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陌纤尘_分节阅读_2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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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欢的是紫陌,你你你……喝醉了!”

    “很怕我麽?”我抚上他的脸,被他躲开,我看到了他眼底流过的厌恶,对,那是厌恶!

    “八岁的纤尘很可爱,他会缠著我,叫我唐欢哥哥。”我依著床坐下,木木的看著窗棂被月光印在地上的花影,“我也喜欢他,想保护他,我给他买玩具,买小吃,教他识字,带他堆雪人……我先爱上他,到後来,他却爱上了太子。”我看向纤尘,他的表情竟然很意外,蠕动著嘴唇想说话,我很不想听,接著缓缓道:“我不怪他,他还小,根本就不懂什麽是爱,所以我陪著他回南国,想走近他想让他爱上我,却又怕他反感厌恶,就像现在一样……”

    “我……”

    “别说话。”我别开脸,再转头时笑容无懈可击,那块玉佩已经在手心捂热,我郑重的放进他手中,包住他的小手紧紧握住玉佩,“这是我用月银买的,现在在你手里就表示你收下了,不要还给我,背著我丢掉砸掉都随你。”

    “多谢唐欢哥哥。”纤尘抿著唇,埋头不再看我。

    我走到门边,却又返身,因为不甘心。

    “为什麽你就不能忘记他?”

    纤尘抬起头,清晰的道:“因为纤尘爱他,爱一个人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紫陌说过让我等他。”

    “等他?”我不禁追问:“等他做什麽?他若送你回来,难道还有机会接你回去?”

    “我们约好两年後他来,等我满十五岁他会向我父皇求亲,唐欢哥哥,纤尘一直把你当成哥哥,这块玉佩我会好好保存……”

    之後的话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我像一个失去了魂识的人,拖著丢了魂的躯壳走出他的房间。

    若说草场那一日他们给我的背影是将我推开在门外让我不甘心,那麽这一刻就是将我的希望活生生撕开,变成彻底的血淋淋的绝望。

    这是真相!

    可笑啊可笑……

    枉我视紫陌为知己至交,却毫不留情的放了这样一个真相在我背後。

    他娶纤尘?他娶纤尘??他娶纤尘……

    那麽我是什麽?我究竟是什麽?

    在下一封密报中,我写了一长篇恳切的请愿书。

    我第一次对他承认我喜欢纤尘,我第一次对他撒谎纤尘喜欢我,请他成全我们。

    紫陌幼时的经历和他的身世注定了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背叛和谎言,我的慌言半真半假,他信了!

    第一次,我收到的任务里,少了纤尘的名字,那些对南国的部署和安排天衣无缝,那个指点江山的段紫陌似乎又真实的站在了我面前,让我认为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即使是伤了纤尘也无所谓。谁让他将我的真心弃如敝履!

    南国老皇临终前,我动用了在南国安插的所有势力,将纤尘推上皇位,这样一来,亡国之君是不能光明正大的嫁给段紫陌的,二十四天後,我亲自打开了临江的第一个城门,迎接我的王。

    他马不停蹄的去了江宁的南国皇宫,而我则在後面为他扫平障碍。

    高踞马背,身後北国万军铁骑,吸入的风畅快了我沈郁已久的心头阴霾,那一刻我深有体会,唐欢生来就该是站在万军前面的那个人,能给我这种权利的,只有我的王──段紫陌。

    那一年我拿到了南三省的驻军兵权,这是段紫陌给我的信任,很沈重。

    第二年,我爬上了段紫陌的龙床,忘了那个被关在临烟阁的少年,在段紫陌身下,那种被进入的疼能让我忘记一切。

    我和段紫陌像两个各取所需的人,在某一件事上达成了共识,就是性事。

    他让我享受到了被重视和被需要的快感,雌伏在他身下,我愿意!

    进入,退出,深进浅出,凶猛的撞击,敏感点上的蹂躏,强势的承欢,霸气的迎合,汗水和体液的交融,嘶哑疯狂的尖叫、喘息、呻吟,彻夜不休相互慰藉的这三年,太短暂。

    在段紫陌带我踏入临烟阁的那一日,我知道下一场三个人的战争即将开始。

    而这一次我想抓住的人变成了紫陌,我爱过的纤尘却无可避免的成了我的敌人。

    事实证明,我永远是局外人。

    我这一生中,所有的追求都离我隔著三尺的距离,不算远的距离却是一条鸿沟,伸手差一寸,抬脚跨不过。

    幼时同家人去寺庙,庙中住持观我面相曾说:宠辱不惊,看堂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往天上云卷云舒。造化在禅中,禅在心中。心为明镜清水,身为无根菩提。

    祖父将之当成批命,心下为这一句美言高兴不已。

    等我将一辈子活完,闭上眼的那一刻,才心有所悟。

    那住持没有说错,是我活错了……

    ☆、第三十二章

    段紫陌瞥到淑妃发红的眼眶,也不点破,顺手搂住她的肩,轻轻的拍。

    淑妃睁大眼看著段紫陌的脸,生怕错过了今日再难看到,心里突然升起一丝可怕的感觉,犹豫了半晌,轻轻唤了声:“皇上……”

    “榕儿也满七岁了,朕想将他交给你教导,如何?”

    淑妃听此话,心里五味陈杂,虽然欢喜,但总有些说不出的感觉,若说将太子交付给她,也不该是在这个时候。

    唐欢叛变南边不安宁,加上前朝百官上表处死纤尘,常听说他这些日子没睡意个好觉,此时看他神情如常,但眼底的疲倦是骗不了人的,再往深点看,眸中不止是倦,还有些空茫的死气,像一潭死水,漾不起半分涟漪。

    “皇上何故这时候……”

    “怎麽,你不愿意?”段紫陌的语气和缓,淑妃却听出了不耐。

    “臣妾哪会不愿意,只是……没想到皇上会这时候决定太子交由臣妾教养。”

    “朕早有此意,中宫之位空置多年,也该安安那些人的心了。”段紫陌掐眉心,两眉之间早已经掐出了明显的指印。

    段紫陌的一番话无需揣测,意思再明白不过,淑妃太了解他,此刻惺惺作态的婉拒反而不妙,只得乖顺的谢恩。

    一时间两人都无话,良久,淑妃稍稍撑起了身子,手指轻抚段紫陌的眉眼,“皇上能否听臣妾一言?”

    段紫陌半阖眼眸,点点头。

    “臣妾从小长在深闺,十多岁就明白自己这一生是为将来的夫婿而活,只知道三从四德,不懂什麽叫爱,嫁给了皇上也就慢慢明白了,可皇上是天,不止是臣妾一人的天,还是天下江山百姓万民的天,往日里臣妾曾觉得自己苦,如今才知皇上更苦,臣妾可以支配自己的情,毫无保留的全给皇上,可皇上的情却要衡量再衡量,多一分少一分皆不可,这样太累。”

    段紫陌睁开眼,侧头看著淑妃,笑问:“你想说什麽?”

    “臣妾想说的是,皇上也是人,大可不必对自己太严苛,皇上要保一个人,并不是一定要大臣们的同意,皇上是君,他们是臣。”

    见段紫陌神色稍变,淑妃接著道:“臣妾是不喜欢他,但知道皇上喜欢,其实他也非大恶之人,朝堂的事臣妾不懂,但晓得时间能磨灭一切,今朝的事放在明日,也许根本就不算什麽,可人去了便什麽都结束了。”

    “你不懂。”

    你怎麽可能懂不是朕不愿留住他,而是他已经存了去的心,也许就在朕丢下他转身逃避时,若那天朕给他的不是背影,而是紧紧抱住他的臂弯,彼此坦诚相对,或许还能挽回,不至走到今日这条死路。

    段紫陌闭上眼,声音略显疲惫,“睡吧。”

    淑妃在心里叹了口气,闭上眼却怎麽也睡不著,天将破晓时,段紫陌动作很轻的起了身,在暖阁外由宫女们服侍穿戴洗漱。

    淑妃在榻上闭著眼,听著外间的动静,听他跟德全小声对话。

    “……冠礼……太傅……白玉冠……”

    ……

    “冠而生子,礼也。”

    一身正式朝服的太傅,解去纤尘发髻上的发带,双手捧起紫檀木托盘上的白玉冠。

    “吉月令辰,乃申尔服,敬尔威仪,淑慎尔德。眉寿万年,永受胡福。”

    言毕,冠已经稳稳扣好发髻,白玉簪加固。

    双手虚扶纤尘起身,矍铄有神的目光满含关切,看著顶上玉冠,道:“这白玉冠是皇上十五岁冠礼时加冠用过的,保存了这些年,如今用到公子冠礼上,也是皇上一份心。”

    纤尘微笑不语,端过小喜子捧来的酒杯,双手执杯,敬谢太傅。

    饮下酒,一时无话。

    太傅暗叹口气,劝慰道:“公子是个洒脱之人,若不生在帝王家,或许……为君之道公子也知,万望体谅皇上一二,天子不易啊。”

    “纤尘明白,再此拜过。”

    弯腰行了大礼,被太傅扶起,老人紧抿著唇,看了他半晌,想说些什麽又觉得再无话可说,拍拍他的肩,告辞步出玉照宫。

    太傅才走,小喜子“噗通”一声跪下来,重重磕了三个响头,爬起身,咬著唇倒退几步,至门边时才转过身逃也似的跑了。

    终於清静了……

    纤尘缓缓走到正殿,依著上座的太师椅坐下,此时才觉得,全身气力似乎被抽干,连吸入的空气都到不了肺里面。

    ……

    高总管手托紫檀托盘,领著一排亲卫踏进玉照宫的大门,才进门定住了脚步,转身看了看衣著整齐的亲卫们,再次问了一句:“方才的话都记住了?”

    “属下等牢记在心。”

    高总管点点头,往玉照宫正殿大门行去。

    陈朽的殿门被推开,迎面扑来清冷的气息,透进肌骨的寒意,胜过殿外深秋萧索的风。

    高总管抬起头,一眼望进玉照宫尽头那端坐著的紫色身影,依旧是美得凛冽,豔的窒息。

    ‘妖孽’这个字眼用在他身上,一点也不为过,颠覆两国的祸水,至今日起,将会是後人笔下的故事亦或是茶余饭後的谈资而已。

    统一内侍著装的一行十人步入玉照宫,整齐轻盈的步伐,衣袂带起殿内尘埃.

    高总管稳稳端著覆明黄锦围的紫檀托盘,珐琅细瓷酒杯中,酒液色如残阳。

    “他呢?”

    纤尘收回眺望殿门外的目光,视线缓缓移至那杯颜色豔丽的酒,语气无悲无喜,唇边却带著若有似无的笑意。

    “皇上交待了,由老奴送公子上路,一应礼数皆按皇族规矩。”

    高总管目光落向手中覆著明黄锦围的紫檀托盘,意思很明显,能用此托盘伺候他最後一次,也算是皇上留给他最後的体面了。

    纤尘懒懒起身,修洁的手捻起盘上酒杯,欣赏片刻方轻声笑道:“既然如此,贱奴岂非要谢圣上隆恩?”

    “哈哈……还我体面?”纤尘笑得妖娆,连连後退几步,酒杯里的酒液在颤抖的手中溢出些许。

    高总管有些不耐,开声提醒:“公子莫在耽误时辰了,皇上不会来,不如就此一醉,自此忘却今生……”

    “我还醉的不够麽?不想再醉……”纤尘摇头,纤指勾去眼角笑出的泪,“替我告诉他,纤尘醉不起,会清楚的记住他段紫陌,生生世世永生永世──不再爱他!”

    “砰!”

    酒杯落地,鲜红的酒液像溅开的血。

    白芒在紫色衣袖间一闪,没有一丝犹豫横向白皙的颈脖。

    高总管神色一凛,纵身跃起扑向纤尘,终究不及他连退数步之遥,紫色的衣角如云般掠过他的手心,再抓握已经来不及,脸上一热,是溅出的血扑了满脸。

    温热的血融进水磨石地板上的酒液,缓缓流淌,像岁月的长河,潺潺唱著时光谱写的歌,聚满故事的眼眸毫无留念的阖上。

    满目鲜血,高总管傻在了哪,没料到他竟是决意要死,冷汗迅速布满了背脊,一阵风过,陡然清醒,失了声的叫道:“快,找太医,找皇上,找找找……都快去呀!”说罢人已经奔出了殿门,往灏钧轩跃去。

    一群人六神无主,见总管都慌了神,心里更慌,余下一人上前探鼻息,其余人全奔向了太医院。

    那亲卫猛然收回探鼻息的手,再看脖子上狰狞的伤口还潺潺往外冒著血,心道完了,正不知如何是好,後颈一疼,昏了过去。

    ……

    御书房内,段紫陌手里捏著一封今早收到的信,来回走著。

    “皇上,此信真可信?这云萧又是谁?”二王爷问。

    “云萧是十一皇叔的朋友,朕也没想到他竟是武林泰斗萧远青门下弟子。”

    “那信上所说的武林盟的各位掌门真能听云萧的号令?”

    “云先生朕见过,绝不是言过其实之人,他既然说能在义军中埋下切口那麽必是真的,只要等唐欢有动作,义军临阵倒戈加上调动的十万军,拿下他不是没可能,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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