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选择(第1/2页)
马的状态也不太好。
他们只是从拉马车的马中挑了一匹还算完好的。
起初，马蹄轻快地敲击地面的声音还算规律，但没过多久，这声音也开始变得杂乱无章。
能感觉到马的身体在微微摇晃，似乎不久后就会耗尽生命。
即便如此，它还是为了背上的主人拼命奔跑。或许，它是一生都在拉圣女马车的忠诚之马。
吼！
撕裂耳膜的圣苍龙的咆哮再次响起。
穿过教学区的广场，映入眼帘的是染满鲜血的教学区景象。
“请听好……圣女大人……这次循环已经没救了！”
埃德紧紧抓住缰绳，对埋在他背上、脸贴着他腰的圣女喊道：“我会尽力帮您查明真相……所以如果您回到过去……这次一定要做好‘完美’解决事件的准备！”
风掠过耳畔，克拉丽丝将脸埋在埃德宽阔的后背上，点了点头。
又一次，地震般的震动席卷了阿肯岛。
奥贝尔施展的高阶元素魔法覆盖了天空。
露西则挡住了圣苍龙贝尔布洛克挥向生活区的巨大前爪。
轰！轰！轰！
巨大的防御法阵笼罩了生活区，但每次挡下贝尔布洛克的前爪，法阵都会逐渐扭曲。
裂纹像蛛网一样在光壁上蔓延，每一次撞击都让整个法阵剧烈震颤。
克拉丽丝颤抖着紧紧抱住埃德，但随即感到一阵异样。
埃德握着缰绳的手臂在微微颤抖。
她抬起头看向埃德的脸，发现他咬紧牙关，用决绝的眼神盯着前方，那眼神，仿佛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这时，克拉丽丝才再次意识到。
在数十次时间循环中，克拉丽丝已经多次面对过那条巨龙的威严。
即使这次结束，或许还会有下一次。
但对埃德来说，每一刻都是第一次，他只是一个在平凡生活中突然遭遇灾难的普通人。
对克拉丽丝来说，每一次循环只是一次重复但对埃德来说，每一刻都是一场赌上性命的赌博。
即使知道时间会倒流，将自己的生命作为赌注也伴随着难以想象的恐惧。
他咬紧牙关，握紧缰绳的手因用力而发白。
这是再正常不过的反应，然而他从未表现出这种恐惧。
他甚至压制住了逃跑的欲望。
因为他知道，如果他动摇，克拉丽丝也会动摇。
克拉丽丝紧紧抱住了埃德的背。
咔嚓！
就在这时，马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倒下了，它已经耗尽了力气。
两人的身体被抛向空中，短暂的失重感笼罩了他们。
埃德迅速抓住克拉丽丝的手臂，紧紧抱住她，滚到了地上。
幸运的是他们摔在了花坛边，没有受重伤。
但埃德已经受了不轻的伤，不得不深吸一口气以忍住剧痛。
克拉丽丝从埃德的怀里抬起头，心如刀绞。
“埃德前辈……手臂在流血……”
“没关系……我受过比这更重的伤。”
埃德甩了甩手臂，抖掉血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然后拉起克拉丽丝，抬头看向终于到达的学院教堂。
轰！轰！
圣苍龙依然在肆虐，魔法覆盖了天空。
在这夜空下，巨大的十字架巍然矗立。
虽然规模不算特别大，但也不小。
砖块和大理石巧妙地混合在一起，外墙上点缀着彩绘玻璃，简洁地装饰着象征主神特洛斯庇佑的十字架。
月光透过彩绘玻璃，在地面上投下斑斓的光影，仿佛神明无声的注视。
“看来我们找对地方了。”埃德仰望着高耸的尖塔上的十字架说道。
在魔法交织的星空下，一个男人站在尖塔顶端，他似乎用隐身魔法尽可能隐藏了自己。
但随着我们靠近教堂，他的身影逐渐显现。
他披着镶金边的深红色长袍，但从隐约可见的轮廓中可以推测出他的年龄，一个饱经风霜的中年男子，方形的下巴和偶尔露出的手臂肌肉，显示出他长期锻炼的痕迹。
他的背上长着翅膀。
长袍的背部被翅膀撑开，展开的翅膀让他的轮廓与背后的十字架有些相似。
他手中的武器是一把铁制长矛，一看就知道是高级货，矛尖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克拉丽丝看着那熟悉的身影，咽了咽口水。
圣皇埃尔登的直属精锐部队，“特洛斯的使徒”。
在圣皇都悠久的历史和庞大的圣法术师中，只有八人能够获得这一最高荣誉。
埃德也对这个群体了如指掌，他们每个人都是圣皇都最受尊敬的圣法术师。
如果八人齐聚。
即使是继承了伟大魔法师血统的露西·梅里尔也难以突破。
砰！
男子降落在教堂入口，激起一片尘土，风吹起他的衣襟。
他们最致命的弱点是信仰。
无论多么强大的圣法师都无法对抗受到主神特洛斯庇佑的圣女。
本该如此，但……
“抱歉……克拉丽丝圣女。”
等级秩序总是随着情况而变化。
如果命令他的人比圣女克拉丽丝地位更高那么即使对方是圣女，他也会挡住她的去路。
“这是圣皇埃尔登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再前进一步。”
克拉丽丝的眼睛颤抖了。
在圣皇都遇到的使徒们总是可靠的盟友。
见到圣女时，他们会恭敬地低下头，跪在地上，时刻表现出虔诚的信仰。
他们会为与圣女的每一句话感到荣耀，并为接受主神的洗礼而自豪。
然而此刻他却守在教堂入口，克拉丽丝不禁咽了咽口水。
埃德在惊慌的圣女耳边低语：“必须突破……只想着打开那扇门……进入教堂内部查明真相……其他杂念都抛开。”
“埃德前辈呢？”
“我会为您争取一些时间。”
埃德从大腿侧抽出一把短剑，剑刃上刻着精灵符文，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
克拉丽丝看到这一幕，拼命摇头。
埃德已经受了重伤。
更何况，对手是圣皇都最顶尖的精英，特洛斯的使徒。
如果是圣女或许还能对抗，但埃德根本不是他的对手，结果显而易见。
克拉丽丝咬紧牙关，冲上前对使徒喊道：“立刻让开！我必须进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圣女大人。”
男子低下头，悲伤地说道，“抱歉……您不能通过。但我可以告诉您……这一切都是为了您。”
“这由我来判断。”
尽管克拉丽丝如此说，男子还是轻轻摇了摇头：“圣女大人……即使您通过了……也无法再做更多……”
锵！
他的话还没说完，埃德的匕首已经飞向他的眼睛。
埃德一跃而起，反手握刀，试图刺入他的身体。
当然，男子轻松地挡下了这一击。
他用长矛柄挡住了埃德的手腕，颤抖的手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你这家伙……是什么人？”
埃德早已料到这一击会被挡下，他松开握着短剑的手，一颗水晶球从手中弹出，那是手工制作的魔工学物品，“冲击强化波动球”。
男子瞪大了眼睛，但面对近在咫尺的爆炸冲击波，他毫无防备地被掀飞了出去。
“呃啊！”
埃德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将男子从入口处推开。
男子被冲击波震退，靠在教堂外墙上稳住身形。
砰！
克拉丽丝已经冲进了教堂。
“啧！”
男子咂了咂舌，试图追赶克拉丽丝，但风刃挡住了他的去路。
锵！锵！
圣法术是利用神力借用主神特洛斯力量的魔法。
虽然大部分是将神力转化为魔力使用，但男子将大部分神力用于强化身体。
他用远超常人的力量将埃德击退。
埃德在空中翻滚了几圈，激起一片尘土，咳嗽间，口中涌出了鲜血。
“看来你已经失血过多了。”
男子抖了抖长矛，俯视着倒在教堂入口台阶上的埃德。
“就躺在那儿休息吧。我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但如果情况需要……我可能会取你性命。我并不想杀人。”
说完，他转身准备追赶圣女，突然感到肩膀上一阵沉重的冲击。
埃德从魔力弓中射出的三支箭击中了他的肩膀，但未能穿透皮肤。
“你这家伙……”
男子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埃德迅速完成了战力评估，他早已掌握了特洛斯使徒的情报。
以埃德目前的实力，根本无法击败圣皇都最顶尖的圣法术师。
因此他必须另寻他法。
男子调整了长矛的握法，展开翅膀，他打算迅速解决埃德，然后追赶圣女。
埃德从怀中掏出了“格拉斯特的不死鸟戒指”，反正时间会倒流，他可以毫无负担地借用未来的魔力。
如果拼上未来再也无法使用魔力的觉悟，他能从未来抽取多少魔力呢？
埃德一边想着，一边将魔力注入戒指，再次跃起。
刻有精灵符文的匕首飞回主人手中，大地中涌现的魔力笼罩了四周。
男子的直觉很敏锐，他察觉到事情并不简单，开始祈祷并凝聚神力，强化身体并使其敏捷的圣法术，将他变成了超越人类的怪物。
魔法师与战士，显然对手试图拉近距离。
男子察觉到异常，立刻冲向埃德，他的长矛直指埃德的心脏，速度几乎堪比子弹。
以超越人类认知的速度。
男子确信自己已经得手，他抓住了机会，压下内心的罪恶感，将长矛刺入。
噗嗤！
“呃啊！”
埃德在最后一刻扭动身体，避开了心脏。
但长矛贯穿了他的胸膛，鲜血喷涌而出。
高阶神职者的长袍上溅满了鲜血，男子静静地向神明祈祷。
又一次，他夺走了一条生命。
他在心中小心翼翼地忏悔。
啪！
就在这时，满是鲜血的埃德的手，突然抓住了男子握着长矛的手。
男子惊讶地低头看向埃德，倒吸了一口凉气。
被长矛贯穿的埃德睁大了眼睛，嘴角渗出鲜血。
但他忍住了剧痛，反手握住了另一只手中的匕首。
匕首指向的方向，是他握住男子手的右手。
噗嗤！
匕首刺穿了埃德自己的手掌，连同男子的手背一起钉在了一起。
鲜血四溅，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匕首像手铐一样将埃德和男子的手绑在一起，无法分开。
埃德颤抖的手紧紧抓住男子的手背，封住了他的行动。
“你……你这家伙？！”
埃德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完全不像是将死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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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实力差距无法弥补时……”
埃德嘴角再次渗出鲜血，继续说道，“只能依靠运气和赌博了。”
“你这疯子！！”
埃德·罗斯泰勒问道：我的赌注是生命……那你又押上了什么？
正确答案是男子应该果断舍弃一只手，挣脱埃德并拉开距离。
然而一瞬间的犹豫将他推向了绝境。
在刀尖上行走的胜负世界中，哪怕是一丝迟疑，也会彻底改变战斗的结果。
呼啦啦！
勉强发动的精灵召唤式。
高阶风精灵梅丽达从地面跃出，一口咬住了男子。
“啊啊啊！”
梅丽达的口中喷出鲜血。
无论男子身上环绕着多么高阶的圣法术，他的本质仍是人类。
在那巨大的狼口中，就连大理石也会被撕成碎片。
满身是血的男子从梅丽达的口中跌落，滚到地上，他只剩下最后一口气。
咚。
埃德跪倒在地，长矛依然插在他的身上，鲜血如泉涌般流淌，浸湿了地面。
哗啦！
埃德已经受了致命伤，哪怕是最轻微的魔力负担，也会让失血量成倍增加。
梅丽达迅速解除了本体形态，以最小化魔力负担的人形落地，然后冲向埃德。
【你疯了吗？你还好吗？不行！振作点！】
梅丽达紧紧按住埃德的伤口，但显然无法治愈这样的伤势。
【你为什么要做这种疯狂的事？如果你老老实实地召唤我……正面战斗的话……】
“安静点……我耳朵疼……”
埃德抓住梅丽达染红的衣襟，又吐出一口血。
埃德早已知道男子的名字，特洛斯的使徒是他知识范围内的存在。
由八人组成的圣皇直属精锐部队，特洛斯的使徒，其中位列第三席的“迅捷之塔尔德雷克”。
正面交锋的话，对方凭借极快的速度和翅膀提供的制空权，显然会占据上风。
本就实力悬殊。
若再将战术优势拱手相让，战斗将毫无胜算。
因此埃德选择了速战速决。
赌注是生命，而赢得的则是逆转巨大实力差距的胜利。
战斗的胜利并不总是由强弱决定的。
埃德·罗斯泰勒是一个不惜一切代价追求胜利的赌徒。
即使赌注是生命，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押上，能否克服这种恐惧，才是关键。
【你真的！喂……不行！振作点！别死！别死啊！】
梅丽达紧紧按住埃德血流如注的伤口，不知所措。
埃德抬起头，看向敞开大门的教堂，然后他满意地缓缓闭上了眼睛。
教堂的结构大多相似，穿过入口，经过一条小小的走廊，便是宽敞的礼拜堂。
所有教堂建筑都是如此。
最重要的空间无疑是礼拜堂。
然而从走廊入口开始，门就被锁上了，感觉是从内部上了锁。
克拉丽丝曾多次来过这座教堂。
作为特洛斯教团的圣女，周末或学期中的活动时，她自然会来这里露面。
因此她对内部结构有所了解。
她知道走廊后面是一片宽敞的区域，于是用圣力强行破门而入。
轰！！
用圣法术摧毁神圣的空间并不令人愉快，但现在不是考虑信仰的时候。
如果穿过走廊进入礼拜堂，就在这时……
“啊……”
克拉丽丝的眼中出现了一个摇摇晃晃地从走廊尽头走出来的少女。
整齐垂落的淡黄色头发上点缀着几朵精致的小花。
虽然已经过去了将近两年，但克拉丽丝清楚地记得那张脸。
那个总是在圣皇都尖塔的圣女房间窗边弹奏鲁特琴的年轻的吟游诗人。
尽管入学已经很久，但一直没能见到她，克拉丽丝总是感到遗憾。
“阿黛尔……”
现在，阿黛尔已经是克拉丽丝的前辈了，至少在学院的规矩上是如此。
然而克拉丽丝被这意外的面孔惊得不知所措，像老朋友一样喊出了她的名字。
摇摇晃晃地从黑暗中走出的阿黛尔浑身是血，那些血都是她的。
她的身上布满了伤痕，有些伤口深得可怕，鲜血仍在不断渗出。
“阿黛尔……阿黛尔！”
“啊……”
克拉丽丝冲上前，扶住了即将倒下的阿黛尔。
她跪坐在地上，泪眼婆娑地看着遍体鳞伤的阿黛尔。
“阿黛尔……怎么会……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这样……”
“圣女大人……”
两人面对面坐着，克拉丽丝紧紧抱住阿黛尔的肩膀，泪水再次涌出。
到底发生了什么？教堂里发生了什么？她为什么会从这里出来？
克拉丽丝有很多问题想问，但最重要的是确认阿黛尔的状态。
于是，当克拉丽丝准备问阿黛尔是否还好时，
“……没想到您来得这么早。”
这句话让克拉丽丝倒吸了一口凉气。
“什么？”
“不过……您不需要再来了。”
阿黛尔咬紧牙关，从克拉丽丝的怀里撑起身子。
“让您经历了这么痛苦的事……对不起……”
“阿黛尔……你在说什么？”
“不过……已经快结束了……再坚持一会儿……”
就在这时，阿黛尔的身体迸发出强烈的光芒，她手臂上闪耀的是只有特洛斯教团的圣女才能获得的“圣法的庇佑”。
这种庇佑能够保护她免受所有圣法术的伤害，并抵御任何攻击，需要一位大主教、六位主教、八位使徒和圣皇的圣法合力才能施加。
这是只有圣女才能获得的最高级别的祝福。
紧接着，一个基于“星位魔法”的巨大法阵从阿黛尔的身体中展开。
那巨大的时间逆转魔法，再次试图将世界的时针倒转。
能够将神力转化为星位魔力的感应天赋，教团历史上从未有过的绝世天才，正是阿黛尔。
无论发生什么事件，她总能悠闲地弹奏鲁特琴，吟诵风雅，正是因为她是一位未被历史记录的圣女。
有了保护身体的圣法庇佑，她可以从任何带有敌意的攻击中保护自己。
“这是……这是……”
克拉丽丝颤抖着瞳孔，看着逐渐展开的法阵。
整个世界被光芒笼罩。
在那光芒中，阿黛尔艰难地露出了微笑。
“阿黛尔！阿黛尔！”
克拉丽丝流着泪，拼命抓住逐渐远去的意识，然而世界无情地没有给她下一次机会。
………………………
“圣女大人……您说要谈谈……是什么事呢？”
联合战斗演习当天的下午。
蔚蓝的天空，温暖的阳光，木制的桌子。
埃德合上书，放在桌上，疑惑地看着克拉丽丝。
突然，克拉丽丝拍案而起，她呆呆地凝视着虚空。
埃德和耶妮卡只能一脸茫然地看着她。
大约过了一分钟，克拉丽丝将目光转向埃德。
这个男人，为了她，一次又一次地重复死亡，只为给她一个答案。
在他的帮助下，她几乎接近了真相，但拼图仍未在脑海中完整拼合。
只是，克拉丽丝习惯性地坐到他旁边，紧紧抱住了他的手臂。
一种奇妙的安心感在她心中升起。
同时她不断，不断地思考着自己所见的景象。
“？？？”
“呃？？？”
当然对埃德和耶妮卡来说。这简直是晴天霹雳。
……………………
‘圣法的庇佑已经成功施加在您身上了。只要完成在大众面前宣布成为圣女的“圣痕洗礼”……您就将正式作为圣女君临圣皇都的顶点……阿黛尔大人。’
‘是啊……确实能感觉到比平时更强大的神力在体内流动。’
‘圣法的庇佑会让您最大限度地利用体内的神力。阿黛尔大人……您可以用这股神力触及星位的力量……成为圣皇都历史上最强大的圣女……名垂青史。’
‘您过奖了……大主教大人。让我独占如此庞大的魔力庇佑……真是有些奢侈了。’
‘这是与圣女大人高贵身份相称的庇佑。这圣法的庇佑将永远保护您。您已经具备了完全发挥庇佑能力的天赋……一定会感到无比安心。’
睁开眼睛。
眼前是通往格洛克特馆战斗训练场的昏暗走廊。
刚才还坐在那里弹奏鲁特琴的情景，仿佛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咳！”
她打了个喷嚏，嘴角流下一丝鲜血，流出的血形成一滩，浸湿了放在一旁的鲁特琴表面。
“啊哈……”
看到这熟悉的场景，阿黛尔意识到自己又回来了，露出了苦笑。
圣苍龙摧毁阿肯岛、屠杀学生的景象在眼前浮现，但一切都未曾发生。
阿黛尔身上的庇佑，甚至能够逆转时间的流动。
阿黛尔躺了一会儿，静静地休息，伤口依然如故。
“如果一切都消失……没有人记得……”
大约过了十分钟，她感觉恢复了一些力气，慢慢坐了起来。
像过去无数次那样，她拿起鲁特琴，拖着摇摇欲坠的身体，慢慢地，慢慢地，朝教堂走去。
“反而不会感到寂寞吧。”
即使重复了这么多次，走出这条安静的走廊时，她依然感到陌生。
‘喂。’
‘嗯？怎么了？’
‘你……快死了。’
‘我知道。’
现在回想起来，那仿佛是很久以前的对话了。
正是在这条走廊上，她和埃德的对话。
虽然不知道他为何说出那样的话，但奇妙的是他准确地指出了阿黛尔的命运。
真是奇怪。
世界总是会回到原点。
然而除了第一次，埃德再也没有出现在阿黛尔面前。
一定有什么原因，但阿黛尔没有深究，她没有时间去分散注意力。
！她只是扶着墙站起来，再次走向教堂。
“呼……”
终于她感觉到体内的神力即将耗尽。
已经不记得重复了多少次，但终于看到了尽头。
这是一段漫长的旅程，该怪谁呢？这是她自己选择的道路。
阿黛尔就这样，拖着摇摇晃晃的步伐，走出了格洛克特馆。
圣痕洗礼前夜，仰望的夜空在眼前浮现。
那天，阿黛尔终于成功窥见了自己的未来，然后她因为恐惧而放弃了成为圣女。
她以各种理由逃避，成为了圣火管理人这一闲职。
毕竟她别无选择。
在遥远的星空之间，她看到的未来是，为了将圣苍龙的复活化为乌有，作为圣女牺牲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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