊，觉得这乡下丫头胆子不小，说话一点弯都不绕。
“机密”两个字一出来，沈凌霜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要求有多突兀，脸微微一红。
人家又不认识她，凭什么把复合弓拿给她看？
她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自我介绍：“抱歉，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沈凌霜，骠骑大将军沈青山的女儿。”
苏青禾点了点头：“你好。”
别说是大将军的女儿了，大将军亲自来了也不好使。
机密就是机密，谁来都一样。
这时候围过来的几个贵女忍不住问：“沈小姐，你说什么？这是陛下亲封的军器局副使？”
沈凌霜：“对。刚封没多久，也不怪你们不认得。”
旁边的人闻言，面面相觑，窃窃私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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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穿杏黄衫子的姑娘扯了扯同伴的袖子，压低声音：“不是说这是乡下丫头，是搭上了镇国公府的面子才拿到请帖的吗？”
她同伴撇了撇嘴：“军器局副使撑死了从六品，如果不是搭镇国公府的线，也不够格来参加定远侯府的宴会。从六品搁京里算个什么？我爹手底下管着好几个呢。”
旁边有人接了话，语气酸溜溜的：“也对。从六品而已。”
可也有人心思转得快，小声嘀咕：“从六品那也很厉害了，你们想想，大启开国这么多年，拢共才出过三个女官，这分量……”
这话一出，方才还酸着的几个人脸色就有点挂不住了。
从六品是小，可“大启第三个女官”这个名头，不是谁想挂就能挂上的。
沈凌霜没理会旁人的讨论，她这人心里装不住事，想到什么说什么，又提出一件事：“我听说你跟侍卫统领过招，把他打败了？”
苏青禾没理会四周陡然变得震惊的目光，点了点头。
“跟侍卫统领过招？还打赢了？”
“哪个侍卫统领，真的是我想的那个？”
“除了宫里那位，还能有谁？”
“不能吧？她一个小姑娘......”
四周的议论声像水开了锅，咕嘟咕嘟往上冒。
方才还只是远远瞟一眼的贵女们，这会儿脚步都不自觉往这边挪了挪，想听个真切。
沈凌霜眼睛更亮了，往前凑了一步：“想请你赐教一番。”
“不方便。”苏青禾干脆利落地拒绝了。
她又不是陪练，不可能谁找她过招，她都来者不拒。
一是她无需向任何人证明自己；二是今天她们是来赏花的，不是来出风头的；三是今天一旦比试了，消息传出去，以后会不会有源源不断上门讨教的？今天这个来试试，明天那个来比比，她可没那闲工夫应付。
苏青禾对眼前这个大将军女儿没有恶感，也看得出来对方是个大大咧咧、不拘小节的人，说话直来直去，没什么弯弯绕。
但是她性格慢热，哪怕没有感受到对方的恶意，也不会很快就跟人熟络起来。
沈凌霜连着被拒了两回，倒也没恼，只是挠了挠头，有点讪讪的。
本来苏青禾姐妹几个今天就是话题中心，沈凌霜的一番话瞬间又传遍了。
原来她们讨论的“乡下丫头”，是陛下亲封的军器局副使，而且武功高强，连侍卫统领都打不过她。
消息像长了腿似的，从这丛菊花传到那丛菊花，从这张石桌传到那张石桌。
“你听说了吗？那乡下丫头，就是陛下封的军器局副使。”
“真的假的？看着那么小。”
“沈凌霜亲口问的，还能有假？沈凌霜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她嘴里没半句虚的。”
“那她方才说的跟侍卫统领过招……”
“也真的。你没看她方才点头点的那个干脆。”
有人偷偷拿眼去瞟苏青禾，目光跟方才完全不一样了——
眼神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有惊讶，有重新掂量，有收起了轻慢之后的郑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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