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感到一阵微妙的气流。苏万觉得奇怪,掀开大衣,顿时就傻眼了。
黎簇也见异样,忙走过去,只见吴邪大衣下面竟不是墙面,而是一个黑漆漆的洞!
两人都是一惊,连忙摘下了大衣。
这件大衣很长,而下面覆盖的那个洞大概也就是那个长度,宽度也和大衣差不多,显然吴邪就是故意用衣服遮住它的。
洞口的边缘并不整齐,可以看到里边的砖,似乎是用什么利器直接凿出来的,而里边则是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清。
两人经过一番心里斗争,最后还是屈服给了好奇心,黎簇心想这次又是没听话,光是顺应直觉了,而没有思考利弊。但实际两人最大的把握还是在于,这洞既然在吴邪的屋子里,还是吴邪故意遮住的,肯定和吴邪有关系。吴邪既然敢和它共处一室,就一定不会有什么要命的危险。
这个心里预判确实抚慰了两人刚刚的紧张,黎簇拿起吴邪桌子上的手电,率先踏了进去。
这洞口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稍侧一侧身进去还是很顺利的,尤其是当他们双脚踏入这个夹层空间的时候,竟意外地发现里边的空间其实很大。
两人完全可以直起身,肩膀的两边也有空余,奇怪的是,整个空间似乎是倾斜的,因为他们感到自己在往向下的方向走,也许是通向楼下的另一条通道?想到那地下室里的鬼魅还是禁不住紧张起来。
苏万低声念道:“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啊。”
黎簇还没来得及吐槽他这时候还灵光了背上古文了,就真的抬眼看到了豁然开朗处。
整个夹层空间就是一条不宽不窄的向下延伸的甬道,而甬道的尽头有一扇敞开的门,手电的光照不到门里,但隐约可以看到,里边的空间并不小的样子。
苏万闭了嘴,吴邪要是真在这“密室”中养了什么怪物,他俩也就只能老实地给怪物当午餐了。
两人又壮着胆子,向前挪了挪,终于来到了门前。
门也是和他们住的房间门一样的木板门,这多少给了两人一些安慰,似乎这个密室就是“原装”的,只是隐藏得比较深而已。
已到这一步两人也没想退缩,便迈进了房间,立刻一股潮湿的感觉迎面袭来,就像温室一样,只是温度并不高。
黎簇的手电四下扫着,照到的尽是些杂乱无章堆着的箱子,这里就好像是一个仓库一样。
“哎!”两人又向前一步的时候,手电光的范围的尽头,出现了一张床,而床上躺了一个人状的物体。
准确的说,那正是一个人!
苏万都惊讶于自己随意说的话竟然猜中了,连忙低声说:“老大鬼屋藏娇!”
黎簇心里已经开始佩服苏万在这当口还有心思开玩笑,在他看来,这里莫名其妙地躺着一个人,简直比发现砌在墙里的尸体还危险。
这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这里躺着,他可以行动吗,会醒来吗,如果醒来看到他们会有什么反应,一系列的问号在黎簇的脑子里炸开。
这些疑问汇聚成一种反抗他继续往前踏近的理智,可同时从心底升起的那种更加强烈的直觉,催着他向前,向前。
床上正沉睡着的人,睡容安详,清浅而平稳的呼吸通过震动的空气传入黎簇的耳朵,但黎簇还是有一种,他随时都会醒来的错觉。
这是一张从没在现实的世界中见过的面孔,却又是一张一直潜藏在记忆中,曾给他带来震撼的面孔,他绝对认得,而且绝不会认错。
“他是谁?”苏万问道。
黎簇深吸了一口气,道出了这个人的名字:“张起灵。”
18.相见
“张起灵?”苏万惊道。
“嗯。”黎簇若有所思。
“你们俩……”
第三人的声音突然在黑暗中炸响。
黎簇和苏万几乎控制不住短促的惊呼,回过身去,赫然看到身后站着一人,正是吴邪。
“吴老板!”苏万当即叫出声,又立马意识到貌似身边有个在睡觉的,便又压了压声音,“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
黎簇也瞪着吴邪表示不满,但他此时心里仍被发现张起灵躺在这漆黑空间的意外和震惊,翻搅得难以平静。
吴邪走到床边直接坐下,还真翘起了二郎腿。“就知道你俩不老实,能找到这儿还挺聪明吗。本来也没想瞒你们,看到就看到了,但是少来。”说着转头去看张起灵的脸,口气更加轻松了些,“他不认识你们,小心被秒哦。”
两人终于从一连串的震惊中安下神来,苏万便问道:“老大,他真是张起灵?”
“如假包换。”吴邪道,“这种事我会弄错?”
“呃,他不是……那个替你去守什么青铜门了,要十年才能出来?”苏万小声问道。
“知道得不少吗,张海客跟你们说的?”吴邪眼神在两人之间扫了个来回,像是在审视一般,但很快又笑道,“不用那么小声,他现在需要吵一点,吵醒才好。”
吴邪说着便又转向张起灵,俯下身去凑得更近了一些,忽然开口叫道:“小哥?”声音低沉又可谓温柔。
黎簇和苏万当场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心下齐道:卧槽!这种动静是怎么从吴邪嘴里发出来的!
吴邪看了两人一眼,似乎很满意两人的表情,大笑道:“电影里不都是这样演的。”
“不不不。”苏万很快入戏,“是要亲一下才行。”
“你童话故事看多了吧。”吴邪眯起眼,“他醒了剐了我你能负责?”
苏万连连摇头,接着三人都忽然听到床板发出一个突兀的响声,也不知道是吴邪不小心晃动的,还是张起灵真的有反应了。
三人都目不转睛的望向张起灵,有那么一瞬间,黎簇都以为张起灵会忽然睁开眼睛和吴邪对视了。然而寂静中过了差不多小半分钟,张起灵却没什么动静。
苏万叹了口气,道:“老大,我还以为张小哥听到你那么深情的呼唤,一准醒过来。结果他连眼皮都不抬一下,我对他有点失望。”
吴邪啧了一声,道:“你哪个脑子想出来的,我告诉你,他这个人要醒过来也是自己睡够了自然醒。他要不想睁开眼睛,你怎么叫也没用的,就是这么任性。”
说着吴邪就站了起来,在黎簇肩上拍了一下,道:“走吧,明天咱再来看你们男神。”
黎簇最后又回头看了沉睡的张起灵一眼,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好像看到张起灵的眼皮跳了跳,就像人做梦时会有的反应。
下午和晚上有光亮的时候,黎簇基本就靠读吴邪的笔记打发时间,苏万则一直在摆弄手机,一副很悠哉的样子。黎簇搞不明白他哪来那么轻松的心情,张起灵的出现显然又使整个事件更复杂了。
黎簇叹口气,把笔记扣在脸上,向后仰去,直挺挺地躺在了床上。
门口是刚好看到这一幕的吴邪。
吴邪刚从外边回来,现在是晚上六点,他决定闭目养神一会儿,因为他知道,晚上,不出预料将会有一场“恶战”。
关上房门,吴邪将遮住墙壁上洞口的大衣拿下,盖在自己身上,黑幽幽的洞口像一只无神的眼,又像一张等待吞噬什么的嘴。但吴邪知道洞口的另一端有什么,不仅不会对他构成任何威胁,事实上里边的那个人,曾多次把他从危险的边缘拉出,甚至还尝试过将他推出那个,他们一早就陷入的局。
他一直睡不实,有一点声音就会醒。黎簇下了三趟楼,苏万两次。他们讨论张起灵的身份之谜时,争吵了一次。苏万说到让黎簇找张起灵拜师学艺时,他自己笑了一次。
黑沉沉的夜色再度降临,这是个没有月光的夜晚。
吴邪的呼吸平稳而悠长,像极了深眠,但只是像极了,此时他的脑子清醒无比,等待着将要发生的一切。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心情了,竟然是兴奋。
凌晨某时刻,黑暗中洞口传来第二个人极轻的脚步声,接着是片刻的停顿。吴邪知道他的床阻挡住了里边人的去路,张起灵一定要先越过自己,才能顺利落脚在屋子里。
果然,吴邪感到一只手撑在了他肩的一侧,稳稳的,接着是另一只手,撑在了另一侧,然后是一只膝盖压到了床边上。吴邪知道下一刻张起灵一定会靠着手臂的支撑从里边翻出,顺利地落到地上。
但他没想到张起灵停住了,就停在了他的脸旁,吴邪能感受到,有两道清冷又敏锐的目光,扫过他的全身。如果是十年前的他,可能会发抖或是撑不住睁开眼睛吧,或者更为可能的是,根本不会感受到有人在看自己。
但是当下他并不多费力的就压制住了自己想要睁开眼睛的冲动,平静地感受着有一只微凉的手指摸到了他的耳后,竟是在检验他是不是戴了人皮面具。
吴邪心说老子必须是真货啊。张起灵摸了几下似乎也确定了,接着手指离开了他的耳后,却又忽然摸到了脖子的长疤上。
事情好像有些出乎意料了,吴邪感到张起灵贴近了他的脸,轻微的鼻息喷在他的鼻间,手指在伤疤上抚过简直让伤疤都灼热了起来。
张起灵此时就像是一个把他扣住的网,手指就搭在有一道致命伤痕的咽喉处。这让他很不自在,却又根本没法回避。他费了好大的心力才没让自己的眉头皱起来,眼睛睁开,或者是乱了呼吸的节奏。
时间被拉得很长,吴邪几乎要受不住了,就要直接开口说什么了。但张起灵突然迅速地越过他翻到了地上,继而便是仍旧很轻微的,翻找衣袋,书桌,抽屉,衣柜的声音。
吴邪在心里叹口气,终于恢复镇定,又听到声响分辨出张起灵果然是在找一样东西,吴邪再次确定他的推想。同时心底忽然有一种复杂的,难以言说的感觉。
他算计所有的细节,推演整个计划,读取了大量的信息,推敲过各种假设,整个事件的链条终于环环相扣,几乎所有的谜团都有了解释。得到谜底之后是坦然,是释怀,而唯独一个人的一个考量,给了他前所未有的震撼。其实早该预料,早该明白,但直到这一刻,那种冲击仍旧让他失神。
脚步声再一次停在了他的床边,吴邪知道会是这样的,因为张起灵没有找到想找的东西,现在估计是想来搜身了。
吴邪有些想笑,而且越想越是要笑出来了,但是他还是在千钧一发之际,敏捷地避开了伸向他后颈的手,并且顺势一把捉住那只手的手腕。
跟这个人不用藏着劲儿,即使是这个人这种状态下应该也不用,因为他是张起灵。
甚至连这想法都还没有从脑子中完全穿过,张起灵已经用上另一只手,一道劲风直扑吴邪另一只来抓他咽喉的手。两人各扣住对方的一只手腕,力道也都极大。
吴邪做梦都没想过有一天能真和张起灵这般“拳脚相向”,也有点惊讶,有点喜出望外,张起灵的那只手腕竟被他捏的牢牢的,虽然他自己那只都有种要断了的感觉。
跟张起灵玩肉搏,别想耍什么花样,因为对方是绝对的力量和绝对的经验,在这样明显的实力差距面前,任何反抗或袭击都是可笑的。
吴邪赌得是张起灵的“意料之外”,和跟他这位出生入死过的朋友不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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