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叶归根_分节阅读_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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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皮子。

    汤煦虽然总从小宅男嘴里听到许嘉言的名字,但是俩个人这次也还是第二次照面,这身份可就有点尴尬了,论年龄他比许嘉言还大两岁,可他研一许嘉言已经研二了。

    幸亏许嘉言会做人,恩师罩着的人,他可不敢拿师兄帽压人,对汤煦也笑着问,“汤煦哥,你还记得我吧?”

    小年轻松了一口气,说,“恩,林清也总是在我面前说到你。”

    许嘉言笑意更明显,他想起那个小呆子下午也没课,说,“我打电话让他也过来吧,我们三个还没一起聚过。”

    汤煦当然再赞成不过,立刻点头答应。

    好好的拜师学艺,两个人几句话就变成小年轻聚餐了。

    许老在里屋的房间里练书法,他其实早就已经是退休的年龄,虽然还是整个土木系的支撑,毕竟年龄大,上午几乎没有他的课,课程安排的也少,完全顾着老人身体。

    敲门后三人一起进去的时候,许嘉言首先出声喊了声爷爷,许清树写完一竖行的字,放下笔,首先看向最面生的汤煦,是长辈的审视打量之意。

    在崇拜的大师面前,小年轻又有几分局促不安了。

    程博昊看他那个模样,心里叹了一声,又走到许老旁边,笑着说,“这一字落笔不够稳。”

    “瞎说!”

    老人刚刚的锐利劲儿顿时没了,视线重新回到字帖上,盯着那行一字的笔锋仔细看,心里是相当满意啊。

    许嘉言心里好笑,他爷爷对待其他人总跟明镜似的,就总是中程博昊的套。

    程教授不回答他,又对小年轻说,“汤煦你过来看看,许老师傅的字到底写的怎么样?”

    许嘉言和汤煦一起走过去。

    小年轻硬着头皮看字帖上的字半天,吐出一个字,“好。”

    又紧张地抬眼看程教授。

    许家爷孙俩听到这句话都乐了,程教授又开口问小年轻,“说说看好在哪里?”

    汤煦哪里懂字啊,他自己字都写的勉勉强强,这种事情都是花耐心和要真喜欢的态度,他个专业宅,哪会有闲情会弄这些东西。

    有些为难地又看程教授,看到程博昊看他的眼神,他就突然想起来上次在那个茶馆喝茶,程博昊和他说的话。

    许老骨子里是老文人的作风,最爱颜真卿的行书,写字就如其人,就跟上次挂在墙上的那副字一样,字体丰腴而遒劲,将自身情感抒发的淋漓尽致,更如他设计的风格。

    小年轻试着回想起那天程教授和他说的话,自己组织语言又说了出来,就看见许老全然高兴的赞赏。

    都不用程教授再说话了,许清树拉着汤煦问话,又笑呵呵地说,“人老啦,也只能再收这么一个徒弟喽。”

    然后再是按着许老一向的规矩来,敬茶拜师,汤煦给老人鞠了个礼,又看着在一边的程教授,笑的别提有多招人。

    后来林清慢吞吞地赶来都已经下午四点多,三个人在藏书阁里边翻书边聊了一会天就又出来去吃饭。

    或许真的是年纪大的缘故,许清树越来越听不得吵闹,为了让年轻人一起聚得开心,他就和他们分桌吃饭,程博昊当然陪着他。

    林清来过这边几次,知道许老教授吃饭一向都是单独一间安静,也就习惯。

    饭桌上开始三个人聊天还挺规矩,就开了一些啤酒,从专业谈到对国内外的看法,又转话锋侃到各自喜欢的球星上。

    三个人竟然喜欢的都是同一足球队,友谊迅速升华,许嘉言从屋里竟然又拿出了两瓶二锅头。

    又是后劲儿大的酒,小宅男贪杯不能喝,汤煦贪杯更能喝。

    许老和程博昊在温哥华待的时间都长,再怎么受家里熏陶丢不掉吃中餐的习惯,但是多少还是会受到温哥华文化的影响。

    成年的年轻人本就自由,喝酒这种事也不会刻意去管。

    可是等两个人从里面出来,看到趴在桌子上傻笑说胡话的三个人,还是颇有些无奈。

    另外两个人就算了,许嘉言从小就是个人精,对外面向来就是不符合年龄的成熟,哪有这么失态过。

    程博昊看汤煦那样子,微微皱了下眉头。

    上次这小年轻从酒吧回来,他可是压了一晚上火气。那时候没有立场对他发火,就算他真的和其他人发生什么关系,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小宅男喝醉了紧紧粘着他许师兄不放手,许嘉言笑着揉了揉他脑袋,又大着舌头问他,“还能算出2加2等于几么?”

    林清就扳着他指头一个劲傻笑。

    都醉懵了。

    最后还是让林清晚上就在这里过夜,许家的佣人过来帮程博昊把汤煦扶到车上去,许老还跟过来送一段,打趣道三个小娃儿喝完酒就他车上这个最不闹腾。

    晚上十点多街道上很少看见人了,程博昊车怕小年轻不舒服车也开的慢,汤煦犯困闭着眼睛,手规矩地放在自己大腿上,样子别提有多乖。

    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喝醉。

    等到了车库,程教授停好车又和上次一样轻轻拍他脸让他醒过来时,这是醉酒状态立刻就原型了。

    上次小年轻醉酒,好歹也是回了屋以后要给他换衣服时才开始粘人,现在提前发作了。

    糯糯软软地喊老师,很听话地从车里出来,又站不稳往程教授怀里栽。

    【第七章】

    程博昊整整比汤煦大一轮。

    其实他第一次见小年轻的时候,汤煦正好四岁。

    汤煦在八岁以前的童年都是在广州长大的。

    第一次见面程博昊正好也是中考结束的暑假,从车站出来,汤煦他们一家三口就在车站的接待厅里等着。

    小孩含着个奶嘴,窝在他妈妈怀里,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程博昊,又抬头和他妈妈说,“大哥哥。”,说完就朝程博昊一边用手托着奶嘴一边咧着小嘴笑。

    程博昊他们家对汤家有人情,他本来是暑假特别到苏州参加初中物理竞赛的一个活动,汤煦的父母把这孩子接过来说要好好带他玩广州。

    汤家老小都对他很好,带他出去各个地方玩,吸着奶嘴的小孩最粘他,总是跟在程博昊后面撒娇耍赖地亲近,哥哥抱,要哥哥。

    后来他要回去的时候,小孩连奶嘴都不要了,撇着嘴泪眼汪汪看程博昊,一家人去车站送他,小孩看着他程哥哥真的走了,手上奶嘴往地上扔,扯开嗓子就哭。

    程博昊又走回来哄他说,汤汤不哭,哥哥明年再来陪你玩。

    他回去后前几个星期小孩还是会闹,沈玥只有打电话让小孩听他程哥哥的声音,小孩委屈地控诉说,哥哥坏,不陪汤汤玩。

    等到他回武汉读高中后住校,程家的心思全放在小儿子身上,程博昊常年住校,后来放寒暑假也是在外面呆着,和汤煦那边的联系就算几乎断掉了。

    直到后来去给也是要中考的汤煦当家教,才又重新有联系。

    那时候汤煦早就忘记他小时候怎么粘着他程哥哥。

    程教授把人扶怀里站稳,问他说,还能自己走路吗?

    汤煦抓着程教授的胳膊,又抬头看他的眼睛说,“老师,我头晕。”

    程教授说,“谁让你喝这么多酒,不记教训。”

    小年轻咧着嘴笑,脸上被酒气熏得红润,眼睛都带水汽,说,“我好高兴啊。”

    程博昊一边扶着小年轻往屋里走,一边听他像猫儿一样说话,“老师我真的好高兴啊,我以后也要成为像许老那样的建筑师。”

    程博昊扶他在沙发上坐好,去卫生间拿了湿毛巾过来给他擦脸,他模样很乖巧地闭眼睛,舒服了还轻声哼哼。

    在小年轻的记忆里,也只有汤妈妈这样细心照顾过他,以前他和朋友聚会喝多了回去就躺在沙发上装尸体。

    汤妈妈心疼自己儿子喝酒遭罪,仔细给他收拾,又忍不住捏儿子的脸说,真是小祖宗哟。

    酒气熏热的脸被人用湿毛巾敷着,也没听到往日里汤妈妈又气又心疼的唠叨,汤煦把眼睛睁开看程教授贴他很近,他对着人笑,说,“老师,你好温柔啊。”

    程博昊这么多年的定力差点被这小年轻笑着一句话给勾得破了功。

    简单地给汤煦整理干净,程博昊就让他在沙发上躺着了,实在是没有把握再碰小年轻会发生什么事。

    这简直就是甜蜜又隐秘的折磨,他实在是禁不起汤煦下一次再在他面前醉酒了。

    q大的寒假假期从十二月的中旬便开始,到元旦再正式开课。

    汤煦被汤妈妈电话短信轰炸让他放假回家。

    小年轻原本还想体验一下加拿大多元化文化碰撞下的圣诞狂欢,国内二老从来没有让儿子离开身边这么久,一知道宝贝儿子放假,恨不得他长双翅膀马上飞回来。

    去机场的时候是林清去送他,在去机场的地铁上,小宅男就一脸不开心,和汤煦说,你怎么这么早就回去呀。

    汤煦也想念国内父母,只是这么多年都一直规规矩矩听父母话,第一年在温哥华,最重要的圣诞节当然也馋着想玩。

    他看林清苦脸也学他拉耸表情说,“我再不回去我妈她都要自己买机票过来把我绑回去了。”

    林清一脸你真可怜的表情看着小年轻。

    汤煦很配合地装可怜,说,“身不由已啊。”

    林清说,寒假许师兄要跟程教授的一个课题研究,我们整个系里教授就只带了他一个学生跟那个课题,许师兄太厉害了。要是我也能去多好啊。

    汤煦不愿意配合小宅男玩忧郁了。

    他原本以为林清因为舍不得他回国才苦瓜脸,敢情还是因为他许师兄啊。

    地铁上报站到温哥华国际机场,下站的不少都是留学生,汤煦拖着一个棕色行李箱,随着人流下站,侧头和林清说话,“要不你现在就买张机票,我们一起回国吧,在这边待着,你的许师兄也不能陪你。”

    林清踢了汤煦的行李箱一脚,小宅男没戴眼睛,看汤煦一脸恶作剧得逞的笑,有些气急败坏,说,“我寒假还要上课修结构物理的学分,才不是因为师兄不回国的。”

    汤煦继续笑,看着小宅男着急模样,说了一句“哦。”

    语调三转拖长,要有多欠扁就有多欠扁。

    林清摆出一副要揍他的架势,汤煦才大笑着告饶,连摆手说不开玩笑了。

    汤煦把行李托运,让林清回去,领到登机牌后才发信息给程博昊,告诉他自己已经上飞机,一直等到后来空姐提醒手机关机,汤煦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上面只有汤妈妈盼儿心切的催促短信,“儿子,下飞机一定要先给妈电话,我们过来接你。”

    小年轻在心里想,q大正在放假,程教授没有课,现在是上午九点半,他或许在书房里没有看到手机上的短信。

    那家小茶馆里,程博昊一大早就被许清树喊过去喝茶。

    老人不知道又从哪弄来的庐山云雾,还是有价无市的山上云雾,色翠汤清,用特制的胚壶盛着,玉杯接茶,满室香气。

    要是真讲究起来,程博昊身上的几分气质,还真是这些年被许老这茶香熏出来的,淡然无欲,每次和老教授这样静坐下来,平日在学生面前严厉的形象也被柔和许多。

    反而看起来是种超出年龄的沉稳。

    程博昊的手机短信进来,他拿起来看,然后又放下。

    许清树笑着问,“是我那乖徒弟吧?”

    程教授“恩”了一声,却不愿意多说话。

    许老跟看自己不成器的儿子一样瞧着程博昊,“都敢把人往自己身边带了,现在又憋着,我看你憋了这么多年,真怕你给憋坏了。”

    程博昊看这为老不尊的唆使者,严肃说,“我是真疼他,才不能动他的念头。”

    许清树说,“我看着你长大,还不知道你对谁真心,当然知道你是真疼他,估计这心眼里就只有这个孩子了!他在国内上学的时候你在后面为他做了多少事?分专业你去操心,毕业设计都要去插一手,别以为我不知道,他能来q大,你说你自己使了多少力?”

    程博昊喝茶,看了动火气的许教授一眼,给他添茶,又无多大情绪地说,“他有能力,就应该得到更好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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