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叶归根_分节阅读_2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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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么多人怎么没一个和他有联系,嘉言,他都没有联系过你吗?”

    许嘉言沉默。

    其实从他离开温哥华,林清就再也没有主动找过他。看到他照片还是从汤煦的微信朋友圈。后来直到他父亲去世,林清过来了,他守夜,林清不声不响地陪他一起跪。

    太赫兹方面的研究一直都是他最感兴趣的,他以前和林清开玩笑说要是继续科研方向,他要在三年之内突破这个半导体的关口去拿诺贝尔。

    许嘉言说:“我不知道,他很久都不和我联系。”

    寿席邻近桌都是嘈杂笑语,而这边一桌人突然地沉寂。

    许嘉言不久才夸口说对所有选择不后悔,可有些事只能让他悔恨时光不能够倒流。

    【第三十二章】

    许老寿宴结束后,剩下的余兴节目汤煦他们都没去参加,下了餐桌后程博昊便去许宅的书房拿pad开邮箱翻当初林清给他发的邮件,里面有他所在的研究院的地址。

    林清这接近半年都与大家中断联系来的太不寻常。

    他平时就是一声不吭的,出了q大后各自生活圈很难有交集,他又几乎没上过社交网站,等想起他的时候,才发现这个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汤煦紧紧站在程教授后面,这时候也顾不上两人以往的间隙,跟着看邮件上面的内容,林清在邮件里面解释是研究院和f大合作研究半导体方向的项目,他写了得到程博昊的证明的申请,后来回复过来的感谢邮件,也说他已经进了项目组。

    可刚刚周正给他在这院里的同学打电话,那边说没这个项目。再仔细问知不知道林清,便闪烁其词地说不清楚。

    汤煦满脸慌神,看着许嘉言和周正都在打电话,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程博昊放下pad看站在他旁边的汤煦,去握住他的手说:“别着急,好好一个人不会平白无故消失的。”

    根深到骨子里的依赖真不是说改就能改掉的,汤煦说:“我真的很担心他,人怎么会不见了。”

    等终于知道林清的消息后,首先情绪失控接受不了的就是李月华。

    下午四点多,汤煦一行人从苏州到达上海。原本车是许嘉言在开,可他情绪太不稳定,还没上沪常高速,程博昊就不准许嘉言再开,自己到驾驶座。

    到达从电话里得知的特殊疗养院,一路上五个人都没有交流。

    在登记处,程博昊一连打了好几个电话,才顺利办好探望登记手续,怕惊扰到其他病人,最多只允许三个人进去。

    程博昊和周正留在这边等。

    医疗人员带着三个人前往林清所在的病房,在走廊上偶尔会遇见病人,他们或呆滞或痴傻地望着这三个陌生人,有些人更是对他们的到来像是感知不到的无动于衷。

    到了病房门口,医生边开门边说:“他已经入住这里大概半年了,平时也只有他母亲过来探望,你们试着和他交流,或许能对他的病情有好处。”

    那是怎样的一番情景啊,在q大物院被当成宝贝一样的edo lin,穿着这精神病院的病服,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安静地没有一点声音。

    这间病房还不是单人房,他被诊断患有自闭和抑郁障碍。

    汤煦走过去压抑情绪轻声喊他的名字:“林清?”

    丝毫没有反应。

    “林清,我是汤煦啊,你看看我好吗?”

    李月华也看着他。

    “他从过来这边就一直这样,对外界的所有一切都没有反应,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也几乎没有过什么过激行为,像他这种病例属于比较特殊的情况,我们…”

    “你他妈才有病!”许嘉言突然爆发,“他没病!”

    汤煦拉许嘉言:“嘉言,这里是医院。”

    许嘉言挣开他去拽医生的衣领,从在电话里知道林清在这里所有压抑的情绪都像找到了宣泄口:“他是一个正常人!你们把他关在这种地方,成天跟那些疯子待在一起,他本来就胆小又不敢说话,去他妈的自闭,是你们这群人把他逼成了这样子!”

    李月华哭着说:“嘉言,你别这么大声说话吓到林清了,他对你声音有反应。”

    林清抬头茫然无焦点地看着这边得吵闹。

    本来就不算高的身高,现在更是瘦的没形了,许嘉言走过去蹲着看他,轻声喊:“林清,我是许师兄啊。”

    林清抬眼看着他。

    许嘉言红着眼眶说:“以前总喊你小呆子,你就真呆啊。”

    “你…不…不是师兄。”他终于说话了,脸上没有表情,像是在回忆,又像是阐述早就认定的事实:“师兄他…不温柔,讨厌我。”

    许嘉言说:“对,他是混蛋。”

    “他好,你…不要…骂他。”

    李月华抓着汤煦的人手臂,咬着嘴唇不哭出声。

    许嘉言双手揉脸,把快要出来的眼泪又都逼回去。他站起身来和医生说:“今晚我们要把他带回去。”

    医生说:“医院的规定,除了近亲家属签字,其他人是不可以把病人带出院,他的病情还不稳定,这是不允许的。”

    许嘉言说:“不要再让我重复第三次,他没病,我今天必须带他走。”

    “这,您还是和我们院长谈比较好。”

    汤煦和李月华留在这边病房陪林清,这个屋子里有四张床铺,意味着住着四个人。

    他们完全不能想象,林清每天都要和其他三个精神病患相处是怎样的场景。

    李月华难过地说:“你看他完全把自己给封闭起来,到现在都只对许嘉言的话有反应,只和他说话。他回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好好的一个人被折磨成了这样子。”

    汤煦没说话,记忆里的林清完全不能和眼前这个人重合,他实在是没法去接受。

    等许嘉言再过来的时候,院长也跟着过来。

    林清出院的事情被批准,来道歉说当初把人送过来的时候也不知道林清是什么身份,那边研究院只说是精神出了问题的一个院学生,但是对他的治疗却从来没有马虎过,像这类病人的情况,很多时候医院里也是无能无力的。

    许嘉言压住火气对院子道了谢,第一次庆幸自己是许家人的身份,因为这个姓和家族里面庞大的人际关系,才让他这次能把林清带出院。

    许嘉言走到林清旁边弯着腰低头看他说:“跟我一起回去好不好?”

    林清瑟缩,他摇头,能回哪儿,他没有能回去的地方。

    “你别怕,我们不待在这里,这里不好。”

    许嘉言不等他再有其他的反应,去拦腰把他抱进怀里。

    以前不是没有这样抱过他,这个人就喜欢在大厅的地毯看书看睡着,多少次出来看见了怕他着凉又抱回卧室睡。

    那时候就瘦,现在抱着更没多少分量。

    现在出来外面天都已经黑了。

    程博昊过来看见汤煦的样子,眼里的心疼掩不住。

    汤煦脑子里全是刚刚看见一间病房里一个病人发病歇斯底里的模样,他只剩下深深的自责,去美国的这三年,因为自己单方面原因疏远了林清,他如今这个样子,何尝没有他的错。

    心里的苦闷难过太煎熬,他真是忍不住想过去依赖程教授,像以前一样,在他怀里,被他温柔亲吻和安抚。

    许嘉言问:“汤煦,你最熟这边,先带我们去附近最近的酒店吧,我想先给他换一身衣服。”

    汤煦整理情绪,应了一声好又说:“我坐周师兄的车,我们先去定好房间,你带林清住进去,我和师姐去帮他买衣服。”

    许嘉言点头。

    周正安慰已经哭肿了眼睛的李月华,汤煦和他师姐都坐车后座。

    另一辆车程博昊开,许嘉言抱着林清坐在车后座。

    怀里的人很安静,许嘉言把外套给他裹在身上,低头看他,哪里像是已经过了25岁的人,嘴唇都没有一点颜色,脸上颧骨都瘦的凸出来。

    程博昊在驾驶座说:“他确实是通过了申请,那个和f大合作的项目也还在进行。林清是组里的成员,我打电话问过李怀远,他说林清专业素质不够还有隐瞒病史,中途被清出去的。”

    “程叔,你相信这种说法吗?”

    程博昊声音平静:“他是我带过的最优秀的学生。”

    许嘉言今晚已经强调很多遍,还是说:“他没有病。”

    他又低头看睁着眼睛的林清,捋他额前的头发,说:“不睡觉我们聊天好吗?”

    林清点头。

    “什么时候回国的还记得吗?”

    “十二月二十八。”

    “能告诉我,回来干什么吗?”

    “半…导体…项目,我…做实验。”

    许嘉言说:“不着急,慢慢说,后来呢?”

    “项目…假的,黄峥是黄教授…儿子。”他像是想起来什么痛苦的事情:“手机里有照片,师兄…亲我,不关师兄,的事。”

    许嘉言用手摩挲他的脸,林清明显情绪波动,他哄慰说:“不想了,不想这些了,听话,放松,我都知道了,不想了。”

    “物理,没了。”林清挣扎着呜咽出声,终于恢复些清明,看着许嘉言,眼里全是迷茫的委屈和伤痛。

    他到底经历了什么,那些人是怎么把他逼成这个样子。

    这个人回国,是应该被捧着的宝贝啊,要花多少精力才能再培养出这样的人才,可那些人,却差点活生生毁了他。

    许嘉言遵循本能去低头亲他的眼睛:“为什么不来找我,我不是和你说过,别人欺负你就来找我吗?”

    “师兄,结婚了。”他呆呆地轻声说:“不能,麻烦他。”

    他潜意识里明明知道抱着他的就是许嘉言,可这个温柔的许嘉言不是他师兄。

    他有信仰也有理想的,可是,什么都没了。

    汤煦带他们过来的酒店在定西路上,这边很繁华,相隔不远就有龙之梦这样大型的好几个购物中心,先用三个人的身份证开了三间房。汤煦和李月华去给林清买需要换的衣服,周正在一楼大厅等许嘉言他们。

    等汤煦和李月华把衣服买回来,许嘉言已经带着林清进定好的房间。三间房都在同一层,汤煦让周正先带李月华去休息,他去敲许嘉言房间的门,把买好的衣服拿给他。

    房间里许嘉言只开了小灯,林清情绪不稳定,现在对外界的所有触感都格外敏感。自己蜷缩着坐在沙发上,还穿着医院里的病服。

    汤煦把衣服递给许嘉言,李月华还想着给买了睡衣。听他说了一句谢谢,问:“明天打算怎么办,要不先让林清待在我家,我不在家时我妈能陪着照顾他。”

    许嘉言看了沙发上的人一眼说:“我先带他回苏州。”

    汤煦说:“可是他的状态得有人寸步不离地守着,你行吗?”

    “我在医院就已经跟林阿姨通过电话,送林清去那边医院的所有手续都是林阿姨签的,有些事情我还要和她了解清楚,林清和我说项目造假,程叔也打过电话问过你母校的李教授,林清原本在的那个项目现在都已经通过验收,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汤煦严肃表情不说话。

    许嘉言说:“这个项目是和f大合作,所有验收都是先经过学校,再到教育厅审批。真有问题还能通过验收,这过去的每一关都有人在作假,是这些人集体默声把他送进了精神病院,他根本没病,有病的是那一群人!”

    汤煦说:“如果真是这样,有什么地方需要我的,尽管说。”

    “谢了,汤煦。”许嘉言真诚感谢。

    汤煦却看着他,认真问:“嘉言,你有仔细想过,你是拿什么身份替林清谢我吗?师兄弟间的情分,根本不会让你有这样激烈的情绪,不要总给他虚无的希望,那更伤害他。”

    这种伤害,估计没人比他更懂了。

    汤煦离开,房间只剩下这对师兄弟。

    许嘉言走到林清前面站着,原本的身高优势再和身后壁灯的灯光渲染,宛如天神一样需要仰望。

    许嘉言温柔地说:“去浴室洗澡,汤煦和李师姐去给你买了新衣服,再也不穿身上的那件衣服了。”<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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